第十八章 以手抚膺坐长叹 (第2/3页)
扛在肩上,如同扛着一袋粮食般轻松。
三个人毫不客气地上了帕萨特,彼得和尚手法熟练地拽开两截电线打着火,汽车突突开始震动,慢慢驶出树林。
不知时日多久,罗中夏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斜靠着一块石碑,四肢没被捆缚,额头上还盖着一条浸湿了的蓝格大手帕。
他拿开手帕,试图搞清楚周围环境。此时仍旧是夜色沉沉,四周黑影幢幢都是古旧建筑,檐角低掠,显得很压抑。只有一豆烛光幽幽亮在石碑顶上,烛火随风摆曳,不时暗送来几缕丁香花的清香。
罗中夏朝身后一摸,这石碑比他本人个头还高,依稀刻着些字迹,不过岁月磨蚀,如今只有个轮廓了。石碑下的通路是凹凸不平的条石铺就,间隙全被细腻的黄土填满,间或有星点绿草,渗着苍凉古旧之感。
这时,黑暗中传来嚓的一声。
罗中夏一个激灵,看到彼得和尚从黑暗中缓缓而出,全身如竖起毛的猫一样戒备起来。
“罗先生,don'tpanic.”彼得和尚伸出手来,试图安抚他,“我们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罗中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讽刺地说。
“那是不得已而行之。刚才的情况之下,罗先生你恐怕根本不会听我们说话。”
“难道现在我就会听你们说了?”
彼得和尚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不是吗?”
罗中夏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已经被韦势然和秦宜骗怕了,再缺心眼儿的人也会长点记性。彼得和尚笑道:“海尔?塞拉西说过,一方带着枷锁的谈话不能称之为谈话。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已经除掉了你身上的绳索。”罗中夏对谁是海尔?塞拉西没什么兴趣,他伸开双手,暗地里一运气,青莲立刻鼓荡响应。
还好,笔灵还在,只是有些沉滞,不似以往那么轻灵。
他几个小时前还迫不及待地要把笔灵退出来,现在居然庆幸它仍旧跟随自己。这种反差连罗中夏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可在现实面前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老太太和二柱子也从黑暗中出现。老太太换了一身便装,却仍旧散发着强烈的威严,她身边的二柱子却像块顽石。两个人见到罗中夏,居然都有些敬畏之意。
“介绍一下,贫僧法号‘彼得’,佛家有云,能舍彼念,既无所得,是所云也。”彼得和尚虔诚地合上手掌宣声佛号,然后挥袖指了指另外两个人,“这一位是韦家的长老,也是贫僧的恩师,曾桂芬曾老师,那一位则是老师的嫡长孙,叫韦裁庸,不过我们都叫他二柱子。”
二柱子大大咧咧一抱拳,“刚才抱歉打晕你了。你要是觉得亏,可以打俺一下,俺绝不还手。”曾桂芬斜眼瞪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赶紧闭上嘴,挠着头嘿嘿傻笑。
“我这位贤侄憨厚了点,不过人是好人。至于曾老师,有机会你可以去听听她的含灯大鼓,那可是河北一绝,那嗓子……唔,刚才你也见识到了吧?”彼得和尚忙着介绍道。
曾桂芬摆摆手示意谦逊,“其实太白之诗,有许多都不拘格律。倘若你选了《飞龙引》或者《蜀道难》,只怕我未必会制得住呢。”
怪不得她嗓子如此嘹亮,原来竟然是个唱大鼓的。罗中夏暗暗称奇,同时警惕心也大起,他们这一伙人果然是韦家的,不知跟韦势然有什么干系。
“我们介绍完了,不知罗先生你是否方便说说自己的情况?
彼得和尚用词遣句都很讲究,好似是在跟罗中夏商量着来,而不是审问。
“罗中夏,华夏大学大二学生。”他干巴巴地回答。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们满意,曾桂芬抬手示意彼得和尚先不要追问,自己开门见山:
“罗先生,你知道你体内是青莲遗笔吗?”
罗中夏撇撇嘴,不屑道:“那又如何?”他这种弃之如履的态度让曾桂芬、彼得和尚一愣。彼得和尚奇道:“看起来,你并不知道身上这管青莲遗笔的意义有多重大。”
“我是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你们若能收得走,尽管来拿就是。”他有恃无恐。
彼得和尚摇了摇头,叹道:“人笔相融,取出笔来,就等于抽走了魂魄。难道让我们杀了你吗?”
罗中夏心想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冷笑道:“杀了我是容易,只怕到时候青莲遗笔逍遥而去,大家人财两空。
彼得和尚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罗先生,你可知这是哪里?”
“你们带我来的,我怎么知道?”
“不是我们要带你来,而是miss秦要带你来。我们只是顺藤摸瓜找到此处而已。”彼得和尚笑了笑,“这里是法源寺。”
“法源寺?”
罗中夏再次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有几分古刹的感觉。只是他记得这庙如今已经改成了佛教图书馆,不知道这三个人把自己擒来这里,有什么特别用意。
“你就不怕旁人知道吗?这里可是中国佛教协会的所在。”
彼得和尚淡淡摇了摇头,“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觉察不到,何况此地是碑石之地,大半夜的谁也不会来的。”他伸出食指,以指划圈,把方圆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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