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奇计脱身 (第3/3页)

见全身武装的六人，不由腿一软，险些跌倒。他按住心脏，厉声喝道：“张三！你以为派人来打我，我就怕了吗？”

    他踏上一步，扯住冯开贵：“你们答应的我和我老婆的经济补偿呢！十年了，你东躲西藏不露面，今天我老人死了没钱下葬，你们还要打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方袖青心下了然。她当时和张三坐在高档的饭店里，开了数千块一瓶的红酒闲聊。无意中听肥头大耳的张三说：厂子倒闭后，值钱的东西被相关人员盗窃一空，后续的种种补偿，莫不被就地瓜分。当时白纸黑字许诺给下岗职工的经济补偿，分文没有兑现，任凭这些在工厂留了半辈子汗的工人，净身出户。

    二三十年前管理混乱，高中毕业的青年无处可去，削尖了脑袋挤进国有企业，倒也拿了几年铁饭碗。不料一朝下岗，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方袖青看对面的男子满面愁容，老婆孩子衣物破旧，显然混得十分凄凉，想来他两口子当年都在厂里工作，现在只能勉强糊口。此刻又死了父母，因此明知绝无希望，也不得不抱着万一的希望，回厂来闹事。

    罗渊本来伸手欲打，但想起隐约耳闻的惨事，也不忍下手，只是掰着沧桑男子的手腕，迫使他仰着身子呼痛。

    邋遢的中年女子一见，赶忙和儿子把棺材放下，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着尖声高叫：“他爸！当家的！”然后扑向罗渊，乱踢乱打，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我们要活，没人给半分钱！我们要死，还有人挡着！有钱的死不认账，老实人都该死！该死！”

    罗渊左躲右闪，扯得男子连声惨叫；男子又死抱着冯开贵不放手。崔玉阶和方袖青两个女修，心中恻隐，不忍动手，瞬时间乱成一锅粥。只有杨勇幸掐着手指，冷冷地看着那口薄皮棺材，和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的木讷少年。

    这短发的半大小子，突然流下大滴的泪水。他尽量控制住呜咽，颤抖着把手伸向棺材：

    “奶奶死了八天了，没钱下葬，都臭了！我知道你们不信！”

    他仰天嚎啕大哭：“我这就打开给你们看！”这少年情急之下，也记不得工具，只用指甲去抠那棺材上的木钉。木刺扎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涂在棺材盖上。

    崔玉阶心下不忍，按住他的手，连声道：“我们信！我们信！”她胡乱从皮夹里掏出一把钞票，塞进少年的衣兜，方袖青也默默跟上。

    中年男子陡然停手，十分狐疑：“你们到底是谁？”

    崔玉阶含糊道：

    “……唔，我们是来负责善后的。这些钱，你们先用。”

    男子从罗渊那里挣脱，牢牢按住口袋：“这才几百块。补偿协议不能给你。”

    “不用补偿协议。”

    “也不用收据？”

    “不用收据。”

    中年女子呆滞地看着她们，咬住嘴唇低声哭着。

    方袖青柔声道：“你们先走吧。我们会慢慢处理的。”

    中年男子用肮脏的衣袖一擦眼睛，说：“走！”女人和孩子抬起棺材，跟着他走远了。杨开贵等人怅然若失地，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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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玄等人，就此逃出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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