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黄巾贼首茅八八,二百骁骑踏敌营 (第3/3页)
林枫的身侧砸在地上,砸的泥水翻飞,可见矛八用了多大的力qi
。
矛八身上已经有两处箭伤,林枫射的一处还罢了,先前为激励士气硬将箭矢拔了下来,许久过去,肩头上的血就没停过,那人一扑之下,整个身体都砸在了他的腿上,腿上的伤处立时剧痛,矛八闷哼了一声,脑子已是一晕,他气急之下,怒吼声中,左手一拳砸在了那人的背上,砸的那人口吐鲜血,旁边他的亲兵也是大惊,但两人纠缠在一起,却不敢胡乱下手。
要论战场上的反应,林枫那自是一等一的,刚刚险死还生,转头间就已看清抱住敌人的正是护卫,平时怎么看都是憨厚非常的一张脸上全是咬牙切齿的决绝,已经和对方滚成了一团,林枫哪里还会迟疑,挡开旁边一人砍向自己的一刀,涌身而上,死死抱住矛八露在外面的脑袋,手里的短刃却也没闲着,在对方颈部一划而过,矛八身子被护卫压在下面,一只胳膊又被对方死死抱住,眼睁睁看着这一刀在自己脖颈一划而过,圆睁二目,死死盯着林枫,嘴里咯咯作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喷涌而出的鲜血将林枫和护卫两人染的通红一片,矛八则身子抽搐,一双暴虐的眸子也渐渐失去了神采,眼见是不活的了,矛八是黄巾有名的悍将,却不成想死在了这小小土丘之上。
林枫松开双手,心中并未有什么诸如高兴自豪之类的情绪,在他想来,战阵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管杀的是什么人,都是平常的紧的,但虽只片刻功夫,他已经遇险两次,精神高度紧绷的后果就是身上一阵酸软。
说起来慢,其实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电光火石一般,矛八身边的亲卫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军主将阵亡当场,身边亲卫就算能活着回去,也是个枭首示众的结果,只听一声不类人声儿的嚎叫,“将军死了……将军死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跟在矛八身边的亲卫如今还有六个人,这个时候都是红了眼睛,齐齐放开自己的对手,根本不顾自己安危,转身向林枫和护卫就扑了上来,刀枪齐下,就要将两人砍作肉泥。
护卫本就凭的是一个狠劲儿,被矛八砸中那一下就已经让他晕晕忽忽,哪里还能闪躲,后背上顿时挨了一下,长长的惨叫了一声,所幸的是林枫在他身边,根本不及细想,随手捞住一人的手腕,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对方的身体砸在了护卫的背上,护卫吭吃一声,被砸的翻起了白眼儿,当即晕了过去,但却也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随后砍向他的兵刃全部让那个黄巾兵挨了过去,枭首断肢,几乎是一瞬间就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林枫闪躲了几下,仗着身材矮小,连遮带挡,这才被随后一拥而上的民壮们硬拖了回去,主将已死,矛八的两个亲卫拼死将他的尸体抢了出去,其余数人全部战死当场。
矛十二有些焦躁的看着远处的汉军营地,这里毕竟还是当军的地盘,多在这里拖延一分,危险也就多上一分,但矛八的性子他也明白,是个上了战阵就头脑发热的主儿,他到是不担心矛八的安危,在战场上面若论冲锋陷阵,这个大兄比起他这个初上战场的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坐在马上,矛十二将马鞭胡乱的挥舞了几下,心中越来越是焦灼,战场上的形势十分分明,这个运粮队的抵抗虽是十分激烈,超出他的想象甚多,但看起来还是自己一方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让他的心里很是烦躁不安。
变化就在这时产生,已经冲进汉军营地的黄巾士卒一古脑狼狈退了出来,后面并无人追赶,但数百黄巾精锐士卒这时却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什么断后的,什么指挥的,统统没有,有些人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茫然神色,明显是不知dào
怎么回事就跟着别人退了下来,溃败,这是让人无法置信的溃败,在矛十二目瞪口呆当中,一些还好没把马丢了的已经跑到了他的近前。
“将军快走……”矛十二身边的亲卫虽然不知dào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只有一个结果,败局已定。
矛十二挥手没头没脸给了那个出声儿的亲卫一顿鞭子,“走?给我拦住他们,不听的立即斩杀,还不快去,拦不住他们我就先杀了你们……”
——————————
天色已经微黑,小雨来临到了这片大地,方圆百里处的这座小山丘周围的人们来说却是雪上加霜,天气依然寒冷,刚下的小雨还没等湿润这片土地,湿透的衣服和铠甲贴在人的身上,被凉风一吹,那滋味估计是个人就不愿尝的了。
雨水落在矛十二的头顶,顺着他的脸颊滑入衣领,这冰凉的雨水虽然带走了他身体的温度,但却带不走燃烧在他心头的火焰。
矛八的尸体摆在了矛十二的面前,铠甲已经脱下,身体已经洗净,他要把大哥的尸体是要运回去土葬的。
“你们两个……不用想活了……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能象勇士一样战死……明天清晨,我要你们两个带人杀光对面的汉军……你们就战死在这里吧……”对着跪着自己面前的两个曾经矛八的亲卫,矛十二缓缓说道,声音中的寒意象是比这春雨更加浓重。
“大人放心……要不是为了将将军的尸体送回来,我等必定不会还活着,谢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为将军报仇……”
矛十二没有再说话,营地中寂静若死,望着不远处的小小山丘,被仇恨和伤痛充满的脑袋里却有了一丝后悔,他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他犯了很多的错误,在不知dào
对方虚实的情况下不应该让表兄毫无顾忌的冲进对方的营地,在败退回来之后,更不应该就地扎营,而是应该组织人马立即进行攻击,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这从对方没有在自己这边主将阵亡,惊慌失措之下,趁势掩杀就能看得出来,而他却没有激励士气,而是当着众军的面大哭了一场,当看见周围人等脸色都是难看异常,才想起来这分明是泄了自己的士气,只好扎营了事,不应该……
就在矛十二不停自责的时候,山丘之上也是凄风冷雨,这一战下来,正规汉军损伤过半,跟着邹玉娘出击的二百骁骑能平安回到营地却只有四十二人,六百步兵折损二百八十余人,损失更加惨重的是民壮队伍,两千民壮这一战之后能站起来的只有八百多人,大多数人都吓破了胆子,另一个校尉身上中了两刀,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更加糟糕的则是下级将帅,队正伤亡过半,军官永远是一军的主心骨儿,没了这些将帅和队正,传下去的命令再是正确,仗也是没法打的了,更别说他们这样民壮和正规军混杂的队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