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山河重整待后生(10) (第2/3页)
起话来就跟那相公一模一样,好生无趣!来来来,今日祝捷盛宴,不论他日血战!军师,敢与我赌赛否?”
众人都知道他是个莽汉,而且嗜赌如命,军中有严令不准扑搏,但只要他离开军营,十有**就是在赌场里,军中有歌谣道:“铁骨铜头张钤辖,今日得赏千八,明日了无牵挂。”说的就是营中这位骁勇无双的张钤辖,作战勇猛,常常得到重赏,但转眼间就全都进了赌场的无底洞,乃至于盘桓到今日也没能积累下什么田产。
白翊杰笑道:“都统想要赌赛些什么?”
张胜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说道:“若是猜单双,用筹子,只怕旁人说俺欺负了军师,若是摆大小象戏、斗双陆,咱粗鲁人又不可能与军师一比短长,这样,咱们赌个简单的,就猜一下相公现在在何处如何?”
祝捷宴席上郑云鸣只是主持了开宴的仪式,说了几句“诸君奋勇,此日尽欢”之类的场面话,酒过二巡就匆匆离席了,众人俱都习以为常,相公是不喜热络场面的人物,大家早就已经养成了自娱自乐的习惯,相公的去向他们素来也不曾去想,这番张胜提起,大家酒酣耳热之际登时都有了兴趣,王子秋喝道:“都忘了相公平日的脾气了?这么一场好杀下来,他不将自己关在书斋里憋出个一二十条经验教训,岂可轻易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陈光却摇头说道:“我看不然,相公每战之后必先抚问伤损,凭吊逝者,我估计,他现在不是在龙潭寺私做法事,就是在长生营中查看伤兵。”
余玠似乎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在座下长声说道:“昨日朝廷中使到来。兴许是相公正在为我等论功请赏,今日大功,座上更不知道多少人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从此大家都得秉笔史册,流芳百世。”
众人俱都振奋起来,人生在世若是能留名史籍,实在不负拼了一颗头颅在疆场浴血这么许多年。但听得张胜得意洋洋的说道:“不对不对,我说你们说的都不对,相公必然是在”
“且慢。”白翊杰一摇羽扇,笑道:“凡是关扑,必有悬赏,不知道今日东道,却是何物?”
张胜从身边提起一个丝巾包袱,解了开来,那是一个镶嵌满大大小小的宝石的华丽异常的蒙古黄金宽边盔,说道:“咱们被鞑子李代桃僵之计骗了个正着,虽然没有拿得蒙哥正身,却总算没有空手,博得头盔一个在此。军师以为如何?这个头盔至少也值得二百两白银么?”
白翊杰点点头:“是个好物事,不知道我应当拿什么出来对应?我可是十足的穷书生,这等宝物是决计拿不出来的。”
“也不用别的,”张胜大喇喇的说道:“我若猜中了,只要军师手中那柄白羽扇。”
他这句话说将出来,登时惹得哄堂大笑,蜀中雄武都统制王坚拍着桌子笑道:“张蛮子!你这等大字识不了几个的混沌汉也想学军师当个风雅儒将么!你这才叫猴子穿戏服,里外不成样!”
张胜憋红了脸,大声喝道:“谁肯跟这些书生一样,打仗不拿刀枪,拿个羽扇装样子!我只消拿了扇子挂在咱自家的厅堂上,等有客人来的时候,问起这扇子,我就说是从天下第一聪明人手里赢来的,多有光彩!”
白翊杰哈哈大笑,将羽扇平举,轻轻放在案几上,说道:“好,就赌了这个东道!相公目下在何处,请都统明示吧!”
张胜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等皆不知晓,相公此时不在别处,正在城西的俘虏营里寻花猎艳哩。”
他这话说出来,厅堂上一片大哗,焦进把桌案拍的震天响,厉声吼道:“张胜,你好大狗狗胆,竟敢污蔑相公清誉!你这是要掉脑袋的懂吗!”
张胜争辩道:“方才来赴宴的时候,看见相公衣装齐整,策马出西门去了,西门上除了俘虏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相公亲往的?我听闻说,这次南来蒙哥带了不少宫眷随行,其中好看的娘们委实不在少数,我听说当中有一个西域的女人,原本是西域某个小国的国王的妃子,生的那用书生的话怎么说来着?沉鱼落雁?对,就叫沉鱼落雁!而且这女子生有异质,能发出类似花香的体香,我听前锋的将士说,即便现在还没有见过她的面目,但走过她的帐幕的男人,无不为她的香气沉醉,你们说有这等美人儿,相公难道不会亲往一见么?”
韩锋沉着脸喝道:“你以相公为何等样人?休说什么西域女子,就算真是西子再世,难道相公当真是夫差不成?”
张胜嘟哝道:“夫差也未必如何差了,说书的都说了,在勾践之前,夫差还是霸主咧。相公也不是啥不近女色的圣人,你看他一妻一妾,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就知道在女人这件事上他是绝不肯亏待自己的。”
众人虽然不忿,但各自心中知道张胜说的极有道理,郑相公是真性情人物,绝不会似朱夫子那般拘泥礼法,他的做官哲学是公者自正,私务勿论,对于美丽女子的兴趣,他没有隐晦的必要,虽然平生从未逾越礼法,但若是皇帝堂堂正正将虏获的美人赏给他,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翊杰笑着从桌案上拿起了羽毛扇,叹道:“看来这一场是我胜了。”
张胜一惊,旋即怒道:“军师说话好没道理,俺看见相公是俺的运气好,奈何定好的赌约不算了?”
白翊杰微笑着说道:“我并没有说赌约作废,只是相公必然不在蒙古妃嫔的宫帐内。”
张胜问道:“军师说在哪里?”
“在西门外。”
“着哇,除了在俘虏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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