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立户方知百事难(3) (第3/3页)
儿吃痛,嘶叫了一声驮着郑宪离了大路,冲入了路边的田地中。宪儿惊叫着试图勒紧缰绳,但是在剧痛的驴子身上一切都是徒劳。驴儿载着惊恐万状的宪儿在田地里狂奔不止,新兵们看着主将的书童在田里惊叫的滑稽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几名军士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才勉强制住了疯跑的驴子,这个时候整片的稻田已经被踩踏的狼藉不堪,听到了消息的农田主人慌忙赶来,但看见这么多官兵站在大路上,只是远远的跺脚叫骂,不敢稍微靠近。
郑云鸣骑在马上,剑眉倒竖,大声喝问道:“郑宪!你都干了什么!上路之前反复申明军纪,如何说来!”
王登大声说道:“有践踏毁坏沿路农田秧苗者,杖二十!””我说过了!”郑云鸣的声音升的比王登还高:“有侵犯百姓者,照原惩处例三倍执行!军法官!将郑宪就地责杖六十!”
两名虞侯上前架住了宪儿,全然不理会宪儿的哭喊将其掀翻在地,杖手过来便要动刑。
“等一下!”杨掞举手说道:“郑宪只是初犯,又是因为坐骑受惊,所犯并非本心。依照常例应该减刑!”
众将看见杨掞开了口,也纷纷躬身向郑云鸣求情。毕竟没有人不愿意平白送给主将的近侍者一份恩德。
王登也说道:“畜生受惊非人力所能控zhi
,如果将来因为战马受惊踩踏庄稼,因此也要对军兵施以三倍严刑,其理不公,只怕难以服众。”
郑云鸣瞪了王登一眼:“战马无故受惊便是骑兵调教不严,怎么能称作是无罪?不过念在郑宪只是初犯,且尚有可恕之理,刑杖减半,杖三十!众人不得再开口求情!杖手,为什么还不动刑!”
两名杖手举起黑油木棍,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每一杖下去,宪儿的惨叫声被全军将士和四周渐渐聚拢围观的百姓们听在耳中,许多人都在心里暗暗认为郑云鸣的做法未免是太过苛刻了。
刑杖到二十下的时候,郑云鸣开口叫道:“且住!”
杖手急忙停了手中的棍子,抬头听候长官的命令。
“我是郑宪的主人。”郑云鸣说着翻身下马,动手开始解自己的官袍:“郑宪犯法,是我管束不当,这刑罚该当有一部分用在我身上。”
他这一开口一军皆哗然,在这个时代里贵贱分明,主人出头替为下仆者受过是一件不能想象的事情。
王登当即喝道:“您是一军的主将,怎么能自己来受刑?”
葛怀也赶忙来相劝:“大将您这么做太过分了,主仆虽然亲密毕竟有上下之别,为什么只是郑宪犯了错您还要自己来顶这个刑罚?”
宪儿趴在地上也不住的苦求:“公子不要这么干,宪儿乖乖挨打就是了!”
“葛老不必相劝,”郑云鸣这时候已经脱好了衣服,趴在地上:“这是为你们将来立下规矩,凡有亲兵家奴干犯军法者,主人都有连带干系,杖手,行刑!不然以违抗军令之罪,先将你们斩了!”
两名杖手慌忙跪倒磕头:“无论如何不敢对老爷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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