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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1章 我不是来检查卫生的! (第2/3页)

房屋已经倒塌,就只好搬到县上的帐篷点来住了,每天骑摩托车挣点小费。

    通往木鱼的警戒点,不知是已经解除了还是摩托车不管,或是我们两个都像本地人,我们在通过时,站在路边的警察没有示意我们停下——当然我们也不会主动停下,尽管我的心忐忑不安,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木鱼镇,顺路而行,只见两旁楼房凡老旧者几乎全塌,新近者亦多缝隙,或门窗破碎,或瓦片掉地。行至中心地带,见有一帮人在拆一座白色危楼,且动用推土机等大型设备,警戒线拦住道路两头,堵塞一些路人和车辆。因天色不早,没时间等待,司机调头往镇外,过桥,沿一凹凸不平的土路绕行,终于又来到镇里的文武街,上拐就到了木鱼中学。

    进校见有几位老师坐在凉棚下的凳子上写着什么,旁边是一些教学用具,包括学生用品,有些已明显毁坏。校园里的篮球场上空无一人,周围的宿舍楼均已倒塌,有十几级破旧的台阶通往另一个平台,上有两栋较新的教学楼,未倒塌,却也依稀可见裂缝。有部队帐篷立在台上,几名士兵正在收拾什么东西,也有身着白色t恤的志愿者坐在*场边的地上,想过去搭讪,但又忽然发现两名警察站在一旁,并不时地看看我们,不远处还停了警车。因怕麻烦,我们没有近前,也避免与他们目光对视,更不敢掏出塑料袋里的相机贸然走进教室或坍塌的废墟,而是装作饭后无事的样子,点了一支烟慢慢回走。

    将相机袋捆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司机说:不拍了?我摇摇头,示意他跟我去校园外西北坡上的临时厕所,小解后,我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山路上走。来前阿坚告诉我,木鱼中学遇难的三百多名学生的大部分尸体就埋在学校西侧的山坡上。果然不远处,即见一黑色横幅挂于眼前,上写白字:悼念5?12地震中的遇难学生。附近也有警牌:防疫重地,请勿入内。过横幅,即见树密松多,有推土机压过的辙印引入山里,两旁是翻出的泥土树根石块,顺辙印前行约200米,可见数十个窄小的木牌插在地上,看不出什么规则,也没什么土包坟头,部分写有名字编号,有的空白,隐隐约约排向山里,间有空水瓶白石灰和黄烧纸。没有风,傍晚的阳光懒懒地落在林间,忽明忽暗。

    摩的司机有些害怕,不再前走,且催我快些下山,不然回青川县城天就黑了。我也担心放在学校门口摩托座上的相机,就没有再向上查看。

    回去的路上,司机说有关木鱼中学的报道很多,这是因为地震后**总理曾来过这里,曾说过:我来晚了!也因为部队战士和消防官兵的舍生救援,以及当地百姓的积极参与,不仅挽救了部分学生的生命,同时也呈现出众多的感人画面。但外人很少知道:地震发生时,有个学生宿舍的大门锁着,拿着钥匙的管理员了无踪影,一些学生跑到这里却出不去,最后被垮塌的楼房砸死。而温总理来青川时,很多干部群众被组织到街上打扫卫生,气得总理对县领导说:我不是来检查卫生的!

    7点多钟,回到青川县城,先到客运站看了去成都的时间车次,并与摩托车司机约好明早到帐篷点接我,然后去街边的小饭铺会合阿坚、狗子、丁丁。

    也许是即将分开的原因,也许是太累太乏,这晚啤酒喝得挺多,每人有五六瓶吧。其间也小聊了文学与文学圈,观点似乎一样,就是他妈的文学太文学了文学圈太他妈烂了。也说了阿坚的诗文,认为组诗《自由宣言》、非虚构文本《1976》和《1989:我的交待》是其代表作,亦将留史,起码多少年云云。阿坚说:哥们之间就别捧着唠了!来,喝酒喝酒。

    深入灾区这几天,吴天放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净化。【全文字阅读.】[书签:.]人,在特殊而激烈的时刻,就会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已。换句话讲,人在本质上是毫无区别的,不管你是省委书记也好,还是一个平头百姓也罢。

    以下是吴天放写于6月12日的日记。

    6月12日,星期四。

    和先生家的帐篷安在一个小坝子上,加上邻居有十几顶。三面环山,一面临地,山不高却林木繁茂,如果不是避震,这里也一定是个休闲小住的好去处。

    这当然是我在第二天早上看见的,前一天夜里上山时,这里一片漆黑。

    早上起来已不见了和先生。阿坚、丁丁和我按昨夜上山的路回返,来到和先生家的小吃铺,见和先生正爬上铺边的房顶,用绳子系帐篷的一角。这才知道,小吃店上面的帐篷原来是一个大大的米黄色的军用降落伞,伞下是一条窄仄的小街,街边两排脊房,左侧打头的一间就是和先生原来的饭店,有牌子竖挂,上写:和谐小吃。斜对面是王大夫的金象药房,当然,现在都已成了危房。和先生说:这是部队空投物资时的降落伞,拿来遮阳,灾民和战士在这吃饭就不会挨太阳晒了!

    向和先生爱人要了粥和包子,阿坚掏钱付账,并要将昨晚的食宿加上。和先生坚拒,最后只算了餐费。

    和阿坚去兴胜街上的石坝乡小学,见老校舍均呈半塌状,刚建一年的教学楼亦有指宽裂缝,教室里书包桌椅凌乱,*场梁柱瓦砾成堆。有家长带学生来寻书包课本,站在走廊等候,学生则走门或跳窗进入教室,在自己的座位旁匆匆翻检,但也有学生因恐惧而不敢入内,呆立在门外。问他们,始知来自五公里外的石坝乡八一村,震前那里通车,现在只有步行山路过来。进教室,见黑板上有这样的留言:孙小平同志,今天下午5点钟到你爸家接电话。2008年5月12日。另一个班级的黑板上写的是:5月12日午眠违纪人如下:……当然如下没有人,5月12日下午的地震改变了一切。

    出学校右转不远,过石坝乡大房村支部委员会办公房,一个不大的院落中支满了帐篷,有乡卫生院的,有指挥部的,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里,围了桌子,桌后是政府工作人员,桌前是成群结队的灾民。这时,忽见摩的司机陈家宏,他说,今天是发放赈灾物资的日子,等他给家里领完东西,就送我们去关庄。我说不急。问都有什么物资,陈家宏说每人从5月12日起,每天补助10元钱,另有衣物已于昨天发放完毕,由于数量不多,他就没来争取。说话间,一个坐在桌后的男子站起来问我是哪的干什么的?我说不干什么,随便看看。他说没有乡政府的批示不许拍照。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小学校长,我说我正要找您呢!请问您们学校去年新建的教学楼,怎么这么不抗震啊,仅一年时间就成了危楼?他说,我没工夫回答你问题,要采访你先去县里和乡上批准才行。

    9点钟,阿坚拦一去关庄的小客车,要我先走,他和丁丁等陈家宏的摩托。

    9点10分,小客车过东河口,如昨天一样,济南军区猛虎师的士兵仍然在施工,推土机标语红旗一一映入眼帘,不同的是,过往的车辆似乎比前一日多了,包括救护车解放车轿车,也见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站在黄土堆上,左顾右盼。几次请司机小停,坐在车里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直到出口,见没人才下车掏出尼康d70s相机,仿佛做贼一样。后知阿坚和丁丁也拍了,很多路人也都在拍,并无人管,是我自己多虑了。

    司机说,东河口村共有四个社,每社大约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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