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天下英雄莫能当  楼兰情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三十七章 天下英雄莫能当 (第3/3页)

的器械。”左手一挥,一个白衣童子双

    手奉上一个小小的木架,架上插满了十余面五色小旗。杨逍执起一面白旗,手一扬,白旗落

    在广场中心,插在地下。群雄见那白旗连杆不到二尺,旗上绣着个明教的火焰记号,不知他

    闹甚么玄虚。便在此时,杨逍身后一人挥出一枚火箭,急升上天,在半空中散出一道白烟。

    只听得脚步声响,一队头裹白布的明教教众奔进广场,共是五百人,每人弯弓搭箭,嗖

    嗖声响,五百枝长箭整整齐齐的插在白旗周围,排成一个圆圈,正是吴劲草统率下的锐金旗

    人众。群雄未及喝采,锐金旗教众已拔出背后标枪,抢上十几步,挥手掷出,五百枝标枪一

    齐插在箭圈之内。众人跟着又抢上十数步,拔出腰间短斧。群雄眼前光芒闪动,五百枘短斧

    呼啸而前,砍在地下,排成一圈。短斧、标枪、长箭,三般兵刃围成三个圈子,各不相混。

    任你武功通天,在这一千五百件长短兵刃的夹击之下,霎时间便成肉泥。原来锐金旗当年在

    西城与峨嵋派一场恶战,损折极重,连掌旗使庄铮也死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下,其后痛定思

    痛,排了这个无坚不摧的阵势出来。近年来明教声势大盛,五行旗各旗相应扩充,锐金旗下

    教众已有二万余人。这五百名投枪、掷斧、射箭之士,乃是从二万余人中精选出来的健者,

    武功本来已有相当根柢,再在明师指点下练得年余,已成为一支可上战阵、可作单斗的劲

    旅。

    群雄相顾夫色,均想:“明教杨左使这枝白色小旗掷向何处,这一千五百件兵刃便跟着

    投向何处。峨嵋派的霹雳雷火弹再厉害,伤人终究有限,掷出十枚,就算每一枚都打中,也

    不过伤得十人,如何是明教锐金旗之比?”又想:“倘若明教突然反脸,将我们聚而歼之,

    那便如何?今日赴会的好汉虽然人人武功高强,却是一批乌合之众,可不比明教的精锐之师

    习练已久,指挥下得心应手。”群雄心下惴惴不安,竟没对锐金旗显示的精妙功夫喝采。

    杨逍举起一面白旗,向身后挥了几下。锐金旗五百名教众拔起羽箭枪斧,奔到明教木棚

    之前,躬身向张无忌行礼,随即返身奔出广场。杨逍一面青旗掷出,插在白旗之旁,只听得

    广场旁脚步声沉重,五百名巨木旗教众青布包头,每十个人抬一根巨木,快步奔来。每根巨

    木均有千余斤之重,木上装有铁钩,各人挽住一只铁钩,脚下步子极是整齐。突然间一声吆

    喝,五十根巨木同时抛掷出手,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在左,有的在右,但每根巨木飞出,

    迎面必有一根巨木对准了撞到,五十根巨木竟无一根落空。但听得砰砰砰砰巨响不绝,五十

    根巨木分成二十五对,相互冲撞。每根巨木都是重逾千斤,相互撞击之下,声势实是惊人,

    若是青旗附近有人站着,不论纵高跃低,左闪右避,总免不了被巨木撞到。巨木旗这路阵

    法,乃是从攻城战法中演化出来,攻城者抬了大木,冲击城门,再坚固的城门也会被巨木撞

    开。血肉之躯在这许多大木冲击之下,岂不立成肉泥?巨木旗五百名教众待巨木撞后落地,

    抢上前去抓住巨木上的铁钩,回身奔出,相距十余丈之遥,只待发令者再度掷出青旗,又可

    二次抬木撞击。杨逍挥青旗命巨木旗退出,右手一挥,一面红色小旗掷入广场。

    但见头裹青巾的明教教众退开,五百名头裹红巾的烈火旗教众抢进场来。各人手持喷

    筒,一阵喷射,广场中心满布黑黝黝的稠油。烈火旗掌旗使挥手掷出一枚硫磺火弹,石油遇

    火,登时烈焰奔腾,烧了起来。明教总坛光明顶附近盛产石油,石中日夜不停有油喷出,遇

    火即燃。烈火旗人众每人背负铁箱,箱中盛满石油,喷油焚烧,人所难抵当。烈火旗退出广

    场后,杨逍黑旗飞处,五百名头裹黑巾的洪水旗下教众抢进广场。这洪水旗所携家生,共是

    二十部水龙,又有喷筒、提桶之属,前面十人推着十辆木车。掌旗使唐洋一声令下,木车打

    开,放出二十头饿狼,张牙舞爪,在广场上咆哮起来,便欲四散咬人。群雄大奇,心想这些

    恶狼跟“洪水”两字有何干系?只听得唐洋喝道:“喷水!”一百名教众手持陶质喷筒,一

    百股水箭向恶狼身上射了过去。群雄鼻中只闻到一阵酸臭,却见那二十头恶狼一遇水箭,立

    时跌倒,狂叫悲嗥,顷刻间皮破肉烂,变成一团团焦炭模样。原来洪水旗所喷水箭,乃是剧

    毒的腐蚀药水,系从硫磺、硝石等类药物中提炼制成。群雄见了这等惊心动魄之状,不由得

    毛骨悚然,均想:“这些毒水倘若不是射向群狼,却是射在我的身上,那便如何?”洪水旗

    教众提起二十部水龙上的龙头,虚拟作势,对着群狼,显而易见,水龙中也是装满了毒水,

    若加发射,不但水盛,且可及远。杨逍挥起黑旗收兵。洪水旗下教众拉动水龙出场。当水龙

    回转之时,水龙口转到哪一方,哪一方的豪杰便忍不住脸上变色。只见杨逍掷出一面小小黄

    旗。一群头裹黄巾的明教徒走进广场,各人手持铁铲,推着一车车泥沙石灰,人数却比金、

    木、水、火四旗少得多,只有一百人。这一百人围成一个圈子,同时举铲往地下猛击,突然

    间轰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广场中心陷落,露出一个径长三四丈的大洞。跟着大洞四周泥

    土纷纷跳动,钻出一个个头戴铁盔、手持铁铲的汉子来。四百条大汉蓦地从地底钻出,群雄

    都是大吃一惊,齐声呼叫。原来这四百名教众早就从远处打了地道,钻到广场中心的地底,

    挖掘大洞,以木板木条撑住,藏身其间,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发出号令,四百名教众同时抽开

    木条,整块地面便陷了下去。地底教众跟着破土而出。这一来,狼尸、石油、焦土等物一齐

    落入地底。一百名教众挥动铁铲,在大洞上空虚击三下。倘若有人跌入洞中后想要跃上逃

    命,势必被这一百柄铁铲击了下去。跟着一车车石灰、铁沙、石子倒入洞中,片刻间便将大

    洞和数百个小洞填平。五百柄铁铲此起彼落,好看已极。掌旗使一声令下,五百教众齐向张

    无忌行礼。那广场中心填了铁沙石灰,平滑如镜,比先前更是坚硬得多。群雄心中明白:

    “倘若我站在广场中心,口出侮慢明教之言,此刻只怕早已被活埋在地底了。”

    这一来,明教五行旗大显神威,小加操演,旁观群雄无不骇然失色,各人均知近年来明

    教在淮泗豫鄂诸地造反,攻城略地,连败元军,现下他们是将兵法战阵之学用于武林豪士间

    的群殴,人数既众,部勒又严,加之习练有素,天下任何江湖门派莫能与抗。杨逍收兵以

    后,将插着小旗的木架交与身后童子,冷冷的瞧着周芷若,一言不发,但这无言之意却是十

    分清楚:“凭你峨嵋派百余名男女弟子,能是我明教数千之众的敌手么?”广场上群雄各人

    想着各人的心事,一时间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空智身后一名老僧站起身来,说道:“适

    才明教操演行军打仗的阵法,模样倒是好看,但到底管不管用,能不能制胜克敌,咱们不是

    元帅将军,学的也不是孙吴兵法,只怕谁也说不上来……”众人均知他这几句话乃是违心之

    论,只不过煞一煞明教的威风,将五行旗的厉害轻轻一言带过。周颠叫道:“要知管不管

    用,那也容易得很,少林寺派些大和尚出来试上一试,立见分晓。”

    那老僧置之不理,继续说自己的话:“咱们今日是天下英雄之会,各门各派志在观摩切

    磋武学上的修为,还是照先前几位施主们所言,大家较量武功,艺高者胜。咱们讲究的是单

    打独斗,说到倚多为胜,武林中没听说有这个规矩。”欧阳牧之道:“倚多为胜,武林中确

    没这个规矩,然则霹雳雷火弹、毒火,毒水这些玩意儿,许不许用?”那老僧微一沉吟,说

    道:“下场比试的人要用暗器,那是可以的。有些朋友喜欢在暗器上加些毒药毒水,那也无

    法禁止。但若旁人偷袭。却是坏了大会的规矩,大伙儿须得群起而攻之。众位意下如何?”

    群雄中一大半轰然叫好,都说该当如此。崆峒派唐文亮道:“在下另有一言,不论何人连胜

    两阵之后,便须下场休息,以便恢复内力元气。否则车轮战的干将起来,任你通天本事,也

    不能一口气从头胜到尾。再者,各门各派各帮各会之中,如已有二人败阵,不得再派人上

    场,否则的话,咱们这里数千英雄,每个人都出手打上一架,只怕三个月也打不完。少林寺

    粮草再丰,可也得给大伙儿吃喝穷了,一百年元气难复。”众人轰笑声中,均说这两条规矩

    有理。

    明教群豪均知唐文亮感激张无忌当年在光明顶上接骨,万安寺中救命的恩德,有心盼他

    得胜,独冠群雄,是以提出这两条规矩,都是意在帮他节省力气。彭莹玉笑道:“唐老三倒

    识得大体,看来崆峒派今日帮咱们是帮定啦。咱们除了教主之外,另由哪一位出阵?”

    明教众高手谁都跃跃欲试,只是均知这件事担当极其重大,须得竭尽全力,先将与会的

    英雄打败一大半,留给教主的强敌越少越好,他才能保留力气,以竟全功。倘若只胜得寥寥

    数人,便被人打败,留下一副重担给教主独挑,自己损折威名事小,负累了本教、谢逊和教

    主却是事大。再者若是贸然请缨,不免自以为除教主外本人武功最强,伤了同教间的义气,

    是以谁都默不出声。

    周颠道:“教主,我周颠不是怕死,只不过武功够不上顶尖儿,出去徒然献丑。”张无

    忌一个个瞧过去,心想:“杨左使、范右使、韦蝠王、布袋师父、铁冠道长诸位各负绝艺,

    均可去得。其中范右使武学最博,不论对手是何家数,他都有取胜之道,还是请范右使出马

    的为是。”便道:“本来各位兄弟任谁去都是一样,但杨左使曾随我攻打金刚伏魔圈,韦蝠

    王与布袋大师曾生擒夏胄,都已出过力气。这一次本座想请范右使出手。”范遥大喜,躬身

    道:“遵命!多谢教主看重!”明教群雄素知范遥武功了得,均无异言。赵敏却道:“范大

    师,我求你一件事,你肯答允么?”范遥道:“郡主但有所命,自当遵从。”赵敏道:“少

    林派的空智大师与你的梁子未解,倘若你跟他先斗了上来,胜败之数,未易逆料,纵然胜得

    了他,那也是筋疲力尽的了。”范遥点了点头,心知空智神僧成名数十年,看上去愁眉苦

    脸、一副短命夭折之相,其实内功外功俱臻上乘,赵敏道:“你不妨去和他订个约会,言明

    日后再到大都万安寺去单打独斗,一决胜负”杨逍和范遥齐声道:“妙计,妙计!”均知空

    智与范遥一订约后,今日便不能动手,赵敏此计,实是给明教去了一个强敌。其时各处木棚

    之中,各门派帮会的群雄正自交头接耳,推举本派出战的人选。有几处木棚中更有人大声争

    闹,显是对人选意见不一。范遥走到主棚之前站定,向着空智一抱拳,说道:“空智大师,

    你有胆量没有?敢不敢再上大都万安寺走一遭?”空智一听到“万安寺”三字,那是他生平

    的奇耻大辱,登时脸上皱纹更加深了,细小的眼缝中神光湛湛,说道:“干甚么?”范遥

    道:“咱二人在万安寺结下怨仇,便当在万安寺了结。你空智大师德高望重,在下也不免薄

    有虚名,今日较量,若是你胜了我,江湖上便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大师只不过占了地利之

    便。若是在下侥幸得胜一招半式,无知之辈加油添酱,只怕要说苦头陀上得少林寺来,打败

    了寺中第一高手。要是大师不怕触景生情,今年八月中秋月明之夕,在下便在万安寺中讨教

    大师几手绝艺。”空智对范遥的武功也是颇为忌惮,加之寺中方有大变,实无心绪与范遥动

    手,再被他这么一激,当即点头,说道:“好,今年八月中秋,咱们在万安寺相会,不见不

    散。”范遥抱拳施了一礼,便即退下。他走了七八步,只听空智缓缓说道:“范施主,今日

    你一心要救金毛狮王,不敢和我动手,是也不是?”范遥一凛,立定了脚步,心想:“这和

    尚毕竟识穿了我们的用心。”回头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并无胜你的把握。”空智微笑

    道:“老衲也无胜得施主的把握。”两人相视点头,突然之间,心头都浮上英雄重英雄、好

    汉惜好汉之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