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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放逐肯消亡国恨 岁时犹动楚人哀 (第2/3页)

    开帐子,见方怡坐在床上,双手扶住剑柄,不住喘气,那口长剑从褥子上插向床底,直没至

    柄。原来她听得韦小宝情势紧急,从床上挺剑插落,长剑穿过褥子和棕绷,直刺入柳燕的背

    心。韦小宝在柳燕屁股上踢了一脚,见她一动不动,欣喜之极,说道:“好……好姊姊,是

    你救了我性命。”

    凭着柳燕的武功,方怡虽在黑暗中向她偷袭,也必难以得手,但她见韦小宝开锁入房,

    丝毫没想到房中伏得有人,这一剑又是隔着床褥刺下,事先没半点征兆,待得惊觉,长剑已

    然穿心而过。纵是武功再强十倍之人,也无法避过。只不过真正的高手自重身份,决不会像

    她这般钻入床底去捉人而已。

    韦小宝怕她没死透,拔出剑来,隔着床褥又刺了两剑。沐剑屏道:“恶女人是谁?她好

    凶,说要挖你的眼珠。”韦小宝道:“是老婊子太后的手下。”问方怡道:“你伤口痛

    吗?”方怡皱眉道:“还好!”其实刚才这一剑使劲极大,牵动了伤口,痛得她几欲晕去,

    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的渗出。

    韦小宝道:“过不多时,老婊子又会再派人来,咱们可得立即想法子逃走。嗯,你们两

    个女扮男装,装成太监模样,咱们混出宫去。好姊姊,你能行走吗?”方怡道:“勉强可以

    罢。”韦小宝取出自己两套衣衫,道:“你们换上穿了。”

    将柳燕的尸身从床底下拖出来,拾起匕首收好,在尸身上弹了些化尸粉,赶忙将银票,

    金银珠宝,两部‘四十二章经’,以及武功秘诀包了个包袱,那一大包蒙汗药和化尸粉自然

    也非带不可。

    沐剑屏换好衣衫,先下床来。韦小宝赞道:“好个俊俏的小太监,我来给你打辫子。”

    过了一会,方怡也下床来。她身材比韦小宝略高,穿了他衣衫绷得紧紧的,很不合身,一照

    镜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沐剑屏笑道:“让他给我打辫子,我给师姊打辫子。”韦小宝拿起沐剑屏长长的头发,

    胡乱打了个大辫。沐剑屏照了照镜子,说道:“啊哟,这样难看,我来打过。”韦小宝道:

    “现下不忙便打过。此刻天已黑了,出不得宫。老婊孙见肥猪回报,又会派人来拿我。咱们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明儿一早混出宫去。”

    方怡问道:“老……太后不会派人在各处宫门严查么?”

    韦小宝道:“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起从前跟康熙比武摔交的那间屋子十分清

    静,从没第三人到来,当下扶着二人,出得屋来。

    沐剑屏断了腿,拿根门闩撑了当拐仗。方怡走一步,便胸口一痛。韦小宝右手揽住她腰

    间,半扶半抱,向前行去。好在天色已黑。他又尽拣僻静的路走,撞到几个不相干的太监,

    也没难留意。到得屋内,三人都松了口气。韦小宝转身将门闩上,扶着方怡在椅子上坐了,

    低声道:“咱们在这里别说话,外面便是走廊,可不像我住的屋子那么僻静。”

    夜色渐浓,初时三人尚可互相见到五官,到后来只见到朦胧的身影。沐剑屏嫌韦小宝结

    的辫子不好看,自己解开了又再过。方怡拉过自己辫子在手中搓弄,忽然轻轻“啊”的一

    声。韦小宝低声问道:“怎么?”方怡道:“没什么,我掉了根银钗子。”沐剑屏道:

    “啊,是了,我解开你头发时,将你那根银钗放在桌子上,打好了辫子,却忘记给你插回头

    上。真糟糕,那是刘师哥给你的,是不是?”方怡道:“一根钗子,又打什么紧?”

    韦小宝听她虽说并不打紧,语气之中实是十分惋惜,心想:“好人做到底,我去悄悄给

    她取回来。”当下也不说话,过了一会,说道:“肚子饿得很了,只怕没力气走路。我去找

    些吃的。”沐剑屏道:“快回来啊。”

    韦小宝道:“是了。”走近门边,倾蝗外面无人,开门出去。

    他快步回到自己住处,生怕太后已派人守候,绕到屋后听了良久,确知屋子内外无人,

    这才推开窗子爬了进去。其时月光斜照,见桌上果然放着一根银钗。这银钗手工甚粗,最多

    值得一二钱银子,心想:“刘一舟这穷小子,送这等寒蠢的礼物给方姑娘。”在银钗上吐了

    口唾沫,放入衣袋,从锡罐、竹篮、抽屉、床上搁板等处胡乱打些糕点,放在纸盒里,揣入

    怀中。

    正要从窗口爬出去,忽见床前赫然有一双红色金线绣鞋,鞋中竟然各有一只脚。

    韦小宝吓了一大跳,淡淡月光下,见一对断脚穿着一双鲜艳的红鞋,甚是可怖。随即明

    白:柳燕的尸身被化尸粉化去时,床前面地下不平,尸身化成的黄水流向床底,留下两只脚

    没化去。他转过身来,待要将两只断脚踢入黄水入中,但黄水已干,化尸粉却已包入包袱,

    留在方怡和沐剑屏身边,心念一转,童心忽起:“他妈的,老子这次出宫,再也见不到老婊

    子,子把这两只脚丢入她屋中,吓她个半死。”取过一件长衫,裹住一双连鞋的断脚,牢牢

    包住,爬出窗外,悄悄向慈宁宫行去。

    离慈宁宫将近,便不敢再走正路,闪身花木之后,走一步,听一听,心想:“倘若一个

    不小心,给老婊子捉到了,那可是自投罗网。”又觉有趣,又是害怕,一步步的走近太后寝

    宫。手心中汗水斩多,寻思:“我把这对猪蹄放在门口的阶石上,她明逃讪会瞧见。如果投

    入天井,毕竟太过危险。”

    轻轻的又走前两步,忽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阿燕怎么搞的,怎地这时候还没回

    来?”韦小宝大奇:“屋中怎么有男人?这人说话的声音又不是太监,莫非老婊子有了姘

    头?哈哈,老子要捉奸。”他心中虽说要“捉奸”,可是再给他十倍的胆子,却也不敢,但

    好奇心大起,决不肯就此放下断脚而走。

    向着声音来处蹑手蹑脚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轻轻提起,极慢极慢的放下,以防踏到枯

    枝,发出声响。只听那男人哼了一声,说道:“只怕事情有变。你既知这小鬼十分滑溜,怎

    地让阿燕独自带他去?”韦小宝心道:“原来你是在说你老子。”

    只听太后道:“阿燕的武功高他十倍,人又机警,步步提防,哪会出事?多半那部经书

    放在远处,阿燕押了小鬼去拿去了。”那男人道:“能够拿到经书,自然很好,否则的话,

    哼哼!”这人语气严峻,对太后如此说话,实是无礼已极。韦小宝越来越奇怪:“天下有谁

    能对她这般说话?难道老皇帝从五台山回来了?”想到顺治皇帝回宫,大为兴奋,心想定将

    有出好戏上演。奇怪的是,附近竟没一名宫女太监,敢敢都给太后遣开了。

    听得太后说道:“你知道我已尽力而为。我这样的身分,总不能亲自押着个小太监,在

    宫里走来走去。我踏出慈宁宫一步,宫女太监就跟了一大串,还能办什么事?”那男人道:

    “你不能等到天黑再押他去吗?你在这里,什么形迹也不能露。”那男人冷笑道:“遇到这

    等大事,还管什么?我知道,你不肯通知我,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太后道:“有什么好

    抢的?有功劳是这样,没功劳也是这样。只求太平无事的多挨上一年罢了。”语气中充满怨

    怼。

    韦小宝若不是清清楚楚认得太后的声音,定会当作是个老宫女在给人责怪埋怨。那两人

    的说话都压低了嗓子,但相距既近,静夜中别无其他声音,决无听错之理,听他二人说什么

    “抢了功劳”,那么这男子又不是顺治皇帝了。

    他的好奇再也无法抑制,慢慢爬到窗边,从窗缝向内张去。这般站在窗外偷看,他在丽

    春院自幼练得熟了,心道:“从前我偷看瘟生嫖我妈妈,今晚偷看老婊子接客。”只见太后

    侧身坐在椅上,一个宫女双手负在身后,在房中踱步,此外更无旁人,心想:“那男人却到

    哪里去了?”只见那宫女转过身来,说道:“不等了,我去瞧瞧。”

    她一开口,韦小宝吓了一跳,原来这宫女一口男嗓,刚才就是她在说话。韦小宝在窗缝

    中只瞧得到她胸口,瞧不见她脸。

    太后道:“我和你去。”那宫女冷笑道:“你就是不放心。”太后道:“那又有什么不

    放心了?我疑心阿燕有什么古怪,咱二人联手,容易制她。”那宫女道:“嗯,那也不可不

    防,别在阴沟里翻船。这就去罢。”太后点点头,走到床边,掀开被褥,又揭起一块木块

    来,烛光下青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将短剑插入剑销,放在怀中。韦小宝心想:

    “原来老婊子床上还有这么个机关。她是防人行刺,短剑不插在剑鞘之中,那是伸手一抓,

    拿剑就可杀人,用不着从鞘中拔出。万分紧急的当儿,可差不起这么霎一霎眼的时刻。”

    只见太后和那宫女走出寝殿,虚掩殿门,出了慈宁宫,房中烛火也不吹熄,韦不宝心

    想:“我将这对猪蹄放在她床上那个机关之中,待会她还短剑,忽然摸到这对猪脚,管教她

    吓得死去活来。”

    只见这主意妙不可言,当即闪身进屋,掀开被褥,见床板上有个小铜环,伸指一拉,一

    块阔约一尺,长约二尺的木板应手而起,下面是个长方形的暗格,赫然放着三部经书,正是

    他曾见过的‘四十二章经’。两部他在鳌拜府中所抄得,原来放经书的玉匣已不在了。另有

    一部封皮是白绸子的,那晚听海老公与太后说话,说顺治皇帝送给董鄂妃一总经书,太后杀

    了董鄂妃后据为已有,料想就是这部了。韦小宝大喜,心想:“这些经书不知有什么屁用,

    人人都这等看重。老子这就来个顺手牵羊,把老婊子气个半死。”当即取出三部经书,塞入

    怀里。将柳燕那双脚从长袍中抖入暗格,盖上木板,放好被褥,将长袍踢入床底,正要转身

    出外,忽听得外房门呀的一声响,有人推门而进。

    这一下当真吓得魂飞天外,哪料到太后和那宫女回来得这样快,想也想不及,一低头便

    钻入床底,心中只是叫苦,只盼太后忘记了什么东西,回来拿了又去找自己,又盼她所忘记

    的东西并非放在被褥下的暗格之中。

    只听得脚步轻快,一个人窜了进来,却是个女子,脚上穿的是又淡绿鞋子,裤子也是淡

    绿的,瞧裤子形状是个宫女,心想:“原来是服侍太后的宫女,她身有武功,不会是蕊初。

    她如不马上出去,可得将她杀了。最好她走到床前来。”轻轻拔出匕首,只待那宫女走到床

    前,一刀自下而上,刺她小腹,包管她莫名其妙的就此送命。

    只听得她开抽屉,开柜门,搬翻东西,在找寻什么物事,却始终不走到床前,跟着听得

    嗤嗤几声响,用什么利器划破了两口箱子。韦小宝吃了一惊:“这人不是寻常宫女,是到太

    后房中偷盗来的,莫非是来盗‘四十二章经’?她手中既有刀剑,看来武功也不差过老子,

    我如出去,别说杀她,只怕先给她杀了。”听得那女子在箱中一阵乱翻,又划破了西首的三

    口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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