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第3/3页)
扎里钻,他刚要抬头,大手却有千斤重,压得他扑嗵的一=声,又跌倒在草垫子上。
“小子,你接着哭啊,我陪你!”老道沙哑着嗓音冲赵缘喊,目露凶光。可在赵缘看来,那凶光一点儿都不吓人。赵缘希望这个老道再厉害些,最好一下把自己的脑袋砸碎,就不用找玻璃碴了。想到这里,赵缘倒一咧嘴笑了:“噢,好啊。你过来吧,看能不能把我打哭。”赵缘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再哭了。一个视死如归的人,是不会有眼泪的。更何况刚才他已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完了。
“你不哭了?那好,轮到我了。我笑了,小子,你给我好好听着!哈!哈!哈!”
赵缘抬头,看见老道走到窗前,伸开双臂,冲着外面晴朗的天空仰头长笑,或者叫长啸更合适。因为这笑,在赵缘听来,特恐怖,它尖利刺耳,时长时短,时高时低,它比赵缘的哭要难听百倍千倍,让人想起人类的祖先猿猴,在进化初期,大概就这样在森林里笑个不停。这种笑,代表了某种孤独,某种痛苦,又好像在呼唤某种希望,绝望中的希望。赵缘艰难地听着这声音,好像五腑六肺都要出来,但他不想阻止,他闭上眼睛,将两只手指紧紧塞住耳朵。
“你是装的。”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很哑,但很清晰地传入了赵缘的耳朵。赵缘疑惑地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很陌生,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没有别人,他的面前,还是立着那个老道,赵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笑完的,只觉得自己似乎睡过去了,又似乎死过去了,反正很好受的。让赵缘睁圆眼睛的是,老道的身上,多了两个活物,他的一只肩上歇着一只小鸟,另一只肩上趴着一只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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