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北欧玄尸僧侣 (第3/3页)
门的时候,那堵城墙不见了,后边的狂风还在刮,我完全没有反应,秦天拉着我继续跑,当那风刮到我们身后的时候,秦天一把把我按在地上,我的脸整个扣在泥土里。
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坐在车里了。
“秦天?”
“嗯。”秦天回头,他正在开车,我的身上盖着毯子。
“怎么……”
“没什么。”秦天没再说别的,车子一直往前开着。
“几点了?”
“九点多,夜里。”秦天看看手表,“我们一会就能到城市了。”
“那个……刚才那个?”我问。
“不是刚才,已经一天了。”秦天边开车边笑,“你已经在车后边睡了快一天了。”
“啊?”我看看手机,的确我睡了快一天了,“那个坦斯……”
“刚才刮风还记得吗?”秦天问我。
“嗯。后来我摔倒了。”我说。
“是。”秦天笑,“风刮过,那些房子,会堂,全部都没了。”
“啊?”
“只剩下……一些小孩子的尸体,和很多腐败的骨头。”秦天摇了摇头。
“你报警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报。”秦天叹了口气。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上边是个国内的号码。
“喂?”
“喂,是那个,杜卿小弟弟吗?”
“是,你是?”我问。
“我是李翔。”
“你好。你老板正开车。”
“没事儿,我和你说就可以了。我现在已经到北京了,一会转飞机直接去莫斯科。”
“好,我一会转告他。”
“另外。那个……你们遇到的玄尸。我查过了,它只怕光,怕真正的光。但一般的光都不能奈何它。对付它,现在有种很简单的办法。”
“什么?”我问。
“闪光灯,照相机的闪光灯。”李翔笑着说,“没想到吧,啊?小弟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事实上是个学者。还有,你们遇到的那些摩洛使徒,我也调查清楚了,总得来说,我对西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也不太清楚,不过到俄罗斯之后我们再详聊吧……”
我没有听他后边说什么,突然间想起来,那天在给摩洛神照相的时候,里边发出的那声闷响。
挂了李翔的电话,我拉开衣服,胸口前的烛台不再发光。遇到真正的黑暗时,才会发光,什么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光呢。闪光灯是,那日光灯是不是,火呢?
“秦天,李翔他到北京了。大概是没赶上上海的班机。”我看看窗外,“我们也快到了吧?”
“不可能的。”秦天哈哈大笑,“你知道我们是在往哪开吗?”
“哪?”我问。
“俄罗斯。”秦天摇了摇头,“我们刚才不是在俄罗斯境内。是芬兰,从白海城进入雾天之后,我们就不再往北走了,而一路往西。你再睡一下吧。还要等一会才能回到俄罗斯。”
“那你这是往哪里开?”我问。
“我没往东,向东北开的,想斜着顺路进俄罗斯,这样近一些。我问了路人才知道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跑到芬兰去了。今天晚上我们能开回俄罗斯边境的凯洛塞尔凯,然后再往东,到阿拉库尔季。再转向北大概后天早上,快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摩尔曼斯克了。”
“秦天,我是不是一直都在作梦。”
“什么?”他问我。
“从白海城到现在,我没开过车,我也没下过车。对吗?”我问。
秦天笑起来,不说话。
突然间又想到刚才自己思索的问题,光。
到底怎样的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光,而光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想到光,就不能不想到老拾,不能不想到希伯来语,《旧约》中的一句: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vayomeh-elohime-yohi-ouh-va-yohi-ouh。”我小声的用希伯来语念着这句话,解开衣服,我胸口的七灯烛台,点燃了。
我瞪大双眼盯着衣服里微弱的光,接着往下念:“vayah,elohime,ettaouh,ki-tov,vayavdele,elohime,benhaouh,ven,ha,haosheih。”(希伯来发音: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我胸前的七灯烛台更加明亮。把整个的车子都快照亮了。
“刚才不是熄掉了。”秦天说,“你快把衣服盖好。太亮了。”
我赶紧把衣服裹紧,但它一直燃着,我摸上去也没感觉,没有温度。只是亮,这是光。
怎么熄灭它……“神区分了有光和无光的分别是,昼和夜。”
“yom。(昼)”我小声说了一句。七灯发出爆炸一样的光,穿透我一层层衣服的纤纬,射将出来。秦天吓了一跳,捂住眼睛,赶紧在路边踩刹车。
“你哪能变成太阳了?”秦天捂住眼睛回头冲我喊着。
我也吓坏了。赶紧大声喊了一声:“laila!(夜)”
光,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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