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的神话传说】 (第2/3页)
来越多。双方展开了残酷的战斗,故日叫《天宫大战》,也就是神界之战,又是女性社会与新兴的男性势力的较量。
阿布卡赫赫经过千难万劫,虽然暂时打败了她的对手恶神耶鲁里,也还是改变不了历史的命运。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代,这位女天神本身竟逐渐转化成了男天神,改称为阿布卡恩都里。从此,他是宇宙之主,享受人间的祭祀。此神已有专横独断的特点,酷似英雄时期的部落首领。
看来,神间确实是人界的折射,男神夺女神之权多么不容易,达到六亲不认,你死我活的程度。战斗惊心动魄,对战败者的制裁严酷无情,与古巴比伦神话中的儿杀母,希腊神话中的子除父相比,有异曲同工之妙。人们对天象进行解释时,加以人格化塑造了各种形象。其中,尤以太阳神话和月亮神话最绚丽多彩。
世界上许多民族都崇拜太阳,都有自己的太阳神。从总体上看,太阳崇拜与太阳神话的积极因素是主要的。不过中国古籍中留下的太阳神已经不是原始形态,大都是人格化了的男性神灵。他们或俊美,或威严,无一不光辉四射,是温煦、热烈和明亮的源泉。请看楚人的太阳神多么气派:嗷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驾龙车舟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撰余咎兮高驼翔①,杳冥冥兮以东行!(《楚辞·九歌·东君》〉
这位太阳神从东方的扶桑树升起,骑着马儿慢慢前行,使皎皎的夜晚转为明亮。这位太阳神,驾龙车啊乘风雷,上面载着的云旗就像弯弯曲曲的长蛇。这位太阳神,青云为衣,白云为裳,放出的光芒就像射天狼(星〉的锐箭。这位太阳神自称要举起弓来除掉灾星天狼再下降,要引来北斗(星〉,以便共酌名酒桂浆。那时将挽起缰绳,高高地飞翔,穿过那冥冥之境再回到东方。作为自然神灵,人们认为太阳神从东到西是从天空越过的,然后又从西到东穿行于冥冥地底返回东方,就像我们感觉上的太阳似乎总是从水面升起,又沉入水下。作为人格化了的太阳神,驾驭着风雷星云,为人间驱邪恶,除黑暗,是一位仪表非凡的善神。楚人崇拜太阳神,已无不同意见。“楚”字金文为“林”,似太阳照于林中。
传说古代有10个太阳,东方海外的汤〔即场yang阳〕谷上,有一棵很高大的扶桑树,10个太阳在那里洗浴。这个地方在黑齿国的北边。丸个太阳在扶桑树的下边,一个太阳在扶桑树的上边。(见《山海经·海外东经》〉这10个太阳
都是女神喜爱和的儿子。羲和给太阳儿子在甘渊中洗澡,主管儿子们的出入。太阳乘着六条龙的车子时,羲和还给太阳驾车。这些基本情节分散地载入了《山海经》。太阳之母喜爱和显然是企图用模仿巫术掌握太阳之女巫的神化。
对太阳的行程描绘得最细致的是《淮南子·天文训》:太阳从旸〈与汤通〉谷出来后,在咸池洗澡,拂晓上扶桑树,这是晨明。太阳登上扶桑树以后,开始启程,夭将明。太阳走到曲阿山,天刚亮。走至曾〔ceng层〕泉,该吃早饭了;走到桑野,该吃午饭了;走到衡阳,便是中午时分s走到昆吾山,太阳当顶;走到乌次山,开始偏西;走至悲谷,该吃下午的饭了;走到女纪这地方,太阳西斜了……到了悲泉,毅和驾的六龙车停下了。太阳行卢至虞渊,已是黄昏;到蒙谷山,便是黑夜。头晚进入虞渊之滨,次展又照到蒙谷之岸。太阳途经九州十舍,有五亿零七千三百零九里。
太阳完全人格化。太阳神的行止,决定了人间昼夜。有趣的是明明一个太阳,为什么原始人偏说有10个太阳。世界其他民族也有一群太阳之说,多至12个,还有九个、七个、五个的。究其原因是天象的变化,人们不理解,碰到日晕,误以为天空有很多太阳。在炎热季节,烈日曝晒,也误以为是多日所致。月亮神话不如太阳神话那么多,有些民族的月亮神与太阳神常常在同一种神话中出现。但月亮本身多变,上弦月是一弯峨眉,犹如玉钩;下弦月残辉幽,别有余韵z满月则碧空清水,晴时万里无云,如一轮玉盘高悬碧空。无论月缺月圆,不给人间伤害。月亮不管是清亮还是幽明,都带给人们无限的遐想与温馨,所以人们对月亮很有亲切感。月亮是温柔的象征。月亮上的阴影又给人种种神秘感。
中国上古神话说月亮的母亲是常羲,为月亮驾车的是望舒。古人还用月亮的死而复生来解释月亮的圆缺。由于月亮和太阳的关系密切,有的民族把月亮和太阳称为一对,把它们看作是一块儿的,或者是兄妹,或者是夫妻。
尽管星辰对人的影响不如太阳那么大,那么直接,然而太阳、月亮在天空只有二个,而星星却多得数也数不清。又因为星象的变化,有时跟人事的变化发生巧合,使古人又得出了许多非科学的认识,对星辰赋与各种神秘的解释,把有的星说成是神所在之地,或有的星本身便是神。星界同时是神界,星神观便是这么出现的。民间风俗中的福、禄、寿三神,最早便出自星辰崇拜,叫司命之神、司禄之神、司寿之神。楚辞《九歌》的《大司命》与《少司命》便是屈原根据民间祭祀司命神的祷词再创作的。司命,即掌管人的生命。司命,又是星名与神名,此种神在天神中地位不是很高,只对主要天神起辅助作用,可是在屋神中地位很突出,常跟人间打交道,若发现人间有过错,便向天帝打报告,根据情节的轻重,酌情减去寿命三天或300天。
数以百计的少数民族的史诗,其中有的已将一个民族的神话传说系统化。傣族史诗《巴达麻嘎捧尚罗》(即《创让之神训,开篇所述是茫茫太空,只有滚动的烟雾和升腾的气浪,加上呼啸的大风和晃荡的大水从气浪中诞生了太空巨神英叭(即气浪或光被之神〉。此神的母亲是气浪,父亲是大风。后来,水中又出现了一条水神鱼。巨神英叭用自己身上的污垢捏成了一个大果(即地球〉和一只大象。天分16层,英叭所创造的神分别住在16层天上,组成了庞大的神系。神造的人相婚配,繁殖的人越来越多,在绿蛇的引流下吃了神界的疾病果,从此人便有了死亡,而蛇只蜕皮,却因为生陆文艰苦,人们也存在某些离奇的幻想。比如瑶族神话说,古代的谷粒曾经有葫芦那么大,一-颗米重几两,不需要播种,它们自生自长,成熟以后,使顺着大道小道滚进各家各户的粮仓。因此大家都不愁吃,逐渐懒起来。谷神一气之下,回到天上去了。人们费尽周折,把谷神重新请回地上,可大谷子都变成了小谷子。
除了对谷神的崇拜,在母系氏族图腾制占统治地位的时期,因为碰上某种大幸运,或遭受到某种意外的不幸,恰恰与某种植物发生了偶然的联系,这种植物便有可能成为图腾。如《维吾尔史略》曾讲了一个树祖的故事:在士拉和色楞格两河汇流的忽木阙术地方,有两棵连枝树,两树之间有一小土堆,土堆渐大,内有五室,每室坐一婴儿,当地人认为是天赐小儿,待他们长大以后,大家推举其中最小最聪明的那个当领袖。树之子把部落:治理得很兴旺。
有的地区的藏族传说,斑竹被吹倒以后,里面有一漂亮的女孩。彝族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从竹筒里爆出米的,《华阳国志·南中志》与《后汉书·西南夷传》均有大同小异的记载。大意都是一妇女在水边得三节大竹,内有男婴,养大后,武艺高强,自立为首领,以竹为姓氏。有的又说,三兄弟避洪水,三弟的避水木桶被一丛刺竹挡住而得救,才保留了人种。壮族亦有人出自竹子的传说。黔东南的苗族则崇拜枫树,把枫树视为人的祖先。殷代的开国功臣伊尹,因出身卑贱,人们为了使他的出身跟所处地位相称,传说了他的母亲在逃避水灾时,变成了一棵空心桑树,伊尹便是从这棵空心桑树里出来的婴儿。(见《吕氏春秋·本味》)所有这些,有的本身便是植物图腾神话,如彝族对竹子的崇拜和苗族对枫树的崇拜;有的则是图腾崇拜的遗风,是后人借用古老的神话,将自己的祖先或历史名人神圣“在古时候,人像鸟一样会飞,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但是却没有火。在严寒时,人只得躲进山洞,吃的全是生食。在大森林中居住着一种鸟叫“飞罗”,它有火,但不会飞翔,整天停在洞中,望着别的能飞的与发呆。有一天,一位猎人从它身旁飞过,看到飞罗闷闷不乐,就问它发呆的原因。飞罗诉说了无翅膀的苦恼,猎人就提出用翅膀换它的火。飞罗听后,非常高兴,很乐意地和猎人交换了。飞罗插上翅膀,鸣叫着飞向天空;而猎人得到了火,却不会飞翔了。……但由于衍了火,夭能吃熟食,严冬时能得到温暖,黑夜中能驱走猛兽。火使人们受到极大的益处。”
这是傣族布角人的火神话。“布角”意即“祖先”或“创世人”。布角人居悻边远的云南勐腊县勐腊镇西北角的寨中,几乎濒灭绝,现在人口又有所发展。看得出来,他们这则神话很特别、很罕见,象征人类一旦认识火的重要,便不惜用,能长寿。第一代人毁灭于水灾与火灾;第二代人因**被天神所消灭;第三代人是幸存于葫芦之中的兄妹,即”葫芦人“的后代。这部史诗不但有成体系的丰富的神话,而且保存了大量的古代风俗以及传说。最后是叙述傣族两个支系,由分支、迁徙到定居的过程,其中一支叫”西双邦“,”西双“是十二,”邦“指部落群。此外,我国少数民族还有为数可观的散文神话。所有这些,都是中华民族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为我们了解人类的幼年期,提供了许多参考资料。因此,对中国神话传试这座文化宝库,要用科学的方法,正确的观点加以批判接受。
汉文古籍缺乏原始谷神的记载,中国云南的佤、景颇、傣等民族仍有这方面的遗风,盛行祭谷魂。佤族神话说,谷神最初被神藏在海水下,是蛇将尾巴插入水中取出来的。原先天地不分开,因为惊天动地脊新谷,天空再也压不住群山,只好高高地升起,与大地分开。可见谷种的被发现,在人类文化史上起过多么伟大的作用。虽然这种作用曾被大大地夸张,以至被神化,但这正说明谷种是人类最早发现的,而又最具有强大威力的神圣植物。傣族的歌谣《叫谷魂》将以自原始人这种感情表达得很充分:”谷魂啊,你是王;谷魂啊,你是主;……一粒谷,胜过于两金;一粒谷,胜过万挑银。生命靠着你,人类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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