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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 (第3/3页)

再具体说来,笔者曾据《穆天子传》推证洋水很可能就是流穿今新泰市境内的今柴汶河,为汶河的支流之一。关于柴汶河,学界有一定争议。依《水经·汶水注》,古柴汶河原名淄水,因流经柴县故城(今新泰市柴城村)北而“世谓之柴汶河”,但其源头并非今东周河,而是今羊流河。《左传·昭公二十六年》曰:“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成在今宁阳县东北90里,足证古柴汶河确名淄水,郦说当有所据。至于今东周河,《水经·洙水注》则以之为古洙水之源,西南流入泗水。但是今东周河与泗水之间隔有关山,不可能相通,也就是说今东周河不可能是古洙水的上源,而只能向西流注淄水(古柴汶河)。郦道元必是失察。至于《山东通志》言洙水之源在关山,且言小汶河(即今东周河)约在元明时汇夺淄水,那汇夺之前小汶河又流向哪里呢?总不至于自淤成渊吧?所以小汶河当自古就是淄水的一条支流,其名可能曾是洋水。《归藏·启筮》曰:“蚩尤……出自羊水,”如果羊水就是洋水,蚩尤又在汶泗上源范围之内,则羊水只能是以今东周河为源的今柴汶河,蚩尤只能在今新泰市境内。这是很有可能的。若果如此,冀州之地也就在今新泰市境内。

    换个角度说,《汉书·地理志上》河东郡平阳县条应劭注曰:“尧都也,在平河之阳。”《史记·五帝本纪》集解引皇甫谧曰:“尧都平阳,于《诗》为唐国。”《广弘明集·对傅奕废佛僧事》引古本《纪年》曰:“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由此可知,尧都平阳应无问题。那平阳又在哪里呢?查阅文献,古名平阳者共有四处:一在山西,《左传·昭公廿八年》:“赵朝为平阳大夫,”《水经·汾水注》引古本《纪年》曰:“晋烈公元年,韩武子都平阳。”今临汾市治;一在河南,《左传·哀公十六年》曰:“卫侯饮孔悝酒于平阳,”今滑县东南;两在山东,《春秋·宣公八年》曰:“城平阳。”今新泰市治;《左传·哀公廿七年》:“越子使后庸来聘,……盟于平阳。”杜注:“西平阳。”《水经·泗水注》引古本《纪年》曰:“梁惠成王二十九年,齐田肸及宋人伐我东鄙,围平阳。”今邹城市治。

    尧在河南并无证据,所以滑县之平阳为尧都的可能性很小,基本可以排除。尧在山东的证据则较多,因而新泰、邹城两处之平阳有一处为尧都是有可能的。进一步说,顾祖禹评论泰安州的形势曰:“州北阻泰山,南临汶水,介齐鲁之间,为中枢之地。山东形胜,莫若泰山;泰山之形胜,萃于泰安。由此纵横四出,扫定三齐,岂非建瓴之势哉!”而这种“介齐鲁之间,为中枢之地”的形势在泰安州中尤其体现在新泰县(现设市)。据考古学研究,山东新石器时代的文化——海岱龙山文化的分布范围乃是鲁中南山地及其周围一带,新泰正处于该范围的中心位置。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尧虽然可能起于今菏泽地区,但设都于新泰一带,居中以驭四方却是极有可能的。就此而言,僻处西南的邹城是无法相比的,也就是说,如果尧在山东的话,其都平阳最大的可能是在新泰。尧在山西证据也较多,临汾之平阳为尧都虽不能完全肯定,但也无法完全否定。但既然尧在山东比在山西的可能性更大,证据也更多,那尧都平阳之在新泰也就比在临汾更具可能。综而言之,新泰的平阳最有可能是尧都。《左传·哀公六年》孔子引《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乱其纪纲,乃灭而亡。”陶唐即尧的氏族,其在冀州既明,而都邑平阳最可能在新泰,也就是说古冀州最有可能是在今新泰市境内。

    明白了这一点,《河图》派九州的分布十分均匀、冀州被称为“正中”的原因就好理解了。《河图》派九州说也就并非无稽之谈了。后来,据《孟子·万章上》说:“舜……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而居尧之宫,逼尧之子。”《史记·封禅书》正义引《世本》曰:“夏禹都阳城,避商均也。又都平阳。”可知,舜、禹皆可能都于尧都平阳,皆可能都于今新泰市境内。今市西有禹村镇,历史悠久,为这种可能又提供了一条佐证。为什么要这样呢?当然是与新泰的地理形势(正中)有关了。近来学界已达成共识,周代所封夏后之杞曾长期居于今新泰境内。为什么会如此呢?恐怕是与禹可能都此有关!

    到了战国时期,由于疆域的扩大、对古史的遗忘,人们已经很难读懂实际保存了历史真相的《河图》派九州说了。于是便依据当时中国的版图来误读和改写它们,从而产生了《周礼》派九州说。甚至我们还可根据《周礼》派各家所保存的原貌的多少(如正东、正北、正西、正南、东南、东北等以方向定位置的词语)来大体判断其产生时间的早晚,即可能《周礼》最早、《吕氏春秋》其次、《禹贡》再次、《尔雅》最后。后来,邹衍又提出大小九州说,“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于是有裨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这恐怕就是邹衍既见两种“九州”说而又不能解其乖异,遂折中而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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