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欠收拾 (第3/3页)
他享受这种安静舒服的感觉,并且他以为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源思也从来不会这样大胆的将情话挂在嘴边,最多只是会回应他的撩拨。
却从不会主动对他出喜欢爱之类的。
可钟念初不一样。
她大胆,果断,我行我素,向来做事由心,想到什么就什么,也从不会顾忌面子不面子的问题,除了在房中之事上,她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娇羞少女,其他的一切,她胆大包。
哪怕他老子娘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的脾气,这女人却从来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她总能轻易惹的他上火,又总是有办法,让他生气不起来。
偏偏他还沉浸其中乐此不疲,甚至不知不觉享受了每被她撩拨的生气,又在她蹦蹦跳跳打打闹闹中莫名其妙的消气。
玄夜凌站在那里,几秒钟的时间,他觉得过了一世。
钟念初背对着他,面朝大海,用尽力气去呐喊,将本来应该对着他的话,全都送进大海。
风会带走她的心声,送到很远的地方。
有句话叫,远在边近在眼前。
最遥远的距离,其实就在身边。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头来过,好像这一切,和玄夜凌无关,只是她自己的一场游戏罢了。
他没过去,她也不回头,玄夜凌不知道,此时风刮在她脸上,一片冰凉,钟念初不知何时落下两行清泪。
安静了很久很久,空气中除了风声和海浪声,什么都没剩下,安静的如同凝固了一样。
钟念初忽然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如果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对着海面喊出来,这样就会舒服很多。”
玄夜凌只回答了两个字:“白痴。”并且送上一个不屑的眼神。
钟念初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拽着他回来,硬是拉着他来到栏杆边上:“试试看嘛!不想对别人的秘密,就对着大海。”
她一脸灿烂又期待的样子,好像刚才悲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哭过的痕迹。
玄夜凌也没有太大的抗拒,不然钟念初的力气,根本就做不到把他拽过来,他站在栏杆边上,海风吹拂他的发丝,波浪一样飞扬起伏。
夜空下的海面黑沉沉的,远远看去,什么都看不清楚,遥远的视线尽头,仿佛海融为一体,没有界限。
要他像钟念初那样对着一片覆盖了地球表面十分之七的水喊话,他是做不到的,这行为在他看来太白痴了。
钟念初却拽着他,强烈要求他也来一下试试看。
“真的很解压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压在心头的烦恼,也会有不能对着人的话憋在心里,我们总要发泄的,不如就出来啊!”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漆黑的星眸在夜空下闪闪发亮。
“愚不可及,一汪水能知道什么。”
真要倾诉,他宁可像西方人那样,去找个神父倾诉。
钟念初放开他,抓着栏杆摇摇晃晃,一头黑发在身后飘扬。
“你以为海中那些唱歌的鲛人族,他们的歌声,都是随随便便编造出来的吗?才不是呢,鲛人们拥有这世上所有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当人们对着大海,出心里话的时候,鲛人们就会在海底静静的倾听。”
“它们听着这些人或开心或悲伤的秘密,一点点藏在心里,编汇成歌声,婉转唱出来,如歌如泣。”
“所以啊,鲛人的歌声才会带着那样浓郁的感情,才会让听到他们歌声的人,从此再也挪不开脚步,被他们的歌声吸引住。”
玄夜凌明明听进去了,却还是打断了她,“传还,被鲛人的歌声缠住的人,最后都成了鲛人的腹中餐。”
钟念初跳起来:“才不是呢!这世界不只有残忍,也是有美好的!鲛人的心灵是美丽的,不然他们怎么会制造出那样凄美婉转的歌声来?”
她看向远方,如同置身梦幻之中:“传鲛人用歌声吸引了人们去,是赠予人们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玄夜凌瞥了她一眼,看她女儿姿态,多了几分受用,一开口却仍旧对她嗤之以鼻:“不就是珍珠,有经验的渔民,会打捞到珍珠贝,同样可以获得珍珠。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鲛人。”
传就是传,只有无辜懵懂,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缥缈虚妄的东西。
钟念初不悦道:“才不是呢!珍珠是鲛人的眼泪。这个最珍贵的东西,每个人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有人得不到的是亲情,有人想要的是爱情……”
她到这里,好奇的顿了顿,问道:“玄少,如果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你想要什么?”
钟念初很想知道,玄夜凌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会不会选择重新找到源思。
可她还是低估了玄夜凌的狡猾程度,玄夜凌唇角轻勾,瞧着她,黑眸深沉:“钱。”
钟念初哇哇大叫:“你有没有点情调啊!你穷的只剩钱了,你还要钱,你能不能要点别的东西?”
玄夜凌想了想,再度吐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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