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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浮生悔一梦(1) (第2/3页)

的刀子捅到心头一般难过,他们之间虽无真正的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下来早情同母子。即使平日总是谨守礼节,从不过分亲密,可对这个“儿子”,她向来是打心眼儿里疼着的。

    苏怀瑾似乎是被惊了一下,睫毛一颤睁开,对上了牢门外那双翦水秋瞳。

    “母亲。”他愣愣地叫了一声,连忙起身过来,抬手想握住公主抓在栏杆上的手,却还是退却了,无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您怎么过来了?”

    说是整理,也不过是些无用功罢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下浓浓的青黑与领口袖口处隐约可见的伤痕,身上衣物虽还算整齐,却也隐隐透着血色,想来这些日子没少吃苦头。

    永宁大长公主长叹一声,竟是将手伸进去,慈爱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都这样子了,还守那些规矩作甚……这牢里也忒阴凉,我给你带了暖炉,快暖着些手。”

    她注意到这孩子额头明明发烫——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这天牢里磋磨犯人的手段她虽不十分清楚,但也能想到一二,再加上生生受着这天寒地冻,凤洲本就不是那些身子骨十分康健的武人,又怎么受得住如此摧折。

    更别说……他心里的痛苦,怕是要比身上更甚几分吧?

    旁边的敛湘掀开手里提着的食盒盖子,捧出一只精巧漂亮的小炉子来,刚巧能从那些铁栏之间不大的缝隙中递过去,苏怀瑾轻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乖巧地揣在怀里。

    他可不想拂了母亲的心意,况且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么个东西,不然恐怕是挨不到圣上赐下毒酒的那天了。

    好在……文渊侯府和公主府都没受他牵连。

    敛湘又取出些隔潮的皮子铺在地上——可惜这却是没办法给大少爷留下的——大长公主干脆便也席地而坐,跟她一起把盒子里准备好的一碟碟小食都隔栏送进去,里边甚至还有一小壶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玉冰烧。

    苏怀瑾一一接过,勉强将一块笋片放入口中便撂下了筷子,他现在着实没什么胃口,虽然摆在面前的都是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可心里烦闷,却简直连一点都吃不下去。

    永宁看他的样子,突然出声道:“你父……侯爷……他、他原是想来看你的。”

    “您不必如此,”苏怀瑾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小盅酒,“父亲定深恨我有辱家风,这次闹出这么多麻烦,确是我的过错。”

    “那怎么能怪你,”大长公主恨恨地拧起了帕子,“周澜那小畜生……”

    苏怀瑾出声阻住了她:“母亲。”

    牢房里一时间静下来,过了片刻,苏怀瑾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

    他身上隐隐作痛,前日刚来时受下的鞭伤虽有所愈合,在这缺衣少药的天牢中到底没有得到良好的诊治,不少伤口都红肿发烫——现在都引得整个身体烫起来了,头脑都昏昏沉沉的不慎清醒。

    他可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当年苏家公子世无双的名头不说京城,便是在整个天下也可说晓得的,他苏凤洲五岁能诗,七岁能文,年方十五便连中两元,再加上出身高门贵第和那副出得门去便掷果盈车的俊颜,早在殿试之前,大周第一才子的奉承便时常有人挂在嘴边,文渊侯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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