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梦乎?醒乎? (第2/3页)
是饿了。
可我这时候哪去找乳母。
还是另一个中年人轻声说道:可以喂食马奶。
“谁的马是有奶的母马?”立刻有好几个西凉诸侯家地人牵马过来,说是母马,也能喂奶。
我这边便在马肚下面找大小适宜放进这孩子嘴里的**,耳边还听得几个年少之人的窃窃私语。
这些母马难道一直带着小马?怎么一直有奶?
小马断奶后,一直挤奶便有。当年匈奴人要长途奔袭之时,便是骑母马,渴饿之时便饮马奶,可行千里而无需粮草供给。
我这边听着几个人谈着,这边也终于让这孩子嘬了奶,哭声立刻停止了。喂奶地母马也没有任何不安,任由一个人的婴孩吮吸自己的乳汁。
孩子似乎吃得很吃力,小身体仿佛都在扭动。借着雪光,感觉孩子地脸都涨红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用吃奶的力气。想帮他,便要帮着挤挤马的奶头,却被人阻拦,说会呛着孩子,还是让孩子自己吸比较好。
便在孩子喂奶时候,子龙兄他们便抓了人回来。
未想他们还说得谢谢这个孩子的啼哭声,原本这两人要折去其他方向,听到啼哭声,便走了过来,被他们逮个正着。离营地近了才发现,在羌人营北高地有大片的汉人营盘,旗帜却都是八卦星象模样,很是怪异。
请人继续抱着孩子喂奶,我便撤身去吓唬人。换手的那人似乎很有经验,一抱就说这孩子吃奶有劲,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猛将。
这两人却不是羌人,一副汉人清修道士的打扮,说话也皆是汉话。
而且他们也不怕我们,雄赳赳气昂昂,挺着胸脯看着我。虽然利剑抵其项颈,我仍觉得他们不会惧怕高喊示警。
所以我让他们把剑放下。
我问他们为何而来?
他们说我们要加害他们的天师,他们为保护他们的天师而来,今既被擒,杀剐随意。且数十万义军于前,我等恐死无藏身之地。还说,外八军都被打垮逃进陈仓了。君-子堂-首-发我等前来,只是送死。
身后不知谁人讥笑道:既然不怕死。为何不大喊报信?
这话吓了我一跳,若他们真是死脑筋,受不得激,岂不坏事?
他们却说。他们希望朝廷知道他们的条件,若朝廷能放他们地天师,他们立刻罢兵回去,而且还愿出一千人替此次乱事顶罪,要杀要剐随皇高兴。
他们甚而还给我跪下:这位将军,我们看您似一个挚诚君子,希望您回去能想法解救我们天师,我们只是跟来请命,决计无意反抗朝廷。
于是。原本要吓唬他们的心思忽然没有了。我只轻轻地回了一句:站起来!你们说肯替你们天师抵命,要杀要剐的话别给皇听到,若然听到。真怕你们天师恐怕死得更快。你们可知道这些恶贼都做了些什么?我指了指远处喂孩子地方:他全家都死在羌人手里了。所以,不打垮这些反贼我不会回去。
他们开始还有些喟然,不过说到最后他们竟哑然失笑:“你们来了……”二人站直身来。探头看看,似乎还作眺望状,不过雪光中,坡下虽然站满人和战马,但是再远处却空空荡荡:“就这些人马?你们知不知道前日万官军都被羌人打散了?你们有一千人么?”
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问什么天师,谁要加害他们的天师。
他们说是秦侯要害他们地张天师。
我一时很感意外,想起子玉坚持要回去,才感到确实有一些事情发生,便让他们继续。他们没了身边的利刃的胁持。似乎也没有什么畏惧,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咒,摊开双手向天,又合于胸前,再放下,才开始说了起来。
他们就是那个五斗米教,朝廷内称为米贼的教众。在朝内就听得总有臣子议着要早做提防,避免生出类似太平清道那样地祸事。不过似乎是因为要过年。还没有奏到皇那里。朝内也没有专门为此事而朝议。
说到五斗米教,我便能想起那个曾和兄弟们讨论过地张鲁。当时我们似乎还在讨论张鲁母亲的风流韵事。可在他们口口声声天师---即张鲁,只顾传道,一心为天下苍生为念,从不敢有恶意。
但是,“秦侯仗着自己是皇地女婿”,在自己去朝见皇之前,将张天师召入临泾,便再未放出。有一个官吏----我特地追问了是哪个官吏,回答称为王国大人----说张天师被抓,囚于监牢,迟早便要被处死,以绝后患。且秦侯不仅要铲除五斗米教,甚而还要对数十万羌人动手,欲将羌人赶离原本聚居之地,逐一消灭。王国大人实在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便暗中报信,联合众羌人部族解仇盟誓,共反秦侯。
我不相信子玉会这么恶毒,只能一个解释,这群人都被王国利用了。我之所以这么有信心,第一,我从小和子玉一同长大了,子玉什么为人我不可能不清楚,这人懒,这人有些慢性子,但这是一个极良善的好人,祸害这么多人的事情,不是我这位二哥能做出来的;第二,便是因为曾经和子玉他们商量过,关于如何处理五斗米教和安抚羌人。对于五斗米教,便是趁其羽翼未丰,收归己用。对于羌人,因为本朝以来羌人数次作乱,便是朝廷过于压迫羌人过狠,汉吏常无辜欺凌杀害羌人所致,可减其租税,适当扩其栖息之地,与汉人尤以五斗米教之众混居,分散且安抚之。
不过,我难以揣测王国此人的居心和动机。
所以,我只能长叹:尔等为王国所误,竟妄言彼为义军,可见此饮马乳之婴乎?其全村父老尽为尔等所言义军屠戮。尔等天师原本只是进宫为辅,今其难逃一死,尔等杀之也!
他们有些错愕,一人不语,另一人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莫自说自话,编造此等谎言,今我几十万义军在此,若敢杀吾等天师,我等也得反了。天师于众教徒有活命再造之恩,若竟不得幸,我等便是天拦也要换个。
众将士一时愤然,虽然不敢大骂,但还是出了很多脏话,那二人中还是那个一直说话的还很得意,继续冷笑道:有本事大声点!
我挥止喝骂。稍加思索,也陪着冷笑,带着愠怒道:有吾平安风云侯在,这天便换不了!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我。这我能清楚,大凡这五年不是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地地方生活得的,基本还知道一个封号叫平安风云侯的青年地很多故事,虽然我总觉得很多不算好事。比如,有人居然说我是何皇后在民间野种,令我想起来就有些怒不可遏的感觉。
我正需要这种怒气,因为要开始吓唬人兼装模作样给他们看了。
“将此二人绑于此树,封口撑目,让他们看我等如何一日之内破群贼。居然以为我们只是来探路回去报信地……殊不知。这次我就是来打他们地。因为是派我来,朝廷就没有打算给我派援兵!”我说得颇为豪气。旁边也有人应景似的,立刻符合:恩。风云侯来,还不立刻平安了。
立刻有人明白过来,一并附和。还有人在我这个牛皮的基础。既往开吹地:“这次风云侯总算打一场兵力不是如此悬殊之仗了。”
更多的人缓过味来:恩,汉中之战,还不是风云侯一个人冲进十多万号称精锐西凉前锋营中,把董家下下十几号姓董的都宰了,看得两边人都木了!只可惜当时董贼那西凉畜牲不在。
啊,是啊,那年夏天幽州畜牲作乱,风云侯匹马单……棍,长驱数十里,整个乌桓人部落都拦不下。还不如天目山和云梦泽里的扬州饭桶。至少还需烦劳风云侯大人带个几十人。
也不知道西凉还有没有值得提的粪桶了。
那边大营里还有些,其他的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他们原本似乎很起劲地在帮我造势,但是听着听着就发现越来越不对味,他们从中找到了另外的乐趣----骂人,尤其是骂别地州。最后基本就是西北二凉骂关东诸国,东南东北合作骂还,校尉压着秦国的人没有参与。
我哈哈大笑:早知尔等说要此战中比手段本事。省省劲,这次有得打!此次事情紧急。怕明早我就得赶回去与天子报捷。这次只能给尔等一天时间,跟着我不能让你们打过瘾有些对不住诸神兵仙将。天降九州天兵与我。獬豸必当报天听。皋陶为证,不敢有违!
我承认自己很喜欢装神弄鬼,反正民间早就把我传得没什么人样了。
转眼看到二人被绑在树,忽然想到自己命人封口似乎有些示弱,明显是怕他们喊叫报信,立时又补充道:“封尔等之口实罚尔等竟称此等屠我平民百姓之贼为义,撑目便是要尔等知道,乱贼如何为吾等所破!”骂完就觉得血气涌,整个人来了精神:“今秦侯已回,自黄巾贼之后,皇一直担忧米贼,也就是你们,还是秦侯一直帮你们说话,这次赴京,还请张鲁去临泾辅政便是明证。你们倒好,误信贼人之言,这番皇知晓必然震怒,我怕即便是秦侯保不住你们地张天师了。尔等,尔等真是送了你们天师一程。”我好好地“夸”了他们,他们瞪着我,但似乎已经有疑惑了。我颇喜欢有意无意装神弄鬼一次,不信的,权当以为我只是为了好好夸夸各家兵将,只是用词有些肉麻。他们若真的信了则更好,其实他们能信五斗米教,就至少比较能接受这些装神弄鬼地事情,于是我继续故弄玄虚:“苍天有眼,凡夫俗子误人。张天师,獬豸既受天命,不可违之,吾已尽力矣!”
我决定立刻动手,便决定最后想一遍有什么疏漏,不过为了快,我尽可能让局面简单,于是我这么构想了一下:整个三辅被四面八方的山围在中间,却给东西北留出三道豁口,宛若一条街道的三岔路口,南边一路整齐高耸地“楼宇”便是终南山,此刻乌压压一片,与天混于一色,无视所有般怡然自得,默默在旁酣睡。东北和西北地则参差不齐却也密密扎扎,而西边的街口就是眼前地这个陈仓。我又打个开玩笑的比方,现在皇在三岔路口这里靠南的一个叫林苑的酒肆里喝酒歇息,这时西城一群人要来闹市抢东西,却很可能不知道皇来这里,于是就在西街口地一个叫陈仓的粮栈门口围着要抢粮。他们必然不敢擅入,因为怕另两条路冲进来的巡城戍卫。把他们堵在里面。只得放个把人进去探探,看看除了这个粮栈还有什么可抢。而我也是只带了几个人偷偷摸摸溜到了粮栈外,唯一知道地是粮栈还没有被打下,这群流民在外面打了地铺。喝酒睡觉等着,而其他地还需要观察。
我似乎还是有些玩心,都到这个当口,我居然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
注意到别人的目光,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们说我忽然笑得很开心。
我肃容转过身,柔声问道:孩子喂好了么?
孩子被包裹着送到我手里,我忽然有些哽咽,“哀吾生民。念之断肠。”孟德兄的话忽然在我耳边回荡,我将他拴到身后。面对众人:我们和这帮畜牲不同!
说这话时,我指着树绑的那两个。我们不可杀妇孺。执兵相向者杀。弃兵遁去者不杀;凶顽不灵者杀,老弱病残者不杀!
忽然向东拜倒:哀我大汉百姓,吾等汉之兵将。未能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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