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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同床与异梦 (第2/3页)

地望着他。

    “闪一下。”夜深着,同时用眼神示意着自己手上端着的汤锅。

    谢凌依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牙杯,吐掉嘴里带着白沫的水,横着手臂在眼前比了个“v”字——

    “kirakira~☆!”

    夜深沉默了。他那阴沉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谢凌依分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四个字——

    你制杖吗。

    夜深有些粗暴地用胳膊肘把满脸无辜又灌了满口水的谢凌依挤到一旁。有时候哪怕多跟这女人一句话,他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又浮现出了“智力-1”的debuff状态。这让他想起不久前谢凌依把半瓶可乐丢进冰箱的冷冻室,后来还一脸委屈地告诉他冰箱温度调得太低了,她本来打算喝冰可乐的,结果拿出来却成了一瓶可乐冰。

    “唔咕呜呜呜呜咕呜咕唔(你早把话明白点儿嘛)!”身后传来谢凌依含糊不清的抗议。夜深决定无视。

    自“来者是谁”事件已经过去将有一月了。几前,乐正唯告诉他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为秦瑶歌申请药品的流程终于动起来了!在此之前的几个月,流程一直卡在发起申请的节点。八成是出于陆鸣的干涉,审批人一直不肯通过。乐正唯不知去磨了多少次嘴皮子,尽管她的话在蓄水池中也有一定分量,但终究是比不过部长的命令。而现在,可以看作是他们终于在与那个拥有庞大权力的男人的对峙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至于原因,夜深不用想也知道。

    在整个蓄水池中,能不计后果地和陆鸣对着干的人只有一个。

    让-德梅斯。

    对于夜深来连想都不要想的事,对于那个老头来,却只需一句话就可以。一定是他对那个节点负责人打了个招呼,对方才会放行。

    而拜托他做这点事的代价……

    想到这里的时候,夜深刷锅的动作不由得激烈了一些。手上传来细微的痛楚,似乎钢丝球割破了他的皮肤。

    路以真……

    是的。夜深心里清楚。这是通过牺牲掉那个男人而得来的便利。

    这一点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数月之前,在“血眼阴行”事件结束之后,他曾经大言不惭地告诉乐正唯,是自己推动了林威等人的死亡,并且他对此并不怀有多少愧疚之心。而现在,路以真被送往蓄水池的地下五层,他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为什么呢?是因为林威他们身上背负着罪恶,所以死掉也无所谓吗?是因为他欣赏路以真,所以才不愿意将他送到那种人间地狱中去吗?

    到底……夜深想着,我凭什么能为别人的人生做下决定呢?

    林威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会被常人视为“恶”的那一种。但即便如此,我又凭什么去对他们的“罪行”做出审判呢?我真的是因为他们的“恶”才会目送着他们走进死亡的吗?若是这样,那么从路以真的遭遇中为秦瑶歌——不,为我自己谋利的行为又该算作什么?就“损人利己”这一层面来,我和林威他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是时候该正视自己的行为了,夜深。他想着。你不是神明,你无法判别他人的善恶,你只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好去给他人打上标签而已。符合你理念的就可以存活,不符你理念的就要抹消。你自以为读了很多书,自以为比别人更有思想,更有深度,但实际上,你只是自大地忽视了自己的浅薄而已。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所以这原本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即便想要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具体的行动中去,他们也缺乏条件。而夜深似乎稍有不同。就像在“血眼阴行”事件中,他拥有着“阻止”和“漠视”两种选择,不论哪一种都不会对他自己的人生产生直接的影响,但却关系到除他以外数人的生死,这就可看作是一种“权力”。一个拥有权力的人如果不能明确自己的思想,那就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因此我必须想得更多。他对自己这样。以后,还会有很多需要我去做选择的场合。

    这一点毫无疑问。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对抱住他的舒琳“我也得学会承担”,这话的意思并不是“下一次,我会去做”,而是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番,要付出怎样的努力,才能够避免重蹈覆辙。

    自从和陆鸣的那次冲突之后,他走得心翼翼如履薄冰,却也因此而过得顺风顺水。许是这样的运气给了他一种错觉,让他不由得有些洋洋自得起来。而半月前的那件事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几个月过去了,他其实什么都没能改变,仍然只是雨色深红的提线木偶。

    在那张申请药品的流程图上,绿色的“已通过”线条缓慢地延伸着,在这之后还有许多节点要走。而且……不管怎么走,最后总会到达那个名为“陆鸣”的男人所在之处。

    他所做的努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在数月之前,将秦瑶歌从地下五层解救出来后。他曾就“世界末日”问题和乐正唯讨论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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