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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节 恨意的代价(后篇) (第2/3页)

湿,而且都是同一种比较特别的泥巴——砂红泥,这可不是在程都随处可见的泥土。显然,他一定经常驾驶着这辆摩托三轮进入某片泥地里,留下的痕迹才会有新有旧。”

    老关听到这里已经有所明悟,路以真却还处在云雾之中。

    夜深继续道:“当然,凭这点儿东西根本看不出和案件本身有什么关联,因此我也只是把它记下放在心底。直到后来我去调查佟越的事件,在附近发现了一片枇杷地……我没有深入进去看,但我知道种在砂红泥上的枇杷能够结出上好的果实。于是我到附近稍稍走访了一圈,最后是那边一个卖部的女生告诉我,经常看到有人骑着摩托三轮到这边晃悠,她还以为是收枇杷果的呢。”

    “就凭这种……”路以真有些不服气地念叨着。

    “要证明某件事,百分之九十九的证据都不够;而要怀疑某件事,只需要百分之一的怀疑就可以了。”夜深笑道,“所以我让信息部门调查了一下,通过警方那边的协力者,然后查出他在如梦酒店的入住记录。”

    “我确实经常去斑竹园那边盯梢。”老关坦率地承认,“我花了十多年时间才查出佟越那混蛋躲到了斑竹园,我得经常去确认他还住在那里才行,不然万一他又搬走,我就又不知要费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他了。买了那辆三轮之后,我每次去都会把车停在枇杷地深处,免得被佟越经常看见引起怀疑。那地儿虽然写了‘内有恶犬’,但实际狗是拴着的,主家也经常不在,我随便放那儿也不用担心。”

    “唔……”夜深点了点头,“那晚我已经确认你在如梦酒店的房间里休息,我们这边的人也已经就位,甚至黑掉了那一片地区的监控——我一直觉得他们有点儿题大做,不过心点儿确实没坏处。可惜,托这位的福,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他朝着路以真努努嘴,道:“我以为他只要能够完成报复,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我可不会道歉。”路以真。

    “我也没那么要求。”夜深耸了耸肩,“至于这一次,就简单得很了。我倒是想到了窗户上的十字图案可能是个十字架,但后面却想得复杂了,以为老关他们兄妹是信教的,所以才把这个图案印在窗户上。也没办法,照片原件在你手上,原本就皱成那个样子,我拍下来之后更是没法看,几乎没什么参考价值。我下偏了工夫,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但你还是找到了这里……”

    “这要多亏那我们在冯玲玲家里发现的卷宗。”夜深道,“虽然当时我们已经知道幕后是谁在捣鬼,却没有想到会和二十年前的事件扯上关系。不过通过那份卷宗,我们很快就理清了老关和所有被害人之间的联系,同时引出了老关的妹妹关忆淑这样一个人物。那之后,我们发现了老关名下的这处房产,这应该算是他妹妹留下的遗产。自从他离开如梦酒店之后,我们就再没查到他入住其它宾馆旅社的线索,最麻烦的是他找到那种短租的房子,又不需要登记报备。没办法,虽然不知道有多大可能,我们还是决定先到这边来查探一下。走运的是,下午我们来附近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你在窗帘后面晃动的影子,由此断定我们赌对了,你就藏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属于那种会通过推理来决胜负的呢。”路以真不无讽刺地。

    夜深只是微笑回应:“没那个必要。正如你刚才所,这是现实,不是,我们也不是活在推理中的人物,不是为了享受推理的乐趣才行动的,因此可以借助许多便利的手段去查出真相。既然我们的信息部门能够高效准确地查到情报,我也乐得坐享其成。”

    老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接话道:“当年淑在印刷厂里做工时,跟她的女领导关系很好,能分到单位的房子也有这部分原因。后来她走了,我官司又打输,那个领导同情我们,就走动了些关系,把房子划到了我名下。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几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差点儿连自己都忘记了。今下午我去窗户旁边儿想晒晒太阳,之前我不会做这么大胆的事,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警察把我抓去,我也再没什么遗憾了。”

    “好了!”路以真有些粗暴地道,“我们都讲完了,该你了,你跟蒋成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恩怨……”

    老关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了。他那歪斜的双眼直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那双手紧握成拳,发出“咔咔”的声音。夜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了用作素材,他也曾试图让自己的手捏拳发出响动,但却从未成功过。

    老关开口了:“我和淑一起住在这幢房子里,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后来有一回,她跟着领导去参观另外一家厂子,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佟越。老实我对这子是有些看不上的,奈何淑她喜欢上了,那我还能什么?那个年代已经兴自由恋爱了,爹妈都管不着的。再他比我还多些本事,我就只能找些力气活儿,他干的却是技术活。妹妹找了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哥哥就只能在背后祝福她了。”

    老关的语气中透出一丝落寞。路以真想起佟越的死法,被鬼魂撕裂后背钻出来……那想必就是对他“背叛”的惩罚了。

    “蒋成那个畜生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找上门来的,当时他也住在这个区。一开始他向淑示爱,当然被断然拒绝了。可是这家伙不死心,不仅用望远镜偷偷监视,有时候还会跟踪她上下班。我发觉后找上门去警告过他两次,他收敛了一段时间,可之后却更变本加厉。佟越气不过上门去找他,回来时跟我们已经解决了……后来想想,也许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联系上的。”

    “他答应去帮蒋成?”路以真不解,“听你的描述,不是还挺信任他的吗?”

    老关狠狠摇头,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又抓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他在城里打拼的时间还没有淑长,也没能弄到一套房子,每月的工资都得拿去交房租,存下来的钱也没有淑多。在那个时候,男人要是还没有女人能赚钱,基本上就会被打上‘吃软饭’的标签。加上我这个当大舅哥的也给了他不少压力,总是啰啰嗦嗦让他再加把劲,别让我妹妹跟着他受穷。结果沦落到后来那一步。”

    “那一步?”

    “他也许是太想早点跟淑成家……于是拿着钱去赌,结果嘛,你也想象得到。赌这种事情,输了一次两次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想翻身!结果最后输了个精光不,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几乎每都去堵他家的门。也许他是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于是他就跟蒋成做了个下流的交易。”

    路以真不插嘴了,知道接下来就要到当年那件事的中心部分。

    “那会儿我夜里在工地住,算是帮着守夜,免得有人来偷东西。钢筋之类的材料,拿去卖还是挺值钱的。蒋成就看准了这个机会潜入我们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能想象出来,肯定是他要对淑施暴,她却抵死不从,或许是怒上心头,也或许是不想让她叫出声来被邻居听到……”

    老关的声音出现了些许颤抖。他咬着牙,停顿了好一会儿。尽管烛火昏暗,但两人仍然能从他那暴突的双目中看到血色的光芒。

    “……他把她掐死了。”

    夜深和路以真一时无言,他们不知道此时应该些什么才好。就连对老关充满了恨意的路以真,此时也无法用冰冷的话语苛责他。在失去了重要之人这一点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仇恨或许无法消陨,但可以暂时压抑下去。这一刻,他不得不去理解老关的心情。

    “请节哀。”最后只有夜深这么道。

    “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对别人讲出来过,最后能找个机会跟人倾诉一下,心里其实感觉还不错。这就是我让你们进来的原因。”老关露出一种莫名的笑容。路以真心中轻轻一颤,老关所的“最后”让他很在意,但他却并没有发问的机会。

    “我至今还记得那一,1997年1月19日,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大老远看到蒋成从楼里出来,但我没有在意,因为那佟越本该住在我们那里。直到我开门进屋才发现不对,淑就躺在卧室里,目光涣散,早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用一只手按压着额头,仿佛至今提起这件事,仍然让他神经过敏。又过一会儿他喘匀了气,才继续道:“我忘了自己那会儿都干了些什么,大概是在疯狂地怒吼咆哮。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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