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第3/3页)
阿西也无可奈何,知道我若是醉心制作某物的时候几乎是放把火烧了房子都不知不觉。
我的武器终于完成了。我欣喜的一手掌握它,好像就是与我融为一体的绝妙武器。我叫它蓝珠,握在手中宛如湖蓝色的珠子。丝线藏于蓝珠内,线头悬于戒环扣在右手中指。这丝线是年前阿爹以为我喜鞭法给我带回来的武林至宝乌鞭。现今被我抽丝扒皮,拆解开来制成细长丝线。无论火烧,钢刃都不能损其分毫。丝线收放迅雷。珠心的利刃没有放出来的时候就好像一件漂亮精美的玩具。而且与人对阵时可迅即击打各大穴道。便可制服,不会伤及性命。平日蓝珠扣在手腕处,衣袖遮掩丝毫不觉。
我乐呵呵的把玩着手心的蓝珠,暗讨等阿爹回来看到我的蓝珠一定会夸我。想着喜滋滋的跑出房门邀在练武的阿西对练。
阿西从未见过这般的武器,一时被我打得手忙脚乱。双手只能护住穴道。我却似乎天生就会灵巧的挥用蓝珠。阿西最后使出蛮力,一把扯住蓝珠。我知道如果是真正对敌,这时的蓝珠已是锋刃尽出。阿西并不知道蓝珠有这个机关。
我哈哈一笑,瞬间收回蓝珠。其实我与阿西梅朵均是对敌经验很少,如果是降涟这样的绝顶高手,一定能灵巧闪避我的攻击,以快制快。
每日我与梅朵阿西总是盼望阿爹快点来接我们去中原。连一直反对的绵羊阿嘛都松口了。大概是因为阿西答应从中原回来后就娶媳妇。族长阿伯也是最心痛梅朵这个小女儿。梅朵的大哥几年前就带着媳妇去了遥远的喀什米尔城闯荡。奥兰丽嫁去了漠北蒙族部落。梅朵阿妈也在前年冬季因常年病痛去了。
近年来村子也颇不平静,似乎是临近牧场的羯族一直挑衅争夺草场。时不时双方均会大打出手,然后演变成大规模打斗。图瓦部落人丁本就不旺盛,族长阿伯说几十年前从北方极寒地迁徙至赛里木卓尔湖边定居,族人都是畜牧为主。在这片草场上这100多人的小部落势力是微乎其微。我也知道图瓦人均是淳朴敦厚的牧民,这好勇斗狠之事鲜少。降涟教我们武艺的时候反复叮嘱武艺是防身健体,切不可打斗伤人。所以部落冲突我们都没有附和。
可是冲突却是愈演愈烈,这天梅朵迟迟才上山,匆忙提起我的药箱拉我跨上小红,急急往村子奔去,一路告诉我村子的第一勇士图马被砍了右臂。血流不止。村子里的巫师束手无策。
我们奔至图马家,四周围住了义愤填膺的族人,图马已经没有意识。血流不止,图马媳妇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用手捂住图马的断臂伤处,可是指缝仍是汩汩的鲜血喷出。
我知道再拖下去图马必会失血而亡。即抽出针囊,在图马肩髃穴刺了下去。血停住了喷涌。然后又取出自己配置的金创药均匀的撒在断臂切口。一层一层,直至伤口停止流血,才取出纱布裹住伤臂。又从药箱里取出配置的药丸放入图马口中,下颌一托,药丸咽了下去。我运气在图马腹部输入真气,缓缓舒解药效。图马渐渐呼吸平稳起来。我这才起身。
图马媳妇拉着我的手感激涕零。我把一瓶金创药全数给了她,叮嘱按时敷药即可。图马的性命是保住了。
我知道族人是一直不相信我的医术,总是嘲笑我小丫头背着个大药箱神气活现的。只有梅朵阿西心里一直暗暗佩服我的医术天分。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才止不住抖了起来。我还真是后知后觉啊,现在才知道害怕。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喷涌出来,伤口血肉模糊。我的头晕了起来,靠在梅朵的背上。梅朵也是脸色苍白,紧紧皱着眉头,与周围的族人一样眼里闪烁着怒火。
我头晕得无法思考,让梅朵赶紧带我上山。
梅朵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已暮色降临。走出屋外,伸开双手正想用力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却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烟火血腥。我慌忙看向山脚的村庄,小小的村落笼罩在火光之中,却看不清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冲回里屋,把药箱的药品捆在包裹里,背负在肩后,转身冲了下山。来到村子仿如步入炼狱,火光烧到了天上,地上尸体陈列,都是平日里憨笑颜开的族人,我双手握紧了,脸色煞白,我的十四年生命中总是充满了幸福与欢笑,可说是不知世间酷寒。可是如今愤怒与悲伤席卷而来,我浑身剧烈的发起抖来,手里紧紧抓住蓝珠,向着火光最烈处冲了过去,远处似乎马群涌涌,我忽想起发生这样的屠杀梅朵阿西却没有来找我,难道他们也像地上躺着的族人一样?
我用力摇了摇头,甩去那一刻的慌乱,跑到阿西家的木屋,火光一片,烟熏得我睁不开眼睛,阿西家已经烧得火势止不住了,羊圈里绵羊四处逃串,粘着火星,草原上跑满了一点一点的红光。我忍住泪光,忽听到屋内阿西惨烈的大喊,“阿娘!你醒醒啊!”
阿西在里面。我跑去羊圈旁的水箱把自己全身泡了进去。跳起来闪过屋顶的断桩冲进阿西家。里屋烟熏悲呛,阿西抱着绵羊阿嘛痛哭失声。我大叫到:“阿西!快点跟我带上阿嘛出来。”手里扯过榻上还未燃烧起来的毯子。把我跟阿西、绵羊阿嘛裹到一起。飞身冲出了小屋。
我们把绵羊阿嘛平放到地上,我搭着阿嘛的脉搏却无法动弹了,失声哭了出来。绵羊阿嘛早已断气了。
阿西全身抖得无法控制。怒目含泪大吼着转身冲过去远处的马群。我也放下阿嘛。握紧蓝珠跟上阿西。
跑近看到梅朵正奋力挥舞着长鞭被十几个骑马挥刀的蒙面大汉围攻。鞭及处无不惨叫哀鸣。而梅朵似乎渐渐不支。四处都是挥刀骑马的蒙面大汉,那些凶手四处追杀着图瓦族人。红光与血腥蔓延开来再也分不清。我与阿西加入梅朵的战群。看到梅朵早就红了眼,失去控制,鞭子只会朝马背上的人狠狠挥下去。已经完全没有鞭法可言。
阿西凌厉的刀已经劈打得几个大汉滚下马来。远处的人似乎看到这边的战局都转身冲了过来。我们三人被围在黑压压的马群中,快也分不清人与马了。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三人没有成人的体力支撑,早已气喘吁吁了。
围绕过来的马贼根本不是羯族挑衅的牧民。他们是一群传说中草原上以杀人越货为生的残酷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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