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hapter124 打针 (第3/3页)
传来熟悉的嗓音:“待着别动,马上就来。”
阿筝在路边蹲着,又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去不了家教了。原因还是在路上被狗咬了
流年不利,阿筝叹一句,然后望着尘土飞扬的马路发呆。
在遇见事情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的人,就是他。或许,这就是满满的依赖感和信任感吧。
马路对面一家文印店,从阿筝的视角,可以看见店长抱着厚厚一摞纸。放到切纸机旁,然后放上去,压下去,碎两半,叠好。再放上去,压下去,碎两半,叠好。然后重复。
在看店长重复第二十六遍切纸动作时,顾子初出现了。
他将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视线始终锁着蹲在路边的人。他有些想笑,不知道找个地方坐会儿吗,非要蹲在路边,像什么样子。
下车,关门。
顾子初长腿迈得很开,又分外沉稳,只是急于走向她。
他停在她的面前,背光而立,说:“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听见熟悉的嗓音,阿筝眯眯眼,抬起头来看他可以看见男子分明的下颌,以及眼底深沉的黑。
他挡住了阳光,以至于看不见其他,只看得见他。
阿筝还是蹲着没动,觉得有些委屈,呐呐道:“子初,我也没招惹那狗莫名其妙,就咬我一口。”
闻言,男人失笑不已,双眸中却隐含宠溺。他屈着单膝,蹲在她的身边,歪着头伸手查看她脚踝的伤势,“我看看,别动。”
右脚脚踝处被咬破了皮,有殷红的血液渗出来,只是过了些时间,已经结痂成了暗红色。
他凑近了些,看得很仔细。
顺着阿筝的视线看过去,角度甚好他根根分明纤长的睫毛,以微妙的弧度轻颤着睫毛下盖着一双满带风华的双眸,只消一眼,便足以万年。恩,你若在我跟前,整个世界都只是陪衬。
“好看么?”
“好看啊。”
不假思索的回答,令阿筝有些局促:“你还逗我。”她别开目光,不再看他,却又听他含笑说:“分明是你太专注。”
顾子初起身,再次挡住烈阳。
他说:“起来吧,”说话的同时也伸出一只手给她,“我带你去打针。”
“打针?”
“狂犬疫苗。”
闻言,阿筝本能觉得排斥,她最是讨厌打针。于是,她企图说服他:“俗话说得好,能打针就不吊水,能吃药就不打针。所以,我能吃药么?”
“你觉得可能么,嗯?”
很明显,阿筝在顾子初的眼中读到了答案,没商量。
其实,自己一开始也不怕打针。只是有一次韩依依高烧住院,必须打针退烧不可。谁知道,一路被顾凉城背着去医院要死不活的依依,一听说要打针,硬是跑得连凉城都没追上她。
在打针的时候,韩依依的哭喊声,整栋楼都能听见。最后,针是打了,顾凉城的手臂上倒也多了个牙印儿。
自那之后,也给阿筝留了阴影。一说打针,就觉得极其排斥反感。
阿筝垂死挣扎:“子初,其实吃药”
“停。”他打断她,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俯着身子凑近看她:“你将来也是要当医生的人,你见过被狗咬后只吃药不打针的吗?没有吧。”
“没有”
“再说了。”他凝视她,眉眼专注:“狂犬病的潜伏期可高达二十年之久,阿筝,你也不想在二十年后突然出现幻觉发高烧然后癫狂不已。”
果然是做老师的人,道理讲起来一套一套的,让人不服不行。阿筝深思熟虑,这个针,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那打针的时候,你得陪我。”阿筝也不知,自己在对他说话的时候,竟挟裹着几丝撒娇的味道。
“好好好,依你。”顾子初很享受这个时刻,他喜欢她的每一个样子。“一定寸步不移地陪你。那你先起来。”
阿筝试着起来,却发现蹲太久,双腿已经麻了。加上脚踝上传来阵阵钝痛,完全起不来。
作死,对啊,一开始为什么要在这儿蹲着。
望着面前伸过来的手,指骨分明,修长干净。阿筝握了上去,且眼巴巴地抬头看他:“子初,我脚麻了。”
闻言,他先是一怔,旋即失笑不已。不多言,只是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阿筝觉得一下失去重心,为保持平衡,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脚在一瞬间得到释放,麻痹感迅速扩张到每一个细枝末节,让她有些受不住:“真麻。”
“下次,不许蹲着等我了。”
“好。”
去医院的路上,阿筝才想起他今天应该是要上班的。自从他去了南雅,手术日程可都是满满当当的,已经排到三个月以后了。
“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调休了。”顾子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上面吗,腕骨分明。“我爸非要我跟着二伯去谈生意,不想多说,就去了。”
“这样啊,等等”阿筝若有所思,望了望窗外:“这不是去南雅的方向,不去南雅吗?”
“南雅的医生护士都认识我。”他说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低调点。”
她知道,他一向是不喜欢舆论缠身的人。能避开的风浪,能避开是最好,不能避开,他也不愿波及到她半分半点。
就近去了某大学的附属医院,这个点儿的人,还真是不少。看那挂号处的人,排的队伍已经衔接成了长龙。
顾子初抱她下车,进了医院之后,将她放在旁边的等候椅上。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去挂号。”
阿筝抿唇一笑,点头。
在顾子初之前,还排着十五人之多。没办法,谁让现在是个看病难的时代呢。百姓吃不起药,看不起病,民生怏怏,早已经是社会的一大病态。
在等待期间,阿筝的目光一直追寻着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眼底有着淡淡的依恋。在所有的目光中,只有在看向他时,才会有特殊的情愫,无人可比。
时不时偶有年轻女孩,状似不经意地绕到他的前方,想目睹这卓绝身姿的真容。于是,一瞥惊鸿。
惊的是一颗又一颗少女心。
更甚者,意犹未尽地拿出手机来偷拍。而当事人顾子初,总是不自知自己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完全当做视而不见。
排队,交钱挂号。
顾子初拿票过来,朝她清和一笑:“打针去。”
纵使他的笑容千般芳华,一说到打针,阿筝还是觉得瘆人她被他抱着,一步一步走进防疫科。
打针的时候,护士让阿筝伸手臂。
阿筝吸吸鼻子,别开自己的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针管。索性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顾子初,他有些失笑:“你这样子,以后莫说是要做医生的人。”
科室内的两个小护士,视线几乎快要黏在顾子初的脸上,只是一个劲儿好脾气说:“哎呀,女孩子嘛,怕打针也很正常不过还真是好福气呢。”
怕打针,是好福气么?阿筝一怔。
在磨磨蹭蹭十五分钟之后,针硬是没戳下去。每当针头快要没入皮肉时,阿筝就忍不住抖啊抖的,连带着护士拿针的手,也跟着抖啊抖的。
两人一起抖,针是没法儿打了。
无奈之下,顾子初贴近,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脑袋,一股脑直接摁在自己的腹间:“不许看。”然后他示意有些目瞪口呆的护士,说:“你打,别停。”
“子初,我”
“乖,阿筝。”
他轻轻拥着她,声音透着缱绻蛊惑般,有着一股奇异的让人觉得心安的力量。
自古以来,美男计都甚是好用打完针的阿筝走出科室时,隐约觉得两个护士的目光已经变得森绿。
呃,子初,恭喜你又吸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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