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府 (第2/3页)
侮辱和肆虐,也比活人多得多。”秦秀不觉怒从中起,说:“嫂嫂不用担忧,我发誓要召来武士提利剑,斩掉这几个贼头!”女子说:“如想这样去做则无济于事,您只需要去告诉殷生,让他到吴县城隍那里去告状,则这帮家伙就会粉身碎骨了。城隍不是别人,正是您故去的父亲,他生平居官廉洁,上帝嘉奖他,才命他担任了这个职务。”秦秀悲喜交加。
正在他们聊着话的时候,黄纶忽然推开门嚷道:“你知道这其中的诡异吗?”秦秀说已经知道了。黄纶说:“那你知道张家妹妹小蕙也在这里吗?”秦秀闻言,急忙问:“蕙妹在哪里?”小蕙掩面而泣走了过来,娇魂楚楚动人,想诉想说,满腹愁怨不知从何说起。秦秀也流着眼泪说:“相别这么久,竟然不能相识。一个妙龄弱质的小女孩,想不到遭此横暴,太让人怜悯!”也让殷生的妻子出来向黄纶叙述经过。四人相对,悲哀哽咽,以至于痛哭失声。黄纶、秦秀接下来与二女相私好,虽然冒着瓜田李下之嫌,但并未涉及“桑中之刺(译者注:《诗经桑中》是一首情诗,《毛诗序》云:“《桑中》,刺奔也。卫之公室**,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远,政散民流而不可止。”此处用典,意在赞扬他们是对美好爱情的追求,而并非被讽刺的**行为)”。
众女闻讯后,都来自诉其苦,并催促说:“快快离开这里,迟则有变。”殷生妻子嘱咐秦秀说:“千万别忘了告诉殷生!按照阴间法律:不是亲近的人,不许控告涉及**的事。你说话一定要谨慎,以免给那些狡诈之人留下反咬一口的机会。”小蕙也要请父母上诉状给城隍,嘱咐了秦秀和黄纶。黄纶也知道了秦少府为城隍官的事,是小蕙先告诉他的。二人道别离去。等到天亮,查验过夜的地方,则是坟墓累累,白杨衰草,坚信夜来的经过并非虚谬,秦秀将此事禀报张县令,张县令责怪他胡说。黄纶又接着来说此事,张县令夫妇这才悲痛不已。秦秀又遣人送信,请常州的殷生飞马赶到姑苏,将其中的原委告诉了他。殷生伏在地上大哭,终于明白三年来没有梦见妻子,原来是被强鬼所控制。就与张县令一起来到城隍庙告状,黄纶、秦秀同往,并都住在庙中。
当天夜里就听到城隍升堂审案,锒铛钮镣等刑具的掷地声,接着是衙役的吆喝声、书记官点名声和唱到声。城隍问道:“你等引诱善良,侵犯孤弱,奸淫横行的不法之徒,以谁为首?”秦秀听出城隍的声音,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因而暗暗哽咽。一会儿听群鬼供述道:“万德为首。”一鬼辨解说:“小鬼我如果不是毛三、周喜儿等怂恿,也不敢大胆妄为。”一女鬼诉道:“鬼妇我是死后头七被劫的。”一女鬼说:“侮辱我的,是余小猴、金午和万德,而万德最坏。”声音像殷生的妻子,殷生泪水直流。旋即听城隍说:“蕙儿你说说情况。”小蕙说:“儿遭受了众贼的共虐,儿太苦了,望将众贼处以极刑!”城隍叹息,命她到后堂与姑姑相见,也就是张县令的姐姐,秦秀的母亲,比秦少府先去世三年。张县令和秦秀都暗暗哭泣,黄纶也哭。这时众鬼纷纷申辩,与审讯声夹杂在一起,听不真切。之后就是拷打声、众鬼呼痛声、女鬼感谢声、定罪退堂声、犯人入狱声,过了很长时间一切归于寂静。
这时秦秀上堂呼唤父亲,张县令呼唤女儿,殷生呼唤妻子,黄纶呼唤舅舅和蕙妹,惨语千端,哭声一片。最终也没有得到隔窗的回应。
之后殷生梦见妻子来说:“狂徒虽然已伏法,但我已蒙垢,没有脸面见郎君。并且近来受到城隍秦公的约束,艳妇不得出外行走,担心招人辱骂。情不得已,经向城隍请命暂时得机来见,也为感谢秦公子及黄生,承蒙他们仗义相援,来生再图报答。蕙妹也请代为转告她父亲,说她已经得到依身之处,随后当亲自回家问安。望郎君好自珍重,妾从此永别了!”说完,挥泪而去。殷生极力挽留,忽然醒来,惟有残灯荧荧,映照着枕头上的泪光而己。妻子的灵魂从此不再入梦。小蕙则屡次现梦于张少府,也多次托梦给秦秀。秦秀于是返回常州,亲奉父亲的灵柩下葬于姑苏。
附原作:
蒲郡秦少府,官常州。其子秀,少而能文,与常州殷生者相善。
殷妻美而早卒,葬之郭外。殷感伤不己,冀其魂见于梦中,祷之三年而不应。
会少府卒于官,宦囊萧索,秀无力奔丧,移榇佛寺,托家口于殷生,而自往求亲旧之官姑苏者。
长洲令张,秦之内兄也,于秀为舅氏。张女名小蕙,有姿容,年十七岁死,旅榇未归。
武弁黄某,秀之从姑之夫也。黄子纶与秀同生时年月,故自幼投契。是时年俱弱冠矣,并豪宕不羁。
自秦登仕藉,秀与两家眷属,不谋面者凡**载。至是相见,益亲昵。秀往来两家,住无常所。久之,渐与纶为北里游。黄知之,召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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