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探病 (第2/3页)
?”绪南表情古怪,
“你有所不知,他俩以前水火不容呢,这在京里人尽皆知,怎么最近好像挺融洽的……”回到锦墨阁,杨缱飞快换了身出门的衣裳,之后令白露从库房里收拾出几样药材补品,想了想,又拿上温子青留的方子,便带着两个丫头径直向燕亲王府而去。
直到站到王府恢弘的门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无帖而贸然上门,心下暗骂自己太过冲动,犹豫再三也没叫门,正准备反身离去,大门却忽然从里头打开。
措不及防地与对方打上照面,两人均是一愣。还是杨缱先反应过来,撑着平静行了一礼,后者受宠若惊,连忙跟着回礼,之后才道,
“是信国公府的缱姐姐吧?您这是……?”
“琳公子。”来人正是季琳,杨缱与他并不熟络,但对方月前曾代表燕亲王府给自家大哥送过及冠礼,对这个季景西的庶弟,她印象很不错。
乍然见到她,季琳有些局促,干巴巴地寒暄了片刻才试探着问,
“县君姐姐,您是来探望我大哥的?”杨缱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季琳很快便接到,
“那我带您进去吧。”
“这,会不会误你的事?”杨缱不好意思,
“琳公子是要出门吧?”季琳腼腆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我大哥突然想吃东二街锣鼓巷的馄饨,我想着那就去给他买一碗来,去那边还路过食云斋,二姐喜欢吃那的水晶糕,顺路一起买了。不是什么急事,先送您进去也不打紧,请。”杨缱犹豫了一瞬才点头。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踏入燕亲王府。王府布局大气而肃穆,色调冷硬,往来走动的人极少,大抵是因着世子爷被罚,又加上有病在身的缘故,每个人都谨慎不少。
走在其中,是与信国公府截然不同的安静。杨缱低眉敛目跟在季琳身后,虽心中像猫两三只在闹,却还是忍着没问圣旨之事。
两个不熟的人也没什么话可,渐渐地,她便打量起了这个年纪与绪南差不多大的少年。
认识季景西这么多年,哪怕是在两人逃亡的路上,杨缱都没听他多提自己的庶弟。
季琳是冯侧妃之子,父亲虽贵为大魏朝如今唯一的亲王,可这位年轻的未来郡王在盛京的存在感却极弱。
他相貌清秀,轮廓间隐约与季景西有着相似之处,眉眼却比季景西更像燕亲王,只是看起来要比其父和其兄无害得多,是个让人一见便很容易放下心防的样貌。
季景西与季琳的关系不太好,这是当年在南苑时大家私下公认的。可上次杨绪尘及冠,代表燕亲王府出席的却是季琳,而他更是单独带来一份来自季景西的礼。
可见这个王府二公子与季景西的关系并非众人猜测的那般冰冷,至少看起来,景王爷还算信任这个弟弟,也颇有抬举他之意。
这对季景西来太难的了,杨缱心想,大抵是因为比起他的胞姐季静怡,季琳看起来着实太乖了些。
季琳显然是打算直接将杨缱送到秋水苑门口的,还是后者先叫住他,疑惑道,
“是不是该拜见过王爷与侧妃?”
“不用的,县君姐姐。”季琳朝她露出友好又羞涩的笑,
“父王此时在宫里未归,母亲一大早便带着二姐去寺里给大哥祈福了。”……冯侧妃去给季景西祈福?
杨缱听得煞是惊奇,眨了眨眼,没有多问,只道,
“所以,是琳公子在照料王爷?”
“我?”季琳愣了愣,连忙摆手,
“大哥哪轮得到我照顾……我倒是想陪他话,可兴许是我太无趣了吧,没多久大哥便打发我做事去了。”
“你也不在,那谁照顾他?”杨缱怔。
“就无霜无风他们。”季琳着,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王府嫡子卧病在床,父亲不在也就罢了,母亲也不在府上……
“早些时候,七堂兄与斐然哥哥也在的,后来我大哥嫌人多太烦,把人都打发了。”杨缱犹豫,
“那管事的是……?”季琳抿了抿唇,越发尴尬,
“管家伯伯,那个……陪着母亲与妹妹上山了……”季景西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唯有两个庶弟庶妹还不亲近,如今生了病,府上连一个管事话的都没有,这哪像什么王府世子的待遇?
杨缱听得直皱眉,不知为何就控制不住地对燕亲王府生出了不满。来到秋水苑门口,季琳停下脚步,
“县君姐姐自去吧,我就不陪您进了,大哥大概也不想见着我。再晚些,馄饨摊子收了就不好买了。”
“……”杨缱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只好礼貌地笑笑,目送他离去,而后稳稳心神,看着白露上前瞧向秋水苑大门。
下一秒,门被从内打开,无风惊讶地望着来人,好半晌才哎了一声,
“县君大人???”杨缱不自在地点点头,刚要开口,便见无风先是往她身后张望了一番,而后殷切地将人请进门,
“是琳少爷送您来的吗?”
“门口碰上了。”杨缱慢吞吞地答话,
“季景西……”
“主子在房里,您快去瞧瞧吧,这次真的是病的不轻,属下几个都快急成无头苍蝇了。”无风在前领路,
“主子从今早回府就开始昏迷,还胡话,一直念叨您,中间醒了几回,一点东西都没吃,连药都是孟少主强灌进去的。”杨缱听得越发难受,连带脚步都快了许多,
“孟人呢?府上无人,怎的不留下照看他?”
“嗨,也是赶了巧了。”无风皱眉,
“孟少主本是打算留下的,但他今日当值,宫里一直来人催着回去,没办法,只好匆忙交代给我们几个了。可这秋水苑里的人多是从暗卫营出来的,哪会照顾人啊……能煎个药就不错了。七殿下倒是想派些人来,可架不住主子不乐意。”两人一路行至正房门前,正待推门而入,杨缱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无风,
“他为何会在勤政殿前跪一晚?”无风怔了怔,低下头,
“主子去御前认罪,皇上勃然大怒,就……”
“认罪?”杨缱瞪大眼睛,
“什么罪?”
“就……裴玏那事呗。”无风撇嘴,
“属下也不知主子是怎么想的。县君,我家主子真没杀心,事也是赶巧了,谁能想到往常没事,偏偏那日裴玏就受不住呢?不然哪还用这不入流的法子,属下这些个也不是干吃俸禄不做事的。您在藏书阁的那话,也太伤我家主子了,他自己本就不好受,您还那般质疑他……”杨缱:“……”望着呆愣的少女,无风也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但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去,忐忑再三,终是一言不发地推开门,无声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杨缱沉默着,双唇用力抿成一条线,良久才提起裙摆,快步走入房中。
刚一进门,便是扑面而来的浓郁药香,杨缱回头看了一眼,无风低眉敛目站在门口,并无跟进来的打算,玲珑与白露面面相觑,最终也跟着停在了门外。
定了定神,杨缱独自往前走,一路穿过宽敞空旷的厅堂,绕过水屏,面无表情地掀开绸布帘,来到内堂。
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更浓,隐约还有着几分迷迭香气,杨缱环顾一圈,皱着眉上前灭了香炉,估摸了一下房里的温度,将火盆子挪近床榻,之后又将窗户打开一条缝,等到再无事可做,才不得不停在床榻前,目光无声地落在其上。
青年安静地睡着,唇色泛白,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乌黑的发凌乱地铺满软枕,颊边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边,整个人即便盖了两床的棉被,瞧着却还是发冷,凑近看,更是浑身散着热,不用碰便知烧得厉害。
杨缱雕像一般在床前站了许久,目光幽远而漫长地穿过粘稠的空气落在那张平日眉眼飞扬的精致脸庞上,不知过了多久,轻轻叹了一声,转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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