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忆 (第2/3页)

    陆雪琪低头不语，透过长长的刘海，她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鬼厉身上。

    李白笑了笑，答非所问道：“你猜，我在洞口那座雕像内，看到了什么？”

    兽神皱了皱眉，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绯红，低咳了几声，才缓缓道：“玲珑？”说着，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冰冷无情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别样的情绪，有惋惜、有眷恋、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回忆。

    也不知过了多久，兽神忽然醒来，微笑着看向李白，道：“你，又看到了什么？”

    李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好吧，”兽神淡淡一笑，转过了身子，脸上的倦容似乎又深了一些，道：“要杀我，就赶快吧！”

    三人陷入沉默。

    李白和鬼厉的脸上，均是浮现很复杂的神情，有几分追忆、几分痛楚、几分迷惘，以及几分不舍。

    许久，许久…

    “换了十年前，我定会杀了你，为天下苍生除害，纵然力有不逮，也不会后退半步，可是现在……”

    兽神盯着他，追问道：“怎样？”

    鬼厉脸上的迷惘更重，缓缓道：“这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我毕生之心愿，原本只想平凡过完一生罢了，不要学道、不要修仙，甚至连长生不老，也不想要。”

    兽神脸上的神情，突然也变的庄重起来，他肃然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鬼厉慢慢抬起头，看着古老而深沉的漆黑洞穴，漠然道：“我不知道，有时候我也曾想过，若能回到十年前，在大竹峰上的日子，又或干脆回到孩童时期、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该多好啊！”

    他苦笑一声，低声道：“只是，这中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又怎能割舍忘却？”

    兽神沉默了片刻，道：“你后悔了么？”

    鬼厉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微微摇了摇头。

    兽神冷笑一声，道：“你说你半生坎坷、伤心往事颇多，但我此番问你，你却又不后悔，这又怎么说？”

    “我半生坎坷，却多不由我。我欲平凡度日，却卷入佛道之争；我欲安心修行，却成了妖魔邪道；我愿真心对人，却不料种错情根，待明白真心待我是谁的时候，却……”

    陆雪琪面色复杂的看着鬼厉，如雪般的绝美容颜，竟然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被他的话给打击到了。

    鬼厉的脸上，慢慢浮现凄凉之色，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半晌后，他才低声道：“后悔？我怎么能后悔，我后悔又有什么用？”

    兽神默默看着鬼厉，半晌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看着依旧陷入回忆中的李白，略显好奇的问道：“他是你师叔？”

    鬼厉点了点头。

    “看他的表情，也是一个伤心人！”兽神慨然而叹，道：“你可知，他又有何悲伤往事？”

    鬼厉皱眉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师叔他向来神秘，我从未听过他的任何信息。”

    兽神默然，脸上的疲倦之色更重，他又道：“你说，活着是为了什么？”

    “活着是为了什么？”鬼厉低低默诵了一遍，默然半晌，低头道：“不知道，我这一生，是为了她而活着。”

    兽神怔了一下，自言自语：“你为了心中的她而活，那我呢？我又是为了谁而活？”

    鬼厉略感意外，显然没有想到兽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他又皱了皱眉，显然回想起刚才的言辞，感觉有些意外，怎会这般说话出来。

    陆雪琪缓缓地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眸子与脸颊，只是紧紧握住天琊的双手，此时正轻微的颤抖着。

    定了定神，鬼厉的脸上重新回复了平静，刚才那瞬间闪过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似乎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一样。

    “师叔来此，必是为了除你，而我，则是为了饕餮！”

    兽神有些心不在焉，冷哼一声，道：“为了饕餮？你要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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