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3.10 (第2/3页)
祁母神情慈祥,面色也充满朝气,宛若暖阳。
祁萧这才答应道:“好。”
他道:“他现在去了个很远的地方,他就喜欢到处跑,我也拦不住他。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也差不多从荒废岛回来了。”
抓着祁母的手又握了一下:“到时我头一个就带他来见你。”
这时护士走进来,提醒祁母该休息了,祁母便对祁萧点点头。
“小萧,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一刻,过往是送你爸爸现在是送你,但我知道那是你们选择的工作。”
她对着祁萧又笑了笑,这才道:“一路顺风。放心,只要命定,便必会再相见。”
战场上的生离死别无人能料,也仅能这么想才能安慰自己,以往祁萧总会板着脸要他母亲别迷信,但这会儿他却没说。
倘若可以,他也想有个能与时程再相会的命运。
......
荒废岛的战事并想象中还要困难,祁萧到达那儿时,派遣的帝**已牺牲了要全数的三分之二,这是非常可怕的数据。加诸抵抗艰难的消息外流,没人肯被派遣过来,与上级要求援军的调派陷入胶着,岛上的逃兵也越来越多。
为鼓舞士气,没法祁萧作为副司令只得亲自深入敌营。
一个曾经的帝国英雄愿意冲锋陷阵,也多少能激起其他人想打胜仗的意志。这的确改变当时的困境,然而反叛军一再突袭,又接受敌国支持获得些新进武器,愈来愈多战友牺牲,看着从荒废岛海滩空拍回的影像,那一整片染血的沙滩,祁萧也想起他过去对时程说过的话。
在他大获全胜那会儿的西海也是这个景象,当时看着那些尸体,他只想那全是满满的战利品,然而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过来,这些人都将回不了家,再见不了他们的家人,甚至可能面临与至爱分离的痛苦。
这战争,究竟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祁萧想这便是他的报应,无论是与时程分开,还是最终回到这个冷血的故地。但并没太多时间容他反省,很快他便也陷入窘境。
荒废岛最大的问题在于地形,反叛军潜藏许久,很懂使用地形优势,祁萧他们猜不出布局,自然只能当人肉靶,若能偷出对方的布阵资料,便能掌握整场战争的胜势。
正好敌军这时出了差错,有分机密文件被我军顺利拦截,也解出布阵数据的所在位置。
这根本天时地利,就只差人和了,因此祁萧当机立断,便决定不论如何都得深入敌营把数据给偷出来。
他们趁着深夜夜袭,直到反叛军所再的荒废岛的最深处。然而事实总不若想象顺利,虽然把数据拷贝了出来,整个二十人队却全灭,只剩下祁萧和一名下属逃出来。
他俩在敌方狙击手的逼迫下只得躲入森林里,为了掩护对方,祁萧的右脚折了,整条胳膊也断了,彷佛只剩皮肉还黏着。
祁萧把资料交给下属,便叫他赶紧走。
“只剩下最后一公里,你得躲到咱们的防空洞,然后立刻发讯号求援。”
祁萧知道,这种时候对方绝对不可能再耗费人力深入森林找他们,仅要确定他俩的逃亡路径,接着最省时的方法就是轰炸。敌方新型炸弹遍及的范围极广,也能影响到很深的土层,要逃过很难。
下属似乎有些错愕,他以为他的工作是该掩护祁萧逃走。因此抓了祁萧的手便道:“长官,可是这个国家需要你。”
“你若回去你就是英雄,从此以后便与我别无二样。”
祁萧道:“难道你不想见见你尚未出生的孩子么?”
对方果然犹豫了。
“可长官,我这么做太过自私了,您不是...也有挂记的情人么?”
他这么说,却只换来祁萧一感慨的笑容。
“死了。”
他道:“我媳妇死了,所以你别怕,我母亲也能谅解,在这世上我已没什么好牵挂。”
他让下属把他靠着棵树放好,便让对方走了。
直到见着对方的背影已瞧不见,祁萧深吸口气,接着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只戒指。
“时程,我要死了,你要不要和我说会话?”
他抱着微薄的希望将下方的圆孔按下去,没想这会儿却接通了。
“祁萧,你知道我在哪吗?我回来了,回到原本的世界,我其实没有死。”
时程的声音不断从对面传来,那熟悉又好听的男中音,让祁萧错觉对方还在他身边。他将戒指靠在脸边,就像过去靠着时程一样,纵使嘴里只说了声:“我知道。”,但心里却是千言万语也难以道尽。
我好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我好想再见你一面,你回来我身边吧好不好?
时程,我真的好爱你。
明明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但祁萧眼底却是模糊一片,到底他总算知道时程来到他身边的意义是什么了,那从来都不是浪漫的命中注定的相遇,也不是他俩本就该牵在一起,而是时程在他原本的时空有着不得不平反的事,他来他身边找寻答案,找到了,自然也就该回去。
祁萧觉得很难受,但他却无力改变这些。
因此他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你会死于车祸,就在醒过来的半年之后。”
“我已经把未来会发生的事告诉了你,你得躲过去。”
他对时程道,他听见时程在哭,那样的哭声是痛彻心扉的悲切,光是听见这个,知道时程还是在意他的那便够了,到底命运不想令他们在一起,这一次他除了低头,还真的做不了其他事。
敌袭已经来了,惊人的爆炸声响正在由远而近。
时程听见了爆炸声便猜到他在战场上,并且开始惊慌起来,祁萧想倘若自己待会儿死了,也不知会给时程留下什么阴影,他本是不打算让时程知晓自己的处境,但他实在没法挂断,有时程声音在的另一边,他说什么都无法挂断他。
“能再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祁萧道。
他扬起头,看着漫天串起的烽火中又有颗炸弹的影子,那颗炸弹正在高速坠落,离他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估计炸下来他就算没死也会受到泼及。
时程似乎还想说什么,在哭声中喀喀巴巴的想开口,但祁萧已没有时间了,便只能打断他。
“我已经不行了,别再想着见我,好好的在你的时空活下去。”
祁萧被自个儿当下的声音吓着了,他不知原来他个大男人也能哭成这样,大概自告别婴儿时期,便没再哭的那么惨过。
过度的哽咽哽住了喉头,让他即使用尽全力喊也喊不大出声,他怕在炮火中时程听不到,因此朝着戒指又猛唤了声:“时程!”
他本想对对方说出那句一直没能好好说的我爱你,但却来不及了,他见着炸弹就在不远处的树稍炸了开来,一瞬间那儿被夷为平地,而祁萧也在劲风及气流中被甩飞了出去。
纵使意识模糊之际,他还是紧紧攥着戒指,他想就算永远的分隔,那也能成为他俩永远的信物,可最后戒指还是离开他的手心,就这么落入绚烂的火光里。
怎么抓也都抓不住,这大约就是命运。
......
祁萧做了很长的梦,他以为自己死了。
他想死了也是好,反正就是活着也再见不着时程,死了说不准还能化作孤魂穿到时程的世界,换他做时程的鬼魂,给时程要求他做任何事。
时程会怎么使唤他?然后在没人看得见自己的情况下,自己又能怎么逗时程?
怎么想都是美梦,因此当祁萧缓缓张开双眼,察觉自己在隶属军部的医院时,整个人的情绪也崩溃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想死么?”
他抓着其中一名守着他的下属就是猛吼,但那名下属只是对他说:“长官放心,逃出来的军官何明已经全禀报上级,这次能顺利歼灭全部余党,长官您是最大的功劳,所以纵使您的手废了也不用怕,现在您的军阶是少将,往后只得作为司令在军部待着就行,您已经不再需要去战争了。”
“什么......”
顺着对方的话,祁萧低头看见自己被绷带缠的密不透风的右手,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的右手废了,曾经在山谷为救时程而死不放开的右手废了,可他却没死还升官了,从此以后便得继续苟延残喘的赖活着。
“妈的,妈的。”
他当下再度崩溃,将床边所有的医疗品全扫到地上。
“妈的,去你的命定。”
他用没伤的左手掩着脸,却挡不住落下来的泪水,又一次哭的像孩子似的。
祁萧的右手不再能灵活的运用,虽然日常的动作不受影响,但他却已不能持枪。军部让他先处置文书工作,等复健过后再作评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