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下 (第2/3页)
想过了,我也不需要你做我的奴隶了。既然你这么爱咬人,从今日起,就让你代替那头黑豹成为我新的猎物好了。”陈阿娇的唇角挂着快意的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或许等我玩腻了,就会放了你。”
楚服咬紧牙关,抬起倔强的目光,对上了陈阿娇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陈阿娇,才发现她左边眼角处有一颗极像泪点的痣。
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看起来眼前的陈阿娇是在笑着,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开心。
面对这种仿佛直探最心底的眼神,陈阿娇没来由地有些生气,便用力向下一扯铁链,将楚服的头贴垂到冰凉的地面,冷冷道,“首先,主人在讲话的时候,你不可直视。”
“为什么不?”楚服却意外地没有愤怒,而是吃力地抬起沾上灰尘的脸庞,问道,“你很害怕被别人看?”
陈阿娇眸光一沉,从身后拿出她的那柄绛红色的皮鞭,生硬地道,“从来都是旁人怕我。”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楚服失笑道。
陈阿娇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鞭子,沉声威胁道,“你若再不住口,小心再受皮肉之苦。”
“你就喜欢用这种方式,让旁人觉得你很可怕吗?”楚服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还不住口?!”陈阿娇恼羞成怒地扬起鞭子。
“你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啊。。。”
楚服一瞬不瞬地望着陈阿娇,坦诚道,“反而。。有些可怜。”
陈阿娇持鞭的手连同她的声音都在隐隐发颤,“你可知我是何身份?我怎么会可怜?”
这是第一次有人同她这样讲话,讲这样的话!
“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一个要拿鞭子去逼着别人怕她的人,怎会不可怜?”
“照你这么说,我所有的亲人,岂不是都很可怜?”陈阿娇怔了片刻,忽仰头大笑了出来,“我不过是拿着一根鞭子,而他们,可是个个都拿着真正会夺人性命的刀剑和毒药,你可知道全天下的人都怕他们?”
这次换楚服愣住了,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陈阿娇的亲人都会拿着刀剑和毒药。
“听着,我会让你害怕的。”
陈阿娇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鞭子,望着她一字一字地道,“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真正令人害怕的,的确不是猛兽也不是鞭子,甚至不是刀剑或是毒药,而是——”
陈阿娇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冷漠和早熟的表情,她冷冷地吐出剩下的两个字,“权力。”
权力,什么是权力?
从陈阿娇开始记事起,周遭的人便无时无刻都在为她展示着何谓权力,尤其是她的母亲——大汉的馆陶长公主。
她是一个将权力运用得淋漓尽致的女人。
最好的证明就是,因为馆陶长公主,陈阿娇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冠以未来皇后的头衔。
宫中的那些术士们说是因为她出生时,天空惊现霞光异象,乃天生的皇后之命。
可随着她慢慢长大,她便渐渐明白,人们认为她能当上皇后,或许跟老天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全部都是因为她是大汉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所以才有这个资格。
若她只是一介草民,又有谁在乎她出生时是刮风还是下雨,又有谁敢胆堂而皇之地跑来告诉她自己有皇后之命?
因为这份得天独厚的权力,即便是宫中的皇子们也个个将她视若珍宝,趋之若鹜。
馆陶公主曾抚着阿娇的柔发,开玩笑道,“我的阿娇生得这般好看,也不怪你的表兄们为娶你而将这天下争的头破血流。”
“他们说的好听,什么叫为娶我而争这天下?”
年少的阿娇听了这话,却失声笑了出来,“分明我就是天下。”
她说话时唇角浅浅上扬,可眼里却没半分笑意,“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借母亲和我之力爬上帝位罢了。”
馆陶公主凝视阿娇许久,摇头叹息道,“你这个年纪,便将事情想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陈阿娇淡淡道,“我听皇祖母说,那位已故的孝惠张嫣皇后嫁给她的舅舅惠帝时,才不过九岁。也不知她当时是如何作想,又是何等心境?”
听到阿娇提及孝惠皇后张嫣,馆陶长公主不自觉地蹙起眉头,道,“无论是何等心境何等身份,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能嫁给皇帝或是将来会成为皇帝的人,就是修来的福分。”
陈阿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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