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2/3页)
宽厚的人,虽说管家理事,里头也尽是琏儿和他媳妇帮着支撑了这几年,时常还要母亲自己操心去。如今倒不如将官中的账目交给儿子媳妇劳碌去,横竖琏儿两口子原是经办过这些事务的,有他们帮着,必定也出不了什么岔子的。母亲便可以颐养天年了。”
老太太这回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感情这大儿子所谓分家,不但要打着奉养自己的旗号搬进荣禧堂,还要夺回管家大权,顺便连琏儿两口子也要夺回去。这份打算真真是十面埋伏滴水不漏。
思及至此,一时倒忘了生气,只拿眼看了大儿子半日,心中竟有些五味杂陈。
自己生养的儿子,脾气性格自然都是了如指掌的,正因为知道大儿子庸庸碌碌,老太太才会明目张胆的护短偏向二房。
却不料着一贯庸碌浑噩的大儿子今日忽然精明干练了起来,再也不似以往自己能轻易拿话压派住的时候了。倒教老太太添了无限疑惑,几乎要往怪力乱神上去思量了。
贾赦跪在下面,那眼却一直盯在贾母脸上。见母亲一脸沉吟之色,心知急不得,也不催促,依旧规规矩矩的在下面跪着,偏还要笑容满面的把腰身挺得笔直。
他这理直气壮的跪法,贾母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心知这个儿子这回是铁了心的要分家了。只怕闹上祠堂他也是不怕的。
欲待告他忤逆,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又赶在元春新晋的当口,万不能闹出那样的事体来。若是被御史参奏,只怕元春立时便要失宠。
且老太太虽然偏心二房并宝玉,可贾琏和贾琮终究也是自己的亲孙子,贾琮倒也罢了,贾琏自小也是在膝下承欢过的。若是自己真要去告大儿子忤逆,两个孙子今后还有什么前程出路可言。大房这一支只怕就要一蹶不振了。
还有凤丫头一向是最孝顺的,难道要眼睁睁的看她跟着大房不受待见么。迎春虽不讨喜,总是自己的亲孙女,素日也是最老实听话的,若是老子犯了忤逆,外头那些人家哪里还肯来提亲。
最要紧的还是宫里的元春。老太太如今并不糊涂,大儿子的话说的虽然不中听,细想起来句句又都压在理字上。倒叫人驳不出去。
长子袭爵,住正房管家理事,原是分内应当的。当年机缘凑巧,管家之权落在了二房手里,老太太又偏心小儿子,命他住进荣禧堂。大儿子其时被孝字压着,只老老实实的住进了别院。
这些年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偏生贾赦忽然不依不肯的只要分家,又抬出当今最重孝悌之事,若是一口否了此事,只怕这个无法无天习惯了的大儿子真会闹出甚么大事来。
老太太心里转了几转,终是放缓了口气,道,“你和政儿都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也是心疼你的。还不赶紧起来,只管在那潮地上跪着做什么。”说着又向鸳鸯道,“还不赶紧过去把大老爷搀起来。”
鸳鸯这半日站在一旁做透明状缩小存在感,却也暗暗疑惑这大老爷今日怎么如此利害了起来。忽听贾母吩咐,忙过去扶起贾赦。
谁知贾赦跪得久了,又是年近半百的人,那腿自然就跪麻了。鸳鸯扶着刚站起来一半,却又朝旁边歪了一下,偏生鸳鸯手上力气小没拉住,两个人都摔了一跤。却是贾赦正歪在了鸳鸯身上。
鸳鸯是闺中少女,终究脸皮薄些,那脸登时便烧红了起来。只是知道贾赦并非有意,又当着贾母的面前,只得装作无事忙忙抽身站起来,又把贾赦扶了起来站着。
依着贾赦的性子,若是平日里能有这样的机会一亲芳泽,只怕就要想入非非,继而动手动脚起来。
只是今时今日事关重大,别说鸳鸯这样一个中上姿色的丫鬟,便是一个绝色佳人站在跟前,也抵不过分家分产这样的大事。因此贾恩侯老大人反倒是和没事人一样,只站在那里等着贾母说话。
倒教鸳鸯小小的吃了一惊。素日里丫鬟婆子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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