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纵横捭阖 (第2/3页)

紫荆关离蒙阴城约摸有五十里地，金丹子念动咒语，一阵飞沙走石便来到了关前。哮地犬或前或后，飘忽在左右。

    紫荆关相对较为平坦，只是荆棘丛生，极为荒凉。周边左近的人是没有敢从这里穿过的，因为从来就没有谁侥幸平安通关过。这里到处白骨成堆，形骸惨不忍睹。

    金丹子来到关前正待张望，忽然感觉脚下凉气生风，低头下看，两脚及腿已经被漫漫长藤和细细丝须缠绕了起来，须臾间便有被吞噬的危险。金丹子知道紫荆怪是如何吃人的了，原来这些枝枝蔓蔓都是杀人的武器。

    哮地犬见状，机警地跳出了圈子。

    金丹子也不挣脱，高声道：“贫道叩关，特来拜见紫荆大王！”

    紫荆丛中传来一种悠远的声音：“来者报上姓名，本关不收无名小鬼。”

    金丹子也不含糊：“我若怕时，便不来也。”

    紫荆怪：“我若吃你，还管你姓甚名谁？”

    金丹子：“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座山。贫道前来拜谒关主阁下，无非是以邻为友，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紫荆怪开门见山：“可有觐见之礼？”

    金丹子一字一字地吐出，犹如荷盘雨落滚珠玑：“一件富贵，乞为笑纳。”

    紫荆怪闻言，收了身形，换了法象，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妩媚妖娆的女人。两只摄人魂魄的媚眼瞟来，钩得金丹子登时已经魂不守舍了，肥嘟嘟的脸上，那张厚厚的阔嘴不停地在咽着的口水，否则真的就是垂涎三尺了。

    紫荆怪娇滴滴地走过来拍着肉头金丹子的肩膀：“你想什么，我知道。”

    金丹子慌忙收回神来：“没有没有，没想什么。”

    紫荆怪：“掩饰什么？你们人类都是这副臭德性。放心，老娘会满足你的。”

    金丹子尴尬一笑：“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紫荆怪打了一个娇媚的手势：“请吧，请洞天安坐！”

    随着藤条和枝蔓的徐徐移开，一个黝黑的洞口崭露出来。洞口上方镂刻着三个阴文“紫晶洞”，却原来这个山洞里生长着无数的钟乳、石笋和水晶，因为紫晶居多，所以称作紫晶洞。当初紫荆怪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洞府。

    桌椅是石笋的，二人进洞坐下，早有一些小妖怪奉上茶来。紫荆怪一方面是千娇百媚，另一方面则是霸气侧漏。茶水刚刚端上，紫荆怪竟一拍桌子问道：“说！什么富贵？”有些咄咄逼人。

    金丹子也不故弄玄虚：“长生不老。”

    紫荆怪：“屁话！哪有长寿不死的？”

    金丹子：“总是多活几千年，不好吗？”

    紫荆怪：“也是。如何延年益寿呢？”

    金丹子绘声绘色地道：“当下，蒙山之阳出了一种崭新的花种，名字叫做金银花。大王知道吗？”

    紫荆怪：“不知。”

    金丹子：“紫荆大王不仅是蒙山的花木之王，也应是天下的花木之王。金银花在蒙山之上生根开花，得到紫荆大王的恩准了吗？”

    紫荆怪：“没有。”

    金丹子：“而今而后，金银花必须听凭大王的管束。”

    紫荆怪：“言之有理。”

    金丹子：“金银花的花魁可以助人延年益寿，对于紫荆大王来讲，无异于长生不老。”

    紫荆怪：“甚合我意。道长要本大王如何效劳呢？”

    紫荆怪与金丹子简直就是一拍即合，当日，二人在紫晶洞中饮酒作乐；当夜，二人在紫晶洞中作乐饮酒。

    卧室是紫晶的，床榻也是紫晶的。金丹子醉生梦死中只记清了紫荆怪的一句话：“一百多年不知道男人的滋味了。”

    这紫荆怪本来就是山上的一颗老荆棘，岁月长了，道业深了，也就升级上位变成了怪。扼住紫荆关做了关主，终朝靠吃人度日。

    妖怪也是羡慕人间的生活，所以便化生为人的形状。紫荆怪最初开始在此劫道时，上当的多半是些青壮男子。打此关口经过，遇上月貌花容、风情万种的紫荆怪，以为交上了桃花运，还暗喜艳福不浅哪。卿卿我我，缠绵，一夜风雨停歇后，不管你是如何的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也不管你是如何的拔山举鼎、孔武有力，到头来一样都是油尽灯枯、灰飞烟灭。唯有一具骷髅暴晒于光天化日之下，听凭风雨剥蚀，永世不得转生。甚是可怜。

    一段时间以后，山前山后的人们都知道紫荆关有妖怪把守的事了。大家奔走相告，互相通知，阻止外地商客，不让他们到紫荆关送命。如此一来，紫荆怪便吃不上生人了，只有抓住一些来往的聊以自足。这样又过了一百多年，紫荆关再无客商过往。金丹子此来，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稀客。

    金丹子与紫荆怪属于臭味相投，也是互通有无、互相利用，一旦出现利益冲突，立马就会兵刃相见。当下，为了金银花的事情两者结成同盟，正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黄金蜜月，所以谁也不会断送了对方的性命。

    紫荆怪：“事成之后，师当如何谢我？”

    金丹子：“金银花祖自然归紫荆大王所有，金银花苗圃还是赏给蒙阴西门大官人如何？”

    紫荆怪：“算你知趣。不过本大王还有一个条件——”

    金丹子：“但讲无妨。”

    紫荆怪：“老娘十分寂寞，师可要常来陪我哟！”

    金丹子：“这个自然。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紫荆怪：“一言为定？”

    金丹子：“安敢食言？！另外事成之后，我一定撺掇西门相公，每年孝敬大王一双童男童女。供奉享用，得便升级上位，亦可延年益寿。何乐而不为耶？”

    紫荆怪：“甚好，甚好！”

    ……

    金丹子和紫荆怪日出三竿才下床，接下来是小酌对饮，接下来才是依依不舍的话别。金丹子下山去了。双方约定明日紫晶洞会师，后日合力攻打紫霞洞。

    次日，金丹子果然带着尺蠖、天牛一干人来了。彼时已近正午，紫荆怪已经置办好了鸡鸭鱼肉和玉液琼浆。随即开席，划拳行令，热闹非凡。直到天色抹黑，方散开住下。

    临近散席时，紫荆怪将金丹子拉到一边。紫荆怪道：

    “看顾一下，今晚我要跟两个小童男子同枕共眠。”

    金丹子：“如此一来，贫道如何安枕？”

    紫荆怪：“床榻尽多，悉听尊便。”

    金丹子：“无有欢爱，如之奈何？”

    紫荆怪：“欢爱由我，你自为之。”

    金丹子无奈，规劝道：“二位公子尽管牛高马大，身体健硕，但毕竟只有一岁而已。紫荆大王应当清楚，懵懂小童，不识欢娱。知否，知否？”

    紫荆怪：“原来如此，何不早说？”

    金丹子：“大王见异思迁，何以如此之快？”

    紫荆怪：“快吗？不曾感觉。”

    ……

    晚上，尺蠖和天牛照例出去吸食死人的魂魄；是夜，依旧是金丹子与紫荆怪同床共枕。

    原计划是三更造饭、五更动身，而实际上因为大家都起不来，金丹子和紫荆怪一伙只到天大亮，才开始向紫霞洞进发。

    再说花老汉和花老婆正在苗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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