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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守土有责 (第2/3页)

会推辞。走出不多远,路边恰好正有一个酒店,几人便进去饮酒。

    以前,杨二给张土豪办事,也去过几次县衙。攀谈起来,与两个差官还算有半面之交。

    席间,几人喝了不少酒。杨二吹嘘,这一路上到处都有他的仁兄八弟,最次的也是他的朋友。路上若有什么困难,就说你们是杨二爷的朋友,保证有吃有喝,无人刁难。

    杨二并不曾提及银子的事情,又打发两个差官押着杨老汉上路前行了。

    除了这次吃酒花了些许碎银子,赤脚大仙送的十两救命的人事,悉数被欺心的杨二私吞起来。

    本来,押解犯人到沧州虽算不得什么美差,但好歹是一件肥差。常言道:穷家富路。但凡家里能挤兑出一点点东西的主户,就绝对不会让命犯在路上受到熬煎。因此上,差官一路上也是有鱼有肉,好吃好住。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当差的这才听人使唤。

    如今可好,赤脚大仙给的十两人事,杨二却是分文没给,杨老汉这一路上的苦难自然可想而知。离开蓬莱还不到三百里,杨老汉也就一命呜呼了。

    两个差官找到当地的里正、乡绅、土豪、千户等到现场验证完毕,拿到文书然后原路返回了。

    回到蓬莱,尚未到县衙复命,两个差官早被几个同班的差役拖到了望海楼。——这是常例,出门押解,肥肥的差事,回来时必然要有许多剩余的银两,不抽他的油水更待何时?

    酒过三巡,两个差官气恼不过,居然将这路上的窝心之事一一说了。还道杨二要钱不要命,还道杨老汉死有余辜。

    也是命该如此,恰巧隔壁有一个泼皮无赖正是那杨二的哥们,听到此话,撒开双腿就把杨二找了过来。

    杨二耳朵贴在墙上,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老爹是我的,我要他顶罪是我的事,你们凭什么给我折腾死了?不由地怒发冲冠,对泼皮讲:“央你给杨某做个证人。我立马就把两个差役结果了。”

    泼皮答应道:“小的给杨二爷作证。”

    杨二抡起朴刀奔向隔壁,一脚跺开门,长长的朴刀已经架到了众人的头上,吼道:“冤有头,债有主。乖乖的坐着别动!”

    有不认识杨二的,小声问道:“敢问兄台高姓?”

    杨二:“我便是杨家二爷,特来向两个欺心的差人索命。还我父亲命来!”

    嚯嚯两下,两个脑袋已经到了桌下。众人忙喊:“不干我们事!”

    杨二:“怎么不干你们事?你们一起吃酒,又都是衙役。正好,明天都一块给我做个证人。”

    众差役连忙答应。

    第二天,老爷升堂问案。杨二和那个泼皮,以及一干差役齐刷刷跪到堂前。杨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一说了。

    老爷捻着胡须,訚訚问道:“二郎,你出来杀人,你的主人知道吗?”

    杨二:“不知。”

    老爷沉吟半日,研判道:“前者,二人断送了令尊的性命;后者,二郎又杀死了他们两个。古往今来,都是一命偿一命。你却不该杀死他们当中的第二个人。”

    杨二:“青天大老爷,明鉴!”

    老爷:“既是张土豪的门客,死罪免去,活罪难饶。一样发配沧州便是。”

    这杨二当堂打上枷锁,第二天起身解往沧州。两个差官,一个张千,一个李万。二人取了文书,并不着急启程,先在本镇找个小店住了下来。

    张千:“杨二爷,从今日起,店钱酒钱这一应招呼、开销,可都是你的啦!”

    杨二这才明白,老爹死得不亏。也清楚老爹死的原因了。嗫嚅道:“小的身上着实没钱。”

    李万:“杨二爷府上也还能够折腾一些银子吧?”

    杨二:“只有草房两间。”

    李万:“不会没有别的啦?”

    杨二:“还有一个两耳失聪的老娘。”

    张千一听有些上火:“休说老娘的事儿。杨二爷,我们这是赶路,赶路是要盘缠的!”

    杨二开始懊悔起来:不该没把赤脚大仙给的十两人事,给了被杀的两个差官,否则,老爹断不会丢了性命;不该把这十两银子全花在窑姐身上,否则,现在手里不致于没钱。如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如之奈何?

    徒唤奈何!

    杨二托人给张土豪捎了几次口信,回话说:张土豪很忙很忙,没时间给你饯行送别。路上走到哪里,吃住都记在张土豪账上;遇到困难,就说是张土豪的手下。一切好说,尽管放心!

    ——怎么跟杨二前番忽悠被杀的两个差官一样?别人听了心里还有些盼头,杨二闻言全然心灰意冷了。

    没有办法,只好又托人给张土豪捎话:照顾一下我的老娘,别让她饿死冻死就成。

    然而,始终没有回话。杨二仰天长啸:“土豪,我操你八辈祖宗!下一辈子我绝对不跟你做朋友!”

    带着枷锁,杨二跟着两个差役一步一步向沧州方向挪去。

    同一个路径,也是走出了三百来里,正好到了杨老汉死去的地方。

    六月天气,赤日炎炎。三人正待找一个树荫纳凉休息,却看到由远及近,一个须发皓白的老者飘然而至。杨二看时,又像赤脚大仙,又不是赤脚大仙。

    老者问道:“三位客官,内中可有蓬莱杨翁的二公子?”

    杨二:“小的便是。”

    张千嗔怪杨二接话,怒道:“是又怎样?如今却是我等手里的犯人。一文钱不曾带,害得我等好苦。”

    老者平心静气,赔笑道:“军爷息怒。军爷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

    老者抚须笑道:“老朽乃是沧州大尹的岳丈。”

    对于老者的身份,张千、李万可以说是深信不疑,因为只有从沧州大营方面来的,才会称他俩为军爷,所以马上转嗔为喜:“老丈有何见教?”

    老者拿出一块绢质的文书:“前者,杨公子的父亲就是在这里归天的。奉大尹相公的旨意,老朽就是要在这里等候公子。——这便是押解的回文。两位军爷就此可以回转了。”

    张千接过回文,瞅瞅果然不错。老者又掏出十两银子,李万接了。

    李万:“怎么好要老丈的银子?”

    老者:“如此却是大尹相公的赏赐。你们自管回吧。我与两位军爷就此交割清楚,我还要带着杨公子去找当地的知县,厚葬杨公子的父亲。”

    张千、李万正乐得心花怒放,还从来没干过这么美的差事,兴冲冲就返程走了。

    老者将杨二带到一个坟前,忽然现身,原来就是赤脚大仙。

    杨二急忙跪下:“谢大仙救命之恩!只是大仙不该给了官差十两银子。”

    赤脚大仙:“若不是十两银子,如何救得公子性命?”

    杨二:“谢上仙救我!”

    赤脚大仙正色道:“不是我要救你,奈何令堂衣食无着,此其一也;令兄杨大,战死沙场,浩气长存,精忠可鉴,此其二也。”

    杨二:“小人杨二愿听凭上仙发落。”

    赤脚大仙:“非如此无法救令堂,非如此无法救公子也。——公子可愿意跟我修德养性吗?”

    杨二到底是官场上混迹多年的,无需更多点拨,纳头又拜:“弟子愿意,弟子求之不得。弟子给师父叩头啦!”

    赤脚大仙:“为师有一个计较,蓬莱你是回不去了,你母亲又是无人赡养。不若先将你的母亲接过来,然后再给你们寻一块安静的地方过活,如何?”

    杨二:“师父英明。”

    大仙:“休得妄言绮语。”

    杨二:“只是路途遥远,无法去搬家母。”

    大仙:“你且闭眼。”随后拂尘一甩,默念咒语,约摸一炷香的的光景,大仙又念道:“着,着。”

    杨二睁眼看时,一张破旧的小床就在面前,自家老娘正拥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似已深深入睡。

    杨二喊醒老娘,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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