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双花下凡 (第2/3页)
他在草料间找到了一口铁质铡刀,兴奋地振臂高呼:“这就是我的兵器!”
一周岁的孩子,能够拿起烧火棍,并不怎么奇怪。奇怪的是能够提起一口铡刀,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西门家的这两个小哥已经不知道创造了多少神话,大家应该是见怪不怪。
倒是西门大官人忘其形骸,不胜感叹:想我西门一族,不仅后继有人、香火不断,而且从此还要光宗耀祖、富贵逼人哪!承续了我钟鸣鼎食、簪缨门第之千秋大业。
关于西门家的两个小哥,暂且先说到这里。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却说蒙山之阳的山脚之上,有几间简陋的石砌小屋,屋面是用黄草搭成的,十分矮小。
房子的主人单姓一个“花”字,常年以养花为生,也在山上采些灵芝、山花送与大户人家换钱,聊以度日。老汉和老婆俱已花甲之年,膝下却是无子无女。
离小草屋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开口处能容得两个汉子并行站立,往里走进十几丈地,便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大厅,足足能容下上千人吃住。再往里走,洞中有洞,直通到山顶,简直就是藏身或者用兵的绝佳所在。
洞口上方的巨石上,赫然刻着三个阴文篆字“紫霞洞”,山顶出口处石缝之间,倒扣着一个硕大的铁锚,足见多少万万年之前,这里还是海底世界,东海龙王的一亩三分地盘。所以,就大千世界而言,沧海桑田也算不得什么奇迹,十分寻常。
如此优越的洞府,为什么花家不搬进来住呢?其实花家每年都要在洞里住上两段时间:一个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另一个就是夏天最热的时候。除了这两个时段,老两口一般还是在外面的小草屋里住。其一,洞里白天黑夜都得点灯,费油;其二,老两口经常听到夜里小鬼们在唱大戏,睡不好觉;其三,儿子曾经在这个洞里招兵买马,一时间也是八面威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再也没了音信。
第三点是最最让老两口伤心欲绝、难以释怀的。花家夫妇二十来岁光景的时候,也曾生下过一个人见人爱的男孩。龙骧虎步,英气逼人,头角峥嵘,膂力过人,打小喜欢使枪弄棒,习得一身好武艺,练得一手好拳脚。上山打虎,下渊擒龙,端的是一位天大的英雄。
儿子名叫天星,大概就是天上星星的意思。十五岁那年,已经长得虎背熊腰、勇武超群。天星开始在蒙山前后招募兵勇,说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天星善使一把弯月状的利斧,振臂一呼,威风凛凛,据说周围山里的豺狼虎豹都听他的调遣。
洞里到过二十余号汉子,竖起的杏黄大旗上绣着三个红字——“天之道”。无非是路见不平……如何如何的意思,无非是义愤填膺……如何如何的意思。一伙人干了不少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勾当。
大旗扯起来才不长时间,忽然有一天,天星给母亲捎话,说是要出个远门,没来得及到跟前请安,就带着他的人马匆匆走了。那个时代,孝敬的晚辈对父母都要晨参暮省,出门前也要请示告别。天星走得急,说明事情更急。后来听山里的道士讲,可能是被调到天上打仗去了。
从此一去无回,从此泥牛入海。
有人说是被麒麟背着跑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有人说是被天兵天将割走了脑袋,看不见回家的路了。反正就是没回来,或者回不来。花家夫妇更愿意相信前者,因为前者还不致于丢了脑袋。
花家夫妇哭干了眼泪,没用。不过他们坚信儿子还活着,坚信儿子早晚会回来。为什么呢?
因为自从儿子走了以后,每到逢年过节,总有人送来整鸡、整鱼、整羊、整猪……二十年啦,从来没有耽误过一次。
从来也没见过来人,都是晚上悄悄放在篱笆墙的门口。花家夫妇好生纳罕:怎么第二天连个人的脚印也没有呢?
有一年冬天,已经进了腊月,连日黑云压顶,大雪封门。花家夫妇住进了山洞,夜晚正在草铺上盘算。
老汉:“这雪下了有十几天了吧?”
老婆:“阴了十五天,下了十三天了。”
老汉:“看看还没有晴天的意思。”
老婆:“再下,这个年就没法过了。”
老汉:“家里粮食也没有了?”
老婆:“小草屋还有一点干粮,撑不了几天了。”
老汉:“今年送鱼送肉的也该来了。”
老婆:“大雪封山,飞着来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老汉:“今年要是不来,我们俩可就饿死啦。”
老婆:“要来,就能留下脚印了。”
二人正说话间,断断续续听见动物的撕咬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老两口裹着被子挨到洞口篱笆门前,透过窟窿看到了雪地里的一场搏斗。
四头野猪正在围攻一只老狼,老狼的身边躺着一只死去的小野猪。看来是老狼偷偷猎杀了小野猪,四头大猪要追上来报仇。
一只狼和四头猪杀得声震山岳,一塌糊涂。老狼居中,四头大猪轮番上阵,跑马灯似地围着攻击。一有间歇,老狼就对着四周的群山发出凄厉的吼叫声,看样子也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慢慢看清楚了,老狼是一只大公狼。它一直小心地关照着它传宗接代的宝贝,有时候干脆就地扒个土窝将宝贝保护起来,旋转着身子对付着四面来敌。
大公狼非常机智,它看准时机就迅速出击,直接攻击公猪的宝贝,吓得公猪夹着尾巴拼命逃跑,半天不敢重新进入战斗。
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东山方向灰压压扑来了一群饿狼,把四头野猪撵得四散逃命去了。
老狼把那头咬死的小野猪毕恭毕敬地摆在了小草屋的篱笆门前。过了一阵,又有几只狼先后叼来了一只羊、一只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它们哪里弄来的鱼呢?
老狼一直躲在雪地里守望着这些礼品,直到老汉起床从山洞里走出来,它才与己无关似地远远地转身离去。
“它们哪里弄来的鱼呢?”老汉想,“它们都是儿子的好兄弟。”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儿子天星也一直没有回来。二十年过去了,花家夫妇也没有再怀上一个孩子,眼看着二人都到了花甲之年。
这年夏天,夫妇正在树下纳凉。老婆说:“这几天,怎么老是觉得腹胀?撑得狠。”
老汉:“没吃合适。”
老婆认真地说:“今天胀得特别厉害。”
老汉漫不经心:“你去茅房多蹲一会儿。”
老婆去了,半天没回来。老汉也没在意。
太阳歪了,正午过了,老汉肚子饿了,想起老婆还在茅房里。走去一看:没人。
老汉正想扯着嗓子喊时,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断然就是自己的老婆。
老婆:“金花,银花,以后娘给你们做好吃的,给你们头上插最好的花!”
一个说:“娘,我爹过来了。”
一个说:“娘,我爹偷听了。”
——声音清脆如铃,但好像是捂着嘴巴说的。
老汉正躲在大石后面纳闷,老婆发话了:“老头子,出来吧!”
老汉伸头一看:石棚下面,老婆正不知捧着肚子干什么呢。
老汉问:“你在干什么?”
老婆:“跟咱闺女说话!”
“爹!爹!”老婆肚子里传来齐刷刷的喊声。
老汉晕了,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简直就是丈三的和尚啦!
回到家里,老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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