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雪地追杀(1) (第2/3页)
儿。冒着挨揍和进局子的风险偷来的东西,却要先孝敬大哥。不过这在当时算是幸运的。那时周围有很多像我一样小孩子,不少是拐来的。大哥有几下拳脚,不养废人。如果刀片划得不好,大概就会被弄瞎或打折手脚做乞丐。可有几年世道是这样的坏,街上的人都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还能偷到什么,更不要说乞讨”,声音细微而沉实,“我好歹有手有脚,大哥赏口粥喝,至不济吃草根吃虫子,那些个瞎子瘸子讨不到饭。活活给饿死了。我怕狠了,也饿狠了,昏了头偷到师傅身上。其实他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那么多饿得恹恹弯腰驼背的人中,只有他把身板挺得笔直。”
舒梅猜不透他的意思,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能这样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是有福缘的,遇高人了。”
他眼圈微红:“缘分还是浅了些。我称他为师傅,只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他并没有收我做徒弟,我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当时我偷了他的皮夹子,大着胆子瞒下一笔,煮了一锅野菜粥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弟兄们。当天就被发现,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等醒来,师傅就在眼前了。”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惩恶扬善的侠义之辈。
“大约是我伤得太厉害,师傅把被拐的孩子送到警察局,其余送到民政局,单单留下我一个”,老头轻笑一声,眼里满是怀念的光,“我知道是遇到高人了,稍能下床就跑前跑后,附小帖耳地伺候着。一个月后,他捏了捏我的手脚,又问了几个问题,说我根骨不错,也算仗义,就是资质悟性不足进他那一门。教了一篇内功心法,指点了几招,待我有自保之力,安排了一份工作便飘然离去。自此就不再见过他。”
说到这,老头突然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干的问题:“小舒,你现在还想见识‘钥匙’吗?”。
音不大,却很坚定。
老头长长叹息了一声,惆怅而无奈,才又慢慢地说:“钥匙出世这么大的事,师傅或许会来,我就是想见见他,告诉他当年心心念念,捧瓣起兜有白头的“雪鸥”被找着了。可惜这破身体——”他使劲地擂了两下胸,舒梅赶紧拉住。
老头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包用塑料薄膜包着的东西,满怀期望地看着舒梅:“这是我私下画的,师傅的画像。这么多年了,我怕不认不出人了,便带了出来。他内息高深,模子应该没怎么变,随身携带一把美人扇,喜欢穿青衣,很好认的。小苏,你能代我看看吗?只要知道他老人家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舒梅点点头。老头欣慰地合上眼睛,高烧刚醒,交代这些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
舒梅把塑料膜打开,豆大的灯光下,依稀可见发黄的纸上眉眼栩栩如生,一派风流。
大雪纷飞,一切都织在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寒风和冰粒扑在脸上,感觉生痛。舒梅躲进扇子陡的一折,看着简略的地图发呆——从前有人领路还不觉得,没有现世的指路针,自己竟然成了路痴。东西南北不分。记忆不出差错的话,这是三小时前标下的梅花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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