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返乡(2) (第2/3页)
还该说些什么——这个国度的资源是那么地少,人口却那么地多,读书,几乎成了生活在底层的穷人摆脱困境和卑微的唯一捷径。
火车走走停停。还没到株洲,只是株洲前的一个小站,女孩就要下车了——她的家在这里。舒梅叮嘱女孩一定要去看医生,往她衣兜里偷偷塞了五块钱。钱不多,大概是半个月的垃圾总值。
下车前,女孩唯恐边上的小胡子听到,贴着舒梅的耳朵悄声说:“仙女姐姐,不要买车上的水,都是生的。”
女孩走了,铺上的亚麻床单等枕具却沾上不少秽物。服务员很抱歉地表示枕具一人一套,至少得等到株洲有人下车才能调换过来。因输出大半真气神色疲乏的舒梅看着服务员收拾床铺,暗咐到株洲还得近一个个小时,她这“引发不和谐”的人一走,隔壁的夫妇应该不好意思为难剩下的老弱妇孺,于是向李月娥打声招呼,前往不远处买了座位的硬座,打算休憩一小会。
第一个车厢还算整洁干净,尚未进入第二个车厢,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迎面扑来,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人,舒梅不得不以曲线方式甚至逆流前行。她拈着票找到座位,却发现已被人鸠占鹊巢。
那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男的长相有些猥琐,腻乱的黄发间泛着白色的头皮屑。女的坐在他腿上,臃肿的红色羽绒服挡不住那圆滚滚的肚子。他们腼腆的脸上是一对典型的黄种人的小黑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种乡下人息事宁人、与世无争的柔顺。
夫妻俩先后有些局促地想站了起来,男人带着讨好的笑容解释道:“我们买了票的,以为座位上没人了。”
舒梅将他们按下,温和地谦让道:“你们坐吧,我两三个站后就下了。”她瞟了一眼座位周围的四五个包,看了看梳着马尾辫有些稚气的妻子,关切地问道:“有四五个月了吧,这种天气怎么不呆在家里,还大包小包的?”
女人没吭声,男人代替她苦笑一声:“城里的医院太贵。我们打工一年才赚千把块,生不起,回村里生。”
“我看你们还年轻,为什么不以后再生呢?”舒梅有些好奇。
女人将肚子微微一挺,带着点地方口音,细声细气地开腔了:“你看的我的肚子是不是尖尖的?这是个男娃娃,不能打。女娃娃是赔钱货,村里的计划生育抓得紧,我们还想多存点钱,好盖个大瓦房。”
舒梅顿时语塞,只能保持缄默,不予评论。这样看来,捡垃圾女孩的父母对她还算是好的,至少肯把她生下来,还愿意供她上学。
没到站点,哐当哐当的火车就停了下来。广播通知说前面下大雨,隧道积水。现在是用餐时间,旅客们每人可半价买一份餐车的饭盒。
车厢里都是跟小夫妻差不多形色的打工者。大多数人心中有气无处撒,只能自己跟自己窝火。也有个别破口大骂,骂的力气越来越足,词汇却贫乏得很,翻来覆去只笼统地表达一个主题:他愿意跟火车的母亲和祖母发生恋爱。
四十好几的售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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