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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之一笑分章阅读第五大章 (第3/3页)

险地看了王小川一眼,拥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种小把戏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的手法,他不跟女人计较,但始作俑者的王小川,就等着他收拾吧。

    于是片刻之后,金碧辉煌的珠宝店里除了看好戏的销售员,留下一脸铁青的肖浅浅与悔不当初的王小川。

    回到车里,唐学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开音乐舒缓心情。瞟眼见符晓有些闷闷的,他清清嗓子,“我跟她没关系。”

    “哦。”符晓应一声。

    “你昨个儿怎么碰上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符晓将昨天去找杨蜜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略过听到肖浅浅与人吵架的事。

    怎么就跟她一起吃饭,“你怎么知道她认识我?”

    “呃、蜜糖后来跟我说,你跟她……传了些绯闻。”符晓斟酌用词。

    “什么?”唐学政皱眉,别是陈年往事。

    “就是前段日子,你带她见家长,吃饭什么的。”杨蜜那家伙,故意想看她吃醋的样子,说得绘声绘色。

    妈的那么多明星不去八卦,怎么就找上他了?唐学政低咒一声,“我去找咱妈,她也在,就一起吃了个饭。”

    “哦。”符晓点点头。

    唐学政偏头看她一眼,“昨晚怎么不问我?”碰上这种事,女人不都爱问个清清楚楚吗?

    “有什么好问的,要是你真选择了肖小姐,还跑去找我干什么?这么点风言风语我都动摇,你不又要骂我?”虽然心里头总是有些不舒服,但她确定是自己的问题,跟他无关。

    唐学政满意地勾唇,看来教育还是有用的。嘴上还挑她毛病,道:“我不骂你,你就想动摇?”

    这家伙……“我不相信你,我就不嫁你了。”说完,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从胸腔震出愉悦的笑意,唐学政伸手捏捏她的小脖子。“符晓,我以前的确记录不良,以后你要听到什么也别恼我,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只有你一个。”

    符晓娇嗔一句,“把我骗到手了才说。”

    “傻瓜,没有红本子我怎么敢。”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骗子。”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是我媳妇儿了。”唐学政没皮没脸地哈哈大笑,用力踩下油门,跑车飞驰而去。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唐家。唐老爷子迎上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证办了吗?”

    “办了。”唐学政指指符晓的包。

    古色古香的主厅,符晓由唐学政陪着行见面礼。她敬茶叫一声“爷爷”,老爷子乐呵呵地应一声,送她一只透绿的老玉镯子;她腼腆叫了唐致国一声“爸爸”,唐致国送了她一个厚实的红包;而轮到韩玉素时,婆媳两个心情都有些复杂,符晓垂眸,送上茶,低低叫了一声“妈”,韩玉素勉强笑了笑,接了茶,送她一套名牌首饰。

    这下符晓就算是正式进了唐家门。

    礼行完了,大家坐在一块讨论婚礼的举办,唐学政首先提出不大肆铺张,就把亲戚请了就行,符晓当然没意见,本就不喜铺张浪费的唐老爷子和唐致国见符晓同意,也就赞同了,本最喜趁机拢络人际关系的韩玉素有着别样心思,竟也没有反对。

    于是确定了大方向,唐学政把麻烦事一丢,拉着符晓又想走。老爷子和唐致国是习惯了,韩玉素忙唤道:“阿政,你不在家吃饭?”

    “不吃。”唐学政摆摆手。

    符晓回头看看韩玉素失望的脸色,一忍心地拉住他,“回家了怎么连饭也不吃?”

    唐学政是个男人,没这么多细腻的心思,见符晓想在家吃,便止了脚步留了下来,对一旁的管家交待,“叫新来的师傅加俩川菜。”

    饭席间,一桌有大半是唐学政爱吃的菜,为了不让媳妇儿净吃辣,唐学政时不时夹些他平常爱吃的进她碗里。

    “够了,我都看不到米饭了。”符晓急急阻止。

    “那就多吃点菜。”

    “你自己吃,别夹给我了。”

    见小两口恩爱,作为母亲的韩玉素心思复杂,她意兴阑珊地拨了一口米饭,“阿政,我还从没见你这么殷勤地伺候过妈。”

    唐学政失笑,看向她身边的男人,“爸,妈其实在指桑骂槐,您都没听出来。”

    唐致国一愣,转头对妻子好笑地道:“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儿媳妇吃味。”

    “我哪有!”韩玉素被戳穿心思,激烈反驳。

    难得看到韩玉素这副模样,大家都笑了起来。

    符晓也低头轻笑,忆起当年自己在家吃饭,要是自己只夹菜给妈妈,爸爸也会佯装生气说她偏心。

    这样子聚在一起吃饭,是家的感觉。

    她封闭已久的心的一处几乎被烫伤。

    从未招待过年轻女士的纯男性房间迎来第一位娇客。

    符晓一走进唐学政的房间,就觉得被他的气息紧紧包围住,让她不由有些心跳加速。她好奇地环视宽大的房间,简单大方,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乎没有多余的什物,花梨木大书架上一眼扫去,典型的男士风格,军事、金融、汽车……她笑着轻轻划过,这些就是他的曾经。多神奇,两人相距十万八千里的男女,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却突然在某一天有了交集,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媳妇儿,”唐学政突地从身后环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撒在她敏感的脖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在我房间,我居然……”他暧昧地贴近她,“很兴奋。”原以为娇柔的她与这阳刚的房间格格不入,没想到她一进来,他就有种她完完全全是他的感觉。

    “你……”自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符晓羞赧,“大家都在楼下呢。”

    “放心,他们不会上来。”炽热的吻开始烙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大手也不规矩地按着她的小腹慢慢探进。

    “不行,很奇怪啊。”想着长辈还在楼下,他们却在上头做这种羞人的事,符晓不依地挣扎。

    唐学政哪里顺她,将她压在书架前,一手挑起她的下巴,邪笑着封住她的红唇,用力蹂躏,另一手蛮横地探进她的衣内,隔着内衣搓揉她小巧的胸。

    她现在越来越不能抗拒他的求欢了。被他两三下挑逗就浑身虚软在他怀里的符晓懊恼,“不行……”

    “乖宝,行。”他哄着将她转了个身,又迫不及待地吃进她的小舌,气息越发粗重,有力的腿分开她双腿,将她整个压在书架上肆意轻薄。

    “你最讨厌……”

    就喜欢听她这种软语娇嗔,唐学政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体内,他扯开她的裤头,野蛮地探了进去,“你最乖,再多骂些,我喜欢听……”

    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符晓又被狠狠爱了一回,被男人抱着躺回黑色条纹的大床温存,她软软地嗔怪道:“连正事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暂时饱了的男人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慵懒问道。

    “我在想,我们住到家里来好不好?”声音是染过□的沙哑,虽然累了,但还是觉得得说出来。下午唐学政才给她几个地址让她选个做新房,但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两人单独住不好。

    “你想住这儿?”唐学政倒没料到。

    “嗯,你看爷爷年纪大了,爸妈又常不在家,他一个人多孤单。而且爸妈肯定也希望常看到你这个儿子。”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老爷子一人在这悠闲得很。”唐学政不以为然。

    “你这个不肖孙子,爷爷喜欢热热闹闹的,你都看不出来?”符晓捶他一下。

    握着她的小拳头将她手指一个个掰开把玩,唐学政思索片刻,“这儿离市区远,不太方便。”

    “那咱们要有事就晚上再回来,反正是高速。”

    “也不是不行,”将她的手放在身上游移,“就是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手下坚硬却又有弹性的触感让刚下情潮的符晓身子有些变化,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

    “刚刚你连叫都不敢叫出来,咬得我肩膀生疼,要咱搬这来,你不得每晚忍得难受?”魔手又开始覆上她柔软的椒乳,慢慢搓揉调侃。

    “跟你说正经的!”她想拉下他,却已被他一个翻身覆在身上。

    “批了,咱在这房子上再加盖一层,帮你装上隔音。”他舔着她尖尖的下巴道。

    “什么叫帮我……呀!”身子被突然闯入,让她不由失声尖叫。

    唐学政沉沉笑了笑,“这不是帮你?”不等她抗议,他已忍耐不住地重重律动起来,将她再一次拉进漩涡之中。

    ☆、第 81 章

    符晓发现自己原来跟大户人家有代沟。

    若是换作一个平常人,哪个不会认为只请亲戚的话就代表是个小型婚宴?她俯视底下黑鸦鸦的一大片,真觉头上有乌鸦飞过。

    “唐学政……不是说不请朋友吗?”她弱弱地问身边穿着白色修身西装,弄着领带的英俊男人。

    “哦,爸妈就请了几家来往密切的朋友。”她眼还挺尖,连谁是亲戚谁是朋友都能看得出来。

    几家?也就是说除了几家,其他都是他家的亲戚?!原谅她是乡下来的,可是她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亲戚人家啊!

    “帮我打领带。”唐学政不明白她为何一脸震惊。

    符晓呆呆地照做,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家的小规模婚礼都比人家大肆操办的还大?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亲戚?”

    原来是这个意思,唐学政轻笑,“当年不是不仅没计划生育,还实行人多力量大?赶巧唐韩两家的老辈都热衷报效祖国,几兄弟个个都生几个,然后两家堂的表的一大堆,有些亲戚的亲戚又通过牵桥搭线走在一起,说起来也成了亲戚,所以就成了你看到的这副模样。”

    ……大户人家,绝对是大户人家!符晓哑口无言。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你看到的几位就是冰山一角?”可别怪他之前没提醒。

    谁都认为那一定是一种极为夸张的比喻手法好不好?可是为什么……她再看一眼热闹的大厅,她现在竟然觉得他还形容得谦虚了点?

    应该叫沧海一粟!

    “符晓,你的家人已经接来了。”胸前挂了一个伴娘的红花,着一袭白色小礼服的佳人赫然竟是李简情。

    自从珠宝店回了家后,符晓真个加上李简情的sn,李简情有心搭上符晓,放了耐心与她聊天,倒也和乐融融。然后大家在讨论伴娘人选时,已经结了婚的杨蜜自然是不行了,她在北京没其他朋友,正想开口请他们找个表妹堂妹什么的当时,唐夫人居然提出让肖浅浅来当伴娘。理由是她也认识唐韩两家的不少人,又大方得体,能招呼得过来。

    符晓吓得一头冷汗,不得不说自己有了伴娘人选。待回头苦恼时,找她聊天的李简情跃入脑海,于是她灵机一动,向她提出了不情之请。

    没想到她真答应了。

    “啊,我们马上下去,谢谢你。”

    “这么客气做什么。”李简情笑道。

    符晓对她一笑,开心地拉拉唐学政,“走了。”

    唐学政当初对符晓的决定不置可否,这两天也忙得忘了她这个人。下电梯时,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李简情一眼。

    李简情当然收到了。实际上她从那天起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等着唐学政的回礼。谁知却丝毫没有动静,派人暗地里查了查,才得知王小川被整得焦头烂额,连跟女人上床的时间都没有。再然后,符晓居然邀请她当伴娘,她几乎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思考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博一把大的,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恢复不受宠的李家大小姐的头衔,可能还能摆脱她种马似的未婚夫。

    谁知道,符晓只是真的请她当伴娘而已。

    说实话,正因为如此,她还不敢真正放下心来,直到唐少警告性的一瞥。她总算是过了这关了,虽然一直是虚惊一场。

    “我还说当伴娘的是哪位美女,原来是李大小姐。”身后传来痞痞的笑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唐学政伴郎的不二人选——莫于非。

    “午安,莫少。”她收回思绪,带上笑容的面具,转身招呼。

    “午安,啧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着一身尊贵银灰西装的莫于非摸摸下巴,一脸心痛。

    “承蒙莫少这么看得起。”她客套地道。

    “你未婚夫这次可真摆我一道了,谁知道他真能勾搭得上肖浅浅。”明明没忘她的身份,莫于非依旧百无禁忌。

    脸颊两边的酒窝加深,“我倒也听说了,期待你的大作。”

    “李小姐这么幽默。”莫于非上前一步,桃花眼勾起风流,“王小川这么得瑟,我倒不介意李小姐用我来杀杀他的威风。”

    李简情哪能不明其中含义,她笑容不变,微微向后退半步,“多谢好意,只是他跟谁厮混都与我没关系,要当真还怕他以为我真对他有意思。”

    “是吗?真可惜。”莫于非面露遗憾,邪气一笑。

    这边符晓与唐学政下楼,见奶奶,姑姑和姑父,还有他们两个儿子都乘专机赶来了,还有杨家四口人也陪在身后进了大厅,她突地有种复杂的心情,既幸福又感伤。

    唐老爷子亲自拄龙头杖迎了出来。将他们引上第一席,他与三个儿子作陪,符奶奶几番推辞,终究没争过唐老爷子,在第一席上坐了下来。

    唐韩两家亲戚见唐家家长这么重视亲家,都有些啧啧称奇,只道新娘好福气,只一平凡姑娘,居然能得到唐学政的青睐,又能获得唐家家长的重视,于是由起初的不以为然,开始调整对新娘的心态。

    在s城办了一场,已经明白婚礼是挺累人的活,唐学政让符晓先去休息一会。符晓看看融洽的第一桌,想了想答应了。

    她独自一人回了休息室,用吸管喝了几口水,看看面前大镜子里穿着梦幻般的婚纱,描着精致妆容的自己,微微一笑。

    只休息了片刻,门上传来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符晓扬声唤道。

    以为是杨蜜或是李简情,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已将头发染回黑色的莫于非。

    “啊,你好。”她意外地打招呼。

    “你好,新娘子。”阴柔的美男勾着飘渺的笑意,“哦,忘了说恭喜。”

    “谢谢。”她轻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点小事……”他慢慢从内口袋掏出几张文件,“作为唐学政的律师,叨扰你一点儿时间,麻烦你在这些文件上面签个字。”他手一展,颇为斯文地将纸递到她面前。

    “是什么?”符晓疑惑地接过,看了一眼楞住了,竟然是婚前协议。

    “如果你看清楚了,就请在上面签个字。”莫于非不是很热情的声音传来,“一旦协议成立,就表示你是没有目的地嫁入唐家,若是离了婚,你不能带走唐家一分一毫。”

    符晓觉得不高兴,她看了看甲方上唐学政的签名,将文件放在一旁,抬头道:“我不签。”

    莫于非不意外,冷笑一声,“很遗憾,我想这不是选择题。”

    符晓深呼吸两口,仔细思考了一下,才坐直了身子,“莫先生,如果唐学政这样对我,我也不可能嫁给他。”无关财产,而是尊重。如果他的确有什么理由,明明白白地跟她说了,她会签下这份协议,可是他从头至尾没有向她提过一个字。

    虽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愣了一下,但冷静下来就明白绝对不是唐学政所为。“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被拆穿了莫于非也不难堪,他斜靠在桌上,双手抱胸,“这么有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相信。”这下才真正明白过来他对她有意见,符晓纳闷,“我得罪过你吗?”

    “无意冒犯,就是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女人会嫁给……害了她父母的男人。”这段时间莫于非仔细分析了一遍,得出了三个结论:一是报复;二是图财;三是二者皆有。所以才有了试探她的一幕,她这般镇定倒让他觉得她心机颇深。

    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这件事,符晓惊讶,抿了嘴看向他。

    “怎么,以为没人知道吗?以为唐家人会因为愧疚不往这方面想吗?”莫于非逼问,“你嫁给唐学政究竟有什么目的,想报复他?”

    “我要是想报复,在当年最恨他的时候将他告进监狱不就好了?还等到现在赔上自己?谁会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他是唐学政的兄弟,她并不希望他误会。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听他老爹说,唐老爷子正直无私,那时不许任何人动用任何关系。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个事件越深入他就越费解,一个少女居然会原谅撞死她父母的肇事者而撤诉,十年以后又居然会嫁给这个男人。

    符晓明白他在问什么,沉默半晌,她缓缓道:“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还需要其他的理由吗?”

    靠!理由多了去了好不好?为房子,为车子,为票子,为孩子……这不大把都是理由?只是为什么自己在当时竟然反驳不出来?是她的表情太认真的缘故?莫于非拨拨头发,不经意地又忆起符晓那双毫无杂质的眼。

    女人说爱他见得多了,只是或笑或哭的眼睛背后,总是有更多。

    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

    “小莫,怎么一个人喝酒?是看你兄弟结婚羡慕了?”韩家一大哥拿着酒杯上前碰碰他。

    “怎么可能!我像他那么傻,在一棵树上吊死?”莫于非甩甩头,将郁闷抛出脑后。

    莫于非注定是悲催的,二十几年心动的悸动被当成是郁闷,而且,对象还是他兄弟的娇妻。

    ☆、正文+小番外冬衣记

    极为热闹的婚礼过后,唐学政正式引见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位不论从身份上还是体重上都当之无愧——他的外公韩向天。

    符晓觉得这体态浑圆,笑起来几乎快看不到眼睛的老人特别具有和蔼的喜感。

    韩外公对符晓很满意,他就喜欢那种在家持家看孩子的女娃。虽然他也听女儿说过当年的事故,但他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对外孙感情不是假的。

    待符晓去找奶奶姑姑,韩向天对唐学政道:“既然婚事也办了,你得尽快动身到上海来,外公觉着最近很容易疲惫,你能早点为我分担分担也好。”

    唐学政略一沉思,点了点头。

    “哼,千金难买老来瘦,你这个资本家一直大吃大喝,知道后悔了?”唐老爷子嘲讽。几年没见,越来越像孩子们常吃的那什么基老头。

    “我后悔什么?我有专门的医师为我调养身体,你个土八路。”韩向天啐道。

    这两位老小孩一吵起来就没完,唐学政插话,“外公,我想把韩家的重心移到北京来。”

    “北京……”韩向天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他皱眉想了想,还是点了头,“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干吧。”

    “辰锐那儿没意见吗?”

    “没事,意见也是有,所以这段日子我让他当家,让他明白自己差在哪儿。”

    韩玉素高兴地道:“爸,既然如此,您跟妈妈也到北京来养老吧。生意上的事就交给小辈行了。”

    韩向天呵呵笑道:“北京气候太差,哪有咱们那儿好。再说,要我动不动见这老头子,没病都能气出个病来。”

    “你这还猪八戒倒打一耙?”

    ……好吧,看来是二老是许久没见,不吵吵嘴皮子痒。唐学政知趣地离开,出门找老婆,却在过道碰上抽烟的莫于非。

    “喂,人走差不多了?”他借了个火点燃了烟。

    “嗯。”

    “找时间请你喝酒。”兄弟不说谢字。

    “哼。”

    两人沉默地抽了两口烟,唐学政问:“上次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莫于非眼眯了眯,明白他在问什么,只是借着废话拖延思考的时间。

    “符晓家的事。”

    “哦,那事,查了,没什么,咱多心了。”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不约而同地在面对唐学政时达到了高度统一。

    唐学政皱眉,弹了弹烟灰,他也这么说的话大抵真是没事了,只是总觉得哪儿不协调……是他多心了?

    符晓陪着符家家人在北京玩了两天,因为两个孩子的课业不能耽误太久,他们婉拒了唐家的挽留,决定明个儿一大早起程回家。

    即使舍不得符晓也没法挽留,当晚待奶奶睡了,她拉着姑姑进了客房。

    见侄女有话单独跟她说,符姑姑莫名地有些紧张,难道是唐夫人跟她说了那钱的事?

    两人在床边坐下,符晓问:“姑姑,家明明年考大学,他是不是决定出国了?”

    “咦?嗯,是呀。”符姑姑含糊其辞。

    “现在出国留学究竟要多少钱?”大学里有留学的朋友,但也没好意思问,而且现在物价飞涨。

    符姑姑心脏扑通一下,“这个,大概,几十万吧。”

    “哦……”

    见她若有所思,符姑姑更紧张了,她望望门外,想着要不要叫老公进来插个话,符晓有了动作——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转身递向姑姑,“姑姑,这个你收着。”

    符姑姑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

    符晓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这几年存的钱,好像只有十几万。本是想存多点,可是不知不觉又花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明白过来的符姑姑连忙将卡还到她手上。

    符晓不接,“这点钱您不要嫌少。我本来就是为家明和家扬存的,他们都希望到国外留学,你们辛辛苦苦在外头做生意赚些钱也不容易,供他们两个出国一定很吃力。我反正用的也少,现在让唐学政养我一阵也没事。唐学政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我还是觉得用他的钱不太好,您别见怪。”

    符姑姑握着银行卡说不出话来,这些年侄女好像写作赚了一点钱,她也没再供她的生活费了。没想到她居然……巨大的内疚感瞬间涌起,符姑姑几乎抓不住那小小的卡片,“这个……我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符晓将卡塞进她的手中然后包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出点钱让弟弟读书,有什么不能要的。”

    “这是你努力赚的钱,你留着自己用……”听她的说法,这钱是她早几年就为自己两个儿子准备的。

    “姑姑您说哪的话,您和姑父养育了我那么多年,还照顾奶奶,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就这么一点钱,我还觉得很不好意思。”照理自己嫁的人家这么有钱,她是不是应该就直接负担两个弟弟的出国费用。可是她怎么样也不想向唐学政开这个口,对姑姑还是有点愧疚。

    符姑姑喉头有些哽咽,她看着眼前无论什么时候都独立成熟,并且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的侄女,排山倒海的惭愧涌上心头。“晓晓我……”她突地握住她的手,想将当年拿钱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她该如何去说?侄女这么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们,他们却私藏了那笔要命的钱,要是说出来,晓晓会怎么看他们?一定会看不起他们的,她不能失去了这个侄女,不能。

    “姑姑,别说什么了,钱收着就行了,等咱家两个少爷出国学成归来,找个好工作,你们就等着享福吧。你们这些年也太辛苦了。”符晓对着她大大一笑。

    最终符姑姑在临走前还是将卡偷偷塞回了符晓的包中,但她终究错过了坦承的机会。回去跟丈夫说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丈夫也是觉得愧疚而已。后来唐学政听说了消息,二话没说担了两个儿子出国的一切费用,还帮他们连工作都安排好了。他们这般所为,让她年复一年越来越陷入对哥哥嫂嫂的内疚不可自拔,想起他们的所为和符晓唐学政的所为,她简直无地自容,于是长年郁结于胸,六十未到就卧病榻前。

    冬衣记

    白雪在一个夜晚覆盖了整个北京城,刺骨的冷风刮得路上的行人瑟瑟发抖。不过这基本上跟莫于非没什么关系,因为他打算整天都呆在自己的写字大楼里。

    “出来。”

    一个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电话,就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他郁闷地看着大楼前面停的低调得很高调的奔驰黑色哑光suv的主人,“我是你家佣人?”

    “上车。”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莫小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奈地上了车,明天最好不要给他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什么幽会什么攻受……

    国、贸、商、城?待到了目的地,莫于非额上浮出三条黑线,他大爷在他工作的时候叫他来逛商场?“你知不知道我还要跟手下开会,那件土地纠纷案很重要?”他笑眯眯地问眼前毫无愧色的男人。

    “买了衣服再说。”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风衣的唐学政拍□上的新雪,双手插袋走了进去。

    莫于非深吐一口气,不愿自己的形象被他糟蹋在这里,松松脖子上的深咖色围巾,他大步迎上去,不死心地道:“你的衣服不都是自己乱提几件就行了?”

    “不是帮我买。”唐学政直直走向女士区,“帮我家媳妇买。”

    闻言,莫于非的火气一瞬间没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假装强硬道:“那你带她来啊。”

    一提起这事唐学政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她嫌太冷不愿出来。”

    “那就多穿点衣服!”

    “让她穿军棉大衣出门她又嫌丑,怎么哄也不穿。”为这他都快愁死了,这让人不省心的宝贝哟!受不得一点点冷,让她穿厚点又说臃肿,看不得她冷得嘴唇都发紫了,强硬说了她两句,直接就委屈地抿嘴,转头就不理他。唉,把她惯成什么样了。唐学政一边摇头,一边走进身边的成人店。

    “女人不都是爱漂亮吗?那种土里土气的棉衣也怪不得她不喜欢。”

    是,就他一人不识趣行了吧?唐学政撇撇嘴,但是他家媳妇怎么都好看,穿个大棉衣又怎么样?

    “那你找我干什么?”莫于非突然警惕起来。

    唐学政睨他一眼,“一个人太丢人。”总要拉个人下水。

    三字经在莫于非唇边转了一圈。

    本就少人光顾的名牌店又是工作日,几乎要打瞌睡的店员听到男人的声音,猛地惊醒,慌忙站了起来,扬起完美的职业笑容,“欢迎光临,先生……”女士两字好容易刹住了,因为进来的居然是两顶品帅哥。

    虽然疑惑为啥两名男士进女装品牌店,但看到那一条围巾其实都要几个零时,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勾引才是王道啊!三名店员齐齐迎了上来,“请问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两位服务?”

    唐学政叹了一口气,“要漂亮的冬装。”别扭的妞妞。

    对于他这个正常的要求店员明显一愣,从来没有人来这里问要找一件好看的衣服。

    “哦,冬装是吗?我们刚换下一批新到的冬装,请容我们为二位介绍。”回过神来的一名短发店员扬唇笑道,“请问是什么样的女士需要的呢?”

    “二十几岁。”

    “身高一米六五。”

    “偏瘦。”

    “83,54,86。”

    唐学政斜他一眼,“不烦劳您。”

    “客气。”

    两人一搭一和让店员很奇怪,他们究竟是在帮谁买衣服?“您看这件怎么样呢?”并拢的五指流利地移向中间的一件黑色短装。

    “太短了没用。”

    “黑色的她不喜欢。”

    两人同时拒绝。

    “要长的,厚的。”唐学政扫视一圈,怎么全是些不实用的衣服。

    “呃、那么这件大衣怎么样呢?”店员从善如流地移向一件皮草大衣。

    “这件可以,很厚。”莫于非走上前,上下打量白色的绒毛大衣。

    “她不会要这种带毛的。”人喜欢看动物世界,还不许他吃鱼翅。见没别的,唐学政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几名店员无法阻止,只得眼睁睁看两条任何意义的大鱼从她们面前溜走。

    于是整个国贸商场女装部从此刻开始轰动起来,两个带着正字标志的帅哥一点也不避嫌也不嫌丢人地闲逛着女士区,为一个二十几岁的偏瘦女性,她们可从没见过两个大男人这么专心致志为一个女人挑过东西,情人?姐妹?老婆?还是送给哪个明星?只是这两个不同风格的英俊男子明显不是兄弟啊!究竟是谁让他们如此认真地对待同一人女人?而且还是年轻女人!

    “丫的,索性把适合的都买了让她自己选。”莫于非没想到帮人女人选衣服这么难。

    “好,你买。”

    随手丢下手中的新装,莫于非斜他一眼,“你想让我被蔑视?”被她说成是暴发户。

    “拿这件。”研究了半晌,唐学政将手中的厚实白色风衣递给店员。

    “太白了。”莫于非不同意。

    “我媳妇儿皮肤嫩,受得起。”

    居然……是老婆!店员们有些不可思议,心碎一地。

    “没有我刚刚看中的那件好。”莫于非摇头。

    “领子太大了。”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小符号选哪件。”他还真不信了。

    唐学政一挑眉,“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这两件的钱都由我出。”

    身边陪伴的店员掩嘴一笑,“先生,你说反啦。”

    莫于非习惯性的扬起勾搭的笑,桃花眼一挑,“小爷我一言九鼎,反了就反了。”

    一大花的金主啊!这一豪言壮语立刻引来一群小鹿乱跳的连锁反应。

    唐学政眯了眯眼,冷哼了声,“我赢了你就不准再给她买任何东西。”

    莫于非的脸沉了下来,“她能受得了你这么小气的人?”

    “成者王,败者寇。”他还有资格说出去?

    “你玩真的?”

    “爷忍你很久了。”

    “好,赌了!”他就不信这个邪。

    偏偏就在这时,唐学政的手机中哔哔响了两声,是短信。一般人不敢发短信让唐大少爷浏览,于是这明显就是娇妻专信。

    “唐学政,早上跟你发脾气,对不起~~只是,你都没听说过,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吗?笨蛋~~o(>_<)o ~~”

    这一看把人唐少都快乐出朵花来,他媳妇儿还是可爱得不行。

    “看什么?”笑得那傻样。

    唐学政故意推给他看,莫于非看完,直接把手机摔了,“操,手怎么滑了。”

    唐学政一脚踹过去,“你脑子滑了吧!”

    “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就那么犯贱,看上兄弟的老婆,别的女人还看不上眼了?”唐学政骂。

    “要是人是我老婆,我倒看看犯贱的是谁!”以为他乐意吗?

    咦咦咦?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在说谁的老婆?总不能一帅哥看上另一帅哥的老婆,现在两人在这儿解决吧?只是这种事不是很伤感情的吗?怎么两人还拿到台面上说?这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一干销售员都迷惑了。

    于是两人吵了架,各自买了自己看中的衣服,由唐学政拎回了家。

    符晓正打算穿了军大衣到出版社去,见他回来吓了一跳,“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见跟他一起怎么也不穿的军大衣这时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唐学政咧开嘴,上前一把搂住她亲了几口,“媳妇儿,你穿什么样都好看。”

    “骗人,我自己看都丑死了。”符晓红着脸,才不相信他的话。

    “真好看,没骗你。”含着她的小舌纠缠一阵,他拿出新冬衣,“来,换更漂亮的衣服。”

    他居然跑去帮她买衣服去了,符晓甜蜜一笑,左右看看,“好看。”她先伸手拿了白色的风衣。

    看,我的就是我的。唐学政很满意,差点缠着她让她出不了门,最后还是他陪着换了厚厚风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媳妇儿出门去了。

    ☆、第 83 章

    趁着媳妇儿与家人别离,唐学政来到酒吧。

    一横幅就那样扎眼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无耻卑鄙唐学政!!!!!”后头还跟着个扎出血的西瓜。

    唐学政挑了挑眉,“谁能帮我解释一下?”想死的出来排个队。

    “玩家,你这是引起公愤了。”王小川靠在吧台喝了口酒,幸灾乐祸道。总不能就他一个人遭殃。

    “哦?”

    “现在微博上头火得很,大前天北京城里有一批迎亲队伍,前后军用吉普压镇,中间十几辆超级名车不带重样的,真可谓浓缩就是精华啊。”一会员凉凉道,还专门用手机翻出那视频给他看。

    唐学政表情未变,“关我什么事?”

    “唐少,我可是问了全北京的车迷俱乐部,全都说没有借出那些个车的,而且,那里头有几辆车整个圈子都找不出一两辆来。”另一玩车的会员继续展示他们的证据,“也就是我记性好,怎么好像记得这些车都是你的私藏?”男人都有收藏的小爱好,有人收集古玩,有人摆弄刀具,而这位,恰恰中意收藏爱车。

    “……你们很闲。”唐学政无奈。还以为已经很低调了。

    “玩家,你意思是告诉我们你已经结婚了?”有人摩拳擦掌。

    “而且结婚了并没有知会咱们一声?”

    “尊夫人长什么样咱可不记得见过?”

    “唐少,我心都碎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男男女女将唐学政团团围住,开起批斗大会。

    “别这么不厚道,你点咱谁做东都行,好歹也让弟妹见咱一面,搞得咱们像上不了台面似的。”

    “就是。”

    “同意!”

    “心意我替她领了,但你们基本上不会打什么交道,虚礼就免了。”唐学政婉拒。

    “哟,听听,我们还能把她吃了不成,宝贝得。”

    “是挺宝贝。”唐学政点头,“行了,没功夫聊废话,去楼上。”

    被强权压下,众人唏嘘。

    二楼沙龙室,四处散坐着三三两两的男女,此刻的他们不比在楼下的恣意,神情都认真起来。

    “这次是肖浅浅的闯关游戏,内容比较简单,游戏内容已经都确认了吗?谁还有什么疑问?”唐学政站在大家面前,简要主持。

    没人说话,当事人的肖浅浅坐大沙发上,神色萎靡地按揉着太阳穴。

    “既然没有问题就回去各自准备,换选活动在半个月后,大家抓紧时间。”

    众人应了。

    “齐家的事情进展如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人回答。

    “找人跟着莫于非,齐三跟他有过节,难保不怀疑到他身上。”唐学政交待坐在近处的一个女子。

    “知道了。”

    挨着莫于非而坐的男人挤眉弄眼,“莫大少,听说是你英雄救美?”

    “承让。”莫于非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这么好做替死鬼。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上海,有事自理。”唐学政道。

    “哦,唐大少不带娇妻度个蜜月?”一直没有开口的肖浅浅依旧以手支着太阳穴,带着些嘲弄地道。

    唐学政瞟向她,微微皱眉,“不劳你费心,倒是肖大小姐,我希望从明天起,你不是这副醉醺醺的样子。”

    肖浅浅垂了眼眸,冷哼一声。

    “唐少,浅浅也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一点……”肖浅浅身边的一个朋友尴尬解释。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为何心情不好。

    唐学政冷凝着脸道:“我重申一次,我们的游戏是一步错,满盘皆输。大家必须分清公私,如果有人让私人情绪影响了游戏,造成了大家的损失,将从会员中剔除,永不重纳。”

    满场沉默,肖浅浅的脸色变了又变。

    “没了,大家继续玩。”唐学政结束内容。

    室内沉默两秒——

    “唐少,我们要见你老婆!”

    办完了正事,唐学政稍微待了待就离开了。回到家中,符晓还在码字。他从后头抱住她,“媳妇儿,该睡觉了。”

    全神贯注的符晓小小吓了一跳,“你回来啦。”她转头笑道。

    “嗯。”忍不住地含着她的红唇香了一口。

    “呀,满身酒气。”符晓笑着嫌恶,偏头不让他亲。

    “没喝多少。”被告方申诉,愣是要求法官大人亲密接触。

    “别闹,让我工作一会。”她的进度已经远远落后了。

    唐学政闻言停了玩笑,下巴支在她肩上,缓缓道:“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她一边码字一边问。

    “我大概明后天就要去上海一段时间,蜜月等回来再补给你。”

    “去上海?你要到外公那去?”符晓一听,立刻有些寂寞的感觉。明明他还在身边。

    “嗯,我这边退了伍,得找个工作养家糊口,不然我家媳妇儿谁养?”他蹭着她的颈,轻笑着道。

    “这么说来我得感激不尽,含泪相送才行?”符晓挑挑眉。

    “准了。”大老爷豪气地道。

    “臭美!”

    “咱美人儿嫌臭?没事,老爷带你鸳鸯戏个水。”粗臂一收,椅子上的符晓就如小鸡般轻而易举地被他一臂揽起,脚尖都不能着地。

    “呀——放开我!”符晓被吓了一跳,困在他怀里又笑又骂。

    唐学政狠狠亲了一口,“嫌弃?待会让你求着我不要离开!”

    唐学政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准备就绪后亲了一口还躺在床上的娇妻,拎着一包就走了。符晓摸摸还有余温的床侧,悄悄失落了许久。

    唐老爷子就没空理孙子了,听他们说要搬回来住,嘴上哼唧哼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大早就让儿媳妇打报告给上级,并把房子的设计师叫来。

    韩玉素听闻儿子要回家住也很高兴,以往求着他在家住一天都不乐意的,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于是祖孙三代各派了一代表,与设计师共同讨论这楼该怎么加盖。老爷子主张传统的中式设计,韩玉素则比较偏向中西结合。向来都是以老爷子的意思为准,没想到符晓的品味与想法都有很多与她不谋而合,有些她只说一半符晓就能理解大概。于是在二对一的情况下,新楼层采用中西合璧的设计大方向。

    加盖的设计比整体设计容易得多,主要问题是内部装潢,符晓开始忙碌起来。她每天都跟着韩玉素研究室内装修,从天花板到地板都一丝不苟。两人倒真没想到彼此意见如此合拍,偶尔想法不一,符晓也尊重于婆婆的意见。

    韩玉素感觉极为奇怪。她本是卯足了劲想逞逞婆婆的威风,可是这么一来,自己就像是打在空气中一样。而且符晓向来谦和,极为尊重长辈,即使两人之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她也努力为之。自己看多了身边朋友的女儿儿媳,一个个个性十足,说得好听点崇尚自由,难听点就是自私自利,买东西也好,吃东西也好,总归自己先满足了才看得到别人。可是符晓,喝杯水都要先问你喝不喝。

    她彻底困惑了。要说脾气,符晓比那些小打小闹的小女娃脾气都大,更何况她现在有阿政宠着,公公护着,没必要讨好她这个婆婆——要是自己就绝不会向她这般。

    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其实符晓脑子里没有那么复杂,只觉以后都是一家人,既便以前有什么矛盾,也应该尽量去磨合。而且她现在哪里有空去想东想西,因为家里白天都忙着装修的事,自己的工作一拖再拖,实在拖到编辑朱姐在网上连发十几道谕旨催了。

    新书的内容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商量好了,这次是打算写一个白领丽人的奋斗人生。她都打算去到哪个公司面试个短期工,取些材回来。岂料事情一件一件,她居然连方向都还没定下来。

    听闻她如今在北京,远在g城的朱姐为了她的稿子能在约定时间内蹦出来,热心地为她推荐一份工作,是北京一家时尚人物杂志的实习记者的工作,因为出版社在北京也有点,那家杂志也正好像出版社邀人。

    “实习记者啊……”

    “不是正规的新闻杂志,没经验没关系,而且听说这世上第一郁闷的职位是总裁,第二郁闷的就是记者,嗯,二者结合起来,太完美了,就是它了。”

    ……她也不怕她也得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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