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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之一笑分章阅读第四大章 (第2/3页)

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我来打个球都能碰上你,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趟民政局算了,我请你。”扎眼的白头配上一身手工裁制的西装,怎么看怎么想起一成语——衣冠禽兽。

    “你一个人来打球?”肖浅浅明白过来,她恼怒地看了唐学政一眼,冷冷问道。

    莫于非咳了两声,“这不是很多美女妹妹吗?”言下之意是冲着美女陪练来的。

    肖浅浅哪里能信,只觉一把火蹭地上来了,“哼”地一声掉头走了。

    “浅浅!”宁宁忙追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没追上去,莫于非拍他一掌,“你能啊,叫我来挡桃花,得瑟是吧?”明明知道他没追上她,还来显摆?

    “这不是给你提供条件吗?”

    “老子不稀罕!”

    唐学政斜他一眼。

    “老子只是来行兄弟道义。”

    “委屈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没了老子不行。”

    “我有王小川的号码。”唐学政好心提醒。美女的好处就是,不愁没有护花使者。

    这话把莫于非堵得,“你他妈敢!”他追不上还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别人追上了他没追上。

    唐学政叼着烟,又拿了球杆,玩起残局来。

    这头宁宁把肖浅浅劝了回来,她余怒未消,侧着身只在球桌的另一头站着。

    莫于非见不得美人愁眉苦脸,发挥特长不遗余力地贴向她,百般讨好。虽不是自己心中的男人,但像莫于非这样的人物这样低声下气,也大大满足了她女人的虚荣心,加上宁宁也在一旁调解,她终于缓了脸色,同意宁宁的建议两两比赛。

    莫大少毛遂自荐与肖浅浅一组,肖大美人也没异议,于是貌似和乐融融地开赛了。

    唐学政心思一点儿也没在上面,失了手之后便下了,肖浅浅与他擦肩而过,看也不看他一眼。

    没留意她的怒气,坐在小沙发里的他拿出手机,见一眼没有新信息又收回口袋。

    “你的那个妞呢?”莫于非状似随意地问。

    “你问她干什么?”唐学政抬头扫了他一眼。肖浅浅就在面前,他还有空想起符晓?

    “这不是随便问问吗?还跟着你呢?”

    “……废话。”

    “我看她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怎么勾引你的?”

    “还兼职狗仔队?”

    “你打算玩多久?不会真打算娶她吧?”莫于非一副“你别闹了”的模样,“人家只是个小姑娘,别让人抱太大幻想,小心人逼急了。我可是过来人。”

    “你想说什么?”唐学政眯了眼。

    “当然是劝你趁早放手,要是你觉着有损失的话,爷把肖浅浅让给你得了。”莫于非十分大度地道,“反正那姑娘怎么比也比不上肖……”

    一脚猛地踹过去,原本在转椅上的莫于非粹不及防地摔坐在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恼羞成怒的他抬了转椅就甩过去。

    唐学政头一偏,椅子砸上身后的墙壁,壁画随之掉落。

    “我干什么,我抽你嘴贱的。”他的小妞他有什么资格妄自评论。

    “嘿,还说不得了还?就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你就这么抽你二十几年的兄弟?”莫于非大骂。

    “她要是说你我照样骂!”可是事实证明,往后符晓骂莫于非的时候,唐学政只有落井下石的份。

    莫大少那个气血上涌,“我是抽她就是骂!”

    “她是女人你是吗?”她就这么干脆地走了他还舍不得说重她一句,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等等,他们在吵什么话题?

    ☆、第 62 章

    他本意是既然自己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就费点神拉他一把——天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目的——没想到他这么不识好歹,还没扯到重点他就动起手来了,而且为什么他吵架妈的主题已经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搞得他像是在争风吃醋似的。莫于非简直想抽自己一耳刮子。

    “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来了?”宁宁忙来当和事佬,对自己会所的墙壁被砸了个裂痕连眉头也没皱,只担心他们闹僵。

    肖浅浅不悦地道,“你们到底吵什么鬼东西?”这些男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常有的事,但现在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该注意形象。

    “……哼。”莫于非拍拍身上的灰,瞪了唐学政一眼,好心遭雷劈,他果然不适合当个好人。

    “莫于非,你下手也有点分寸,拿着椅子就乱砸,要是阿政没有避开怎么办?”看那被砸的力道,肖浅浅又不由骂道。

    “你心疼他,他可不是为了你动手。”莫于非冷笑一声,凭什么就他一个人不痛快。

    闻言,肖浅浅果然变了脸色,但高傲的自尊让她开口,“关我什么事?”

    宁宁只觉气氛一触即发,想上前劝解却突地觉得力不从心,大脑晕眩起来,她暗自叫糟,想悄悄离开一会。

    只是天不从人愿,她一转身,迎面便碰见她此生最痛恨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弟走向她。

    “去哪儿?”问话的是一个浑身散发黑道煞气的平头男人,三十出头,有一道狰狞伤疤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金链。他邪气地上前挑起她更加苍白的脸蛋,“想要了?”

    宁宁用力偏头,挣脱他的桎梏。

    控制欲极强的男人眯着眼,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我不喜欢不乖的女人,看来你还没有得到教训?不是跪着磕头求我的时候了?”

    眼里的瞳孔猛地缩小,宁宁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肖浅浅上前一把将她拉开,“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人挑眉,慢慢收回手,意味莫名的从上而下打量了她一遍,“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天天上报的肖大检察官吗?怎么?我教育我的女人你也要管?要不要把我拷回去审?”他配合地伸出双手到她面前。

    “放心,不急于这么一天,我会请你去作客的。”肖浅浅将宁宁拉到身后,冷冷笑道。

    “求之不得……”那男人靠近她,咧开□道,“你得快着点,这个贱人最近浪得很,我怕慢了伺候不了您。”

    “你……”一巴掌就想打过去,被他轻松地拦在半空,“别这么性急……“

    “还是放开你的狗爪子得好,爷今个儿心情不好。”莫于非懒洋洋地走到他们面前,干脆地将肖浅浅的手抽了出来。

    男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虽知道不是等闲之辈,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们若是聪明,也该明白井水不犯河水。看来调戏了别人的女人,男人无所谓地笑笑,双手举了举作投降状,“我的错,不知道名花有主。”

    肖浅浅道:“莫于非,他侮辱我,帮我教训他。”

    莫于非向来是个不怕惹事,就怕没事可惹的主,听到这话咧嘴笑了,回头看看还稳坐着置身事外的唐学政,“干不干?”

    完全不在状况内的唐学政在写着短信,最后只留了三个字一个标点——“我想你。”按了发送键,他身边越是充满漩涡,他就越是想念他的小妞妞身上那种上善若水的干净。

    平头男子注视着分明溢着紧张气氛,那个依旧低着头玩手机无动于衷的男人,只觉莫名肌肉紧绷,北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一号人物?

    ☆、第 63 章

    平头男子注视着分明溢着紧张气氛,那个依旧低着头玩手机无动于衷的男人,只觉莫名肌肉紧绷,北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一号人物?

    肖浅浅也看向唐学政,眼里意味莫名。宁宁在她的身后紧咬下唇,带丝难堪地低着头。

    唐学政等了一会,没有短信回来,他不怎么高兴地收了手机,这才有空抬起头来,扫了那男人一眼,虚心地问道:“干什么?”

    莫于非差点吐血,几乎认为他是故意的了。他英雄救美的场面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莫于非,丑话说在前头,缺了胳膊少了腿,别回去哭爹喊娘。”见对方内部就泄了气,那男子冷笑一声道。

    “齐三,你真相信自己有那个能耐?”

    北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哪去,长年在外头混的哪有碰不到头的时候?两人以前便见过几次,也只是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超过十句。

    “你怎么认识这种人渣。”肖浅浅厌恶地道。

    被莫于非称为齐三的男人不急不躁地看向她,缓缓露出和善的笑,“美人,我打女人的。”

    宁宁不由恐惧地将浅浅拉了一把,试图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贱人,你给我……”一个玻璃的大烟灰缸以凌厉的速度砸向齐三的脑门,他一惊之下危险闪过,跟在后头的两人也下意识地躲避,而同时,莫于非也动了手。

    身后两个手下还没来得及拔枪,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只听到两声闷哼,两人就晕死过去。

    陪练的美女们早就害怕地躲了起来,聚在一块心惊胆跳。

    解决了两个小角色的唐学政展了展大手,望着手背上的一点点红印,想起他媳妇儿来,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这边装斯文装得太久的莫大少已经不敌长年累月在刀口下舔伤过日子的黑道太子,被一脚踹进沙发里,连人带沙发给翻了,发出一声巨响。向来以狠辣出名的齐三打算给他点教训,抽出一把短刀就上前想往他身上招呼。

    一道强大的力道从旁边格住,齐三眼里闪过惊诧,他刚刚分明用余光扫见他在范围之外,什么时候到了跟前?

    没时间多想,反手一转,利器直刺对方擒住他的手臂。

    “小心!”肖浅浅惊呼。

    唐学政俐落地扭过他的手避开。

    齐三见状,立刻变了手中的招式,心里却提了防备,轻而易举就扭了他的手,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他虽然也是总有人保护,但在黑道之家不靠真本事闯出点名堂又有谁真心服你?想他十四岁就开始喋血砍杀,曾经一个人就挑了死对头一个堂,凭那次的浴血才奠定了今天的地位。要是随便一个打架高手能轻易钳住他的手,那他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了数招,动了真格的齐三竟见他拆招拆得如此轻松,眼里红光一闪,左手撤下就想拔了腰间的枪。

    谁知他的动作比他更快,利用他挥下手的空档,对方已经抽了他的手枪,毫不拖泥带水地近身一枪射在他的左大腿上。

    剧痛让齐三不支单腿弯曲,屈辱让他想重新站起,伤口却再次遭遇重击,他单膝跪在了居高临下的男人面前,额上抵了一支枪,他的枪。

    齐三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是没被抓过,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莫大耻辱从心底源源不断地升起。仇家视他为眼中钉,费尽手段也没能除掉他,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杀了他,他往日的骄傲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熊样。”唐学政的眼里冷光一片。

    “你是谁?”尽管左腿剧痛,齐三还是挺直背脊阴狠问道。

    “咱们莫少英雄救美,你装个狗熊过就过了,何苦把自己弄得像个王八蛋。”唐学政一手插袋,一手握着枪又往他头上按了按,轻轻缓缓地道。

    正检查自己哪里受伤的莫于非嘴角抽了抽,意思这事变成他的了?

    “你是他手下?”齐三不信。

    “哼,莫少说,这儿他看上了,你以后掂量着办。”

    “这里是我的地盘,有种一枪嘣了老子,不然老子不会罢休。”即使跪着,齐三也不愿示弱。

    唐学政笑了,“你以为我不敢?”话音未落,一枪又射穿了他的另一条腿。

    接二连三的枪声让胆小的美女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客人们见形势不对,早已离开,剑拔弩张的会所只有悠扬的音乐和齐三粗重的呼吸。

    “你他妈找死!”齐三额上冷汗直冒,不管两腿湿濡的血流,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是想将他五马分尸。

    “叫他爸来领人,慢了可不知道领的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丝毫不把他的狠话放在眼里,唐学政将枪扔给莫于非,“扫兴,我走了。”

    莫于非接过枪,哼了一哼,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宁宁这才像是回了神,望着双腿跪了地的齐三,突然惊慌失措地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前将唐学政紧紧拉住,“唐少,唐少!”

    “不要碰我,”唐学政慢斯条理地扫下她的手,冷冷吐出一个字,“脏。”

    宁宁的脸色更苍白了。

    跟着出来的肖浅浅不由斥道:“唐学政!”

    “肖浅浅,”唐学政面对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引我到这来不就是这个目的?为了这个全身上下被毒品泡过的女人,你利用我还真是不遗余力。”

    一句话让两个女人脸色变幻莫名。

    “唐少,您听我解释……”

    “免了。”肖浅浅的闺蜜又怎么可能没点家底,要不是她曾自己情愿,又有谁能钻了这个空子。在他看来,就是自作自受。“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高兴也来点。”对着肖浅浅冷酷地撇下一句,他大跨步进了电梯。

    留下的两个女人张口欲唤,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关闭。

    莫于非一边打电话,一边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眸光闪过,他摇了摇头。肖大美人是被惯得太自以为是,阿政那家伙怎么可能是甘愿不明不白就被女人利用的类型?要不是恰巧对象是他们名单里的人物,他连手指都不可能抬一下。

    只是他别真是中了那个叫符晓的小女人的道了,她是受害者的女儿,怎么突然间出现在阿政身边?别是想趁机报复……

    ☆、第 64 章

    爱车法拉利599驶出停车场,主人漫不经心地随着车流而动,脑子里将突发的状况迅速整合了一遍,几不可闻地哼了哼,不再费神去想,而是将心思又回到那个闹心的小妞身上。这段时间她又是一个人,心里头别委屈坏了。想打电话来着,又怕一听她声音忍不住绑她回身边,发短信又不回,真正磨人……她别一个不高兴,又跑去相亲去了。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她别忘了他的存在才行。该怎么做呢……唐大少扶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弹了弹。

    于是颇为苦恼的唐少索性将车一摆路边,拿了车上的手提就当场上网查起对策来。上回送礼物一个不小心就被她误会成包养,气得不想理他,并且至今为她买的一栋房子还在柜子里压着。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不仔细点儿他又得赔许多不是。于是他把它提了个战略高度,墨眸倒映着一条条的主题,认真研究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深思什么国家大事。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红绿灯旁的交警实在忍不住过来敲了敲车窗,唐学政降下玻璃。

    交警先敬了个礼,然后道:“先生,这里不允许长时间停放车辆。”他本来看着那么炫的车子不想来,但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一到这就不由地放慢速度,甚至驻足观看,这地段人流车流都大,被他这车一吸引就更拥挤了。

    “哦。”唐学政倒真愣了愣,“我停了多久?”

    “……约莫有个把小时了。”

    “哈?”唐学政看看手表,不禁失笑一声,他这么全神贯注吗?将电脑丢至副驾,他开车离去,还想着网上的各种建议和招数。他们说,现在的女人现实的很,以前送一束玫瑰就很高兴了,现在得送金子做的玫瑰才开心。他不由想起他送的彩钻花型项链,他可真看不出来她有多开心。也就是说,她是偏好浪漫型?这倒真愁到他了,浪漫两字,他还真没概念。

    莫于非这时打来电话,以怪笑开头,“你怎么就没留下来看老齐那张脸。”

    “哦?”唐学政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莫于非乐得跟他描述事情后述经过。说来他特无耻,当着齐三的面说是因为女人起了冲突,齐三一怒拔了枪,他的保镖——也就是唐学政——见状与他搏斗,在抢枪时不小心走了火,啪啪两枪就不幸射中他的两条腿。

    老齐哪里能信这种不幸的杯具,带来大批人就要为儿子报仇,不料齐三气得气血上涌,额上青筋爆出,也只抿嘴不语,像是默认了莫于非的说法。若是向他老子说明真相,说是他被人轻松抢了枪,开了一枪让他跪在那人面前,后来又轻蔑地再开一枪让他双膝着地,视他如蝼蚁……这种真相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爽快点。

    老齐本是卯了劲要向莫于非整两枪回来,最后都爆在头上,却见儿子一反常态,只沉默地让手下紧急止血,居然一个屁也不放。被他这软绵绵的样子一气,他差点再给他补上一枪。这抢女人没事,枪也是齐家的,人家是正当防卫,照莫于非这说话只能怪齐三流年不利,怨不得别人。若是齐三寻理还有个借口,但他这种不声不响,他拿啥借口去开火?若是传出去,道上的人还不笑话他齐家以多欺少,没一点道义?

    莫于非就看准了齐三这种高傲的自尊,让他说明真相,不可能;让他撒个小谎,在宁宁和肖浅浅面前,也不可能。于是他就轻而易举地无耻地将人打发走了。

    “你说怎么处理宁宁美人?”

    “跟我有关?”唐学政反问。他有那个闲功夫去关照别的女人,还不如想想怎么个浪漫法。等等,说起这事,现在跟他打电话的不就是人中翘楚么?张口欲问,马上又咽回嗓子里,他就病急乱投医,问这小子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地方是你招来的。”凭什么他无事一身清,他就在人十来把黑洞洞的枪口下说话?

    “我没求你。”

    莫于非沉默片刻,啪地直接挂了电话。要不是他刚刚救了他,他就……直接把他ko了……脑子里。

    唐学政也没理会,自己的重大问题还没解决,哪里有空去管这些不重要的事。

    为了等韩玉素,唐学政直接回了老宅,这段时间回得太频繁让唐老爷子都惊奇,“嘿,没想到唐少爷变成咱这的常客了?有啥稀罕物您看上了?”

    没理会老爷子的调侃,唐学政压着手机转了几圈,总算是下了决心拨通电话。

    晚上,唐学政揽着他妈进了书房。

    “到底是什么事?”唐夫人见他颇为神秘,等不到他开口就问道。

    “我想娶媳妇儿了。”唐学政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娶啊,娶媳妇儿好,妈妈举双手赞成。”唐夫人眼里异光一闪,波澜不惊地道,“怎么,今天跟浅浅出去觉着该娶个老婆在旁边了?”

    唐学政勾了勾唇,“您知道我指的是谁。”

    唐夫人笑容下沉,“我说了不谈符晓。”

    “我不谈她,咱来谈谈您吧。”唐学政靠向柔软的椅背,凝视着母亲一丝不苟的妆容道,“您可得老实点儿回答,下午我是顺了您了。”他们有时有这种利益交换,因为母子两个都不是妥协的主。

    “谈我什么?”

    “谈您怎么对个小辈意见那么大,态度那么坚决。”他的确是想不通,她虽然脾气大,但也是好面子的人,从不愿让人落下欺负小辈的口实,但对符晓,她只凭那么一面就不给一丝机会,这不像她看似强硬实则圆滑的作风。

    “我是对事不对人,若是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了,她见到未来婆婆还那么没礼貌,我又怎么指望她以后孝顺公婆?阿政,不要因为妈的反对而反对,她其实真不适合你,就算妈不掺合,你们也不会长久的。”

    “那您就别掺合了,我差点以为我还在吃奶,娶自己的女人还得母亲的首肯。”这件事上唐学政其实也是极为恼怒的,他尊重母亲的意见,不代表母亲可以帮他做决定,特别是在这种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事上,她这么一搅合,他大男人的担待在符晓那儿受到了质疑,这点让他非常不高兴。之所以忍到现在,也是希望符晓嫁进来能不受一丝委屈。

    “我只是向你提出意见。”

    “我认真听取了您的意见,但驳回,希望您尊重我的决定。”

    “阿政,那个符晓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护着她?你还年轻,世界上比她好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怎么非得跟妈妈争这口气呢?”唐夫人苦口婆心,她又怎么想反对儿子,但他娶符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当然各方面比她好的女人都有,但符晓只有一个,我也没必要向您说些花里胡哨的话,我就是认准了她。”唐学政顿了顿,“我希望她来唐家不会受到刁难,这点您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唐夫人见儿子将符晓当宝一样捧着,而符晓又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她一时间什么气都有了,拒绝的话掷地有声。

    唐学政深呼吸一口,还真有点沟通不良。连日来抱不到自家妞妞的焦躁让他耐心告罄,他采取了最有效又最直接的方法,“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让她嫁进唐家了。”

    以为他妥协了,喜还没上到眉梢,唐夫人又听得下一句:

    “我去入赘好了,到s城去,反正她无父无母,我也不必担心岳父岳母,两人过得也不错。”

    唐夫人差点中风,这、这是她爱若性命的独子说出口的话?“你去就去,没人拦你,你也不要回来了!”恼他拿这个威胁她,唐夫人板着脸强硬地道。

    唐学政瞟她一眼,凑近她道:“妈,我现在是在跟您商量,若是您同意,我就定下来了啊。”云淡风轻的口气有着男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坚决。

    “你……”唐夫人后悔,怎么把儿子当做旁人来想,他也就是在他们面前少表露点什么而已,其实家里哪个不知道他早已能独挡一面,甚至马上有超越他们之势,不然公公和父亲怎么都争着他的去向。

    “母子两个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难得早回来的一家之主唐致国穿着还未换下的肩上一穗三星的军装,一派温文地在门口敲了敲门。

    “爸,好久不见。”唐学政表情没什么变化,站起来对父亲笑笑。

    “是挺久的,我去了几趟学校都没看见你,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唐致国走上前,背着双手问道。

    “呵,计划发生了点变化。”即使对着父亲他也语意不详,“那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妈,我刚刚跟你提的,您好好考虑一下。”

    唐学政走了出去,见妻子难得对着儿子面露气恼,唐致国不由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韩玉素仰头看向丈夫,不确定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思量许久,她还是走过去把书房门给关了,慢慢开了口,“其实是……”

    带着些主观意见,唐夫人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气愤地向丈夫告状,“你看,我都是为了他好,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威胁我,我能不委屈吗?”

    唐致国震惊不小,没想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居然兜兜转转又与阿政有了交集,并且,还如此之深。

    “他说要抛了这个家去s城?”

    “就刚刚说的。”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他十分清楚,这话不是说他马上就断了一切去找符晓,他没那么软弱,遇上点问题就逃避,而是在用粗暴的方法警告他母亲,他意已决。

    真是没想到……眼前浮现出十几岁的符晓清晰的样子,唐致国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要告诉老爷子。”

    韩玉素愁眉一展,“我怎么没想到!阿政最听他爷爷的话,让公公知道这事,他肯定也不会答应。”他可是最疼阿政的了,怎么可能让个不定时炸弹进门?这样一来,她也用不着做坏人了,“走,我们跟公公说去。”

    ☆、第 65 章

    “学政啊,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校长室里,老校长犹豫地叹了口气,不知是第几遍问正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军装的唐学政。

    “我已经想清楚了。”比之校长的愁容,唐学政显得精神许多,“谢谢您的关心。”

    “这……唉。”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文件,拿起的笔迟迟不肯签下,“老首长知道吗?”

    “回去我就告诉他。”

    居然是一意孤行?校长忙放下笔,道:“学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我也帮你出出主意,这样贸然辞职怎么行的通?是不是那帮兔崽子又挑你什么毛病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唐学政轻笑,“您多虑了,我是自己有点事,不适合在军队呆了,这两天我也会向那边申请退伍转地方。”

    校长一张老脸目瞪口呆,他、他是说要退伍?他们看好的未来……“学政,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要好好考虑,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我明白。”

    “依你现在的卓越成绩,往后赶上你爸爸绝对没问题,甚至大有可能超越他,怎么好端端的要退伍?”

    当事人依旧波澜不惊,“我已经考虑好了,谢谢您的好意,这么久以来多谢您的照顾。”他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军礼,向他点点头便出去了。

    校长还不能从打击中回神,学政在他这儿呆着呆着,居然就不愿在军队了……这要是一传出去,有多少人得批斗他!

    走出大楼的唐学政没有关心校长的纠结了,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对迎面而来的三五成群的士兵的敬礼回礼,也不在意新学员看着他肩上星杠的怀疑表情。

    电话才一挂断,铃声紧接着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不由挑了挑眉,老爷子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他还没跨出学校大门啊。

    “唐学政,你马上滚回来见我!”

    老爷子的语气里是许久未曾的严厉,唐学政纳闷地回了家,进了唐老爷子的书法室,见他双手握着龙头拐杖端坐在屋子正中央,四周龙飞凤舞的字画和飘浮的墨香味,加上老爷子一脸肃穆,他有种被提审的错觉。

    “怎么了,老爷子?”他走上前,在他书桌前的竹椅上坐下。他最近可没空招他。

    “穿着军装就给我站军姿!”唐老爷子喝道。

    嘿!还真是他惹的?“理由?”唐学政眯了眯眼。

    “你还有脸皮问理由?”老爷子怒气冲冲,“你妈要不跟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

    居然是这件事。唐学政挺直了身子,双手交握支在两边扶手上,“您听说了什么?”

    “听说了那个姑娘目无尊长!”唐老爷子瞪他一眼,“这样的女娃你还护着,把你妈顶得睡不着觉!”

    唐学政沉了脸,“老爷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点您也老糊涂忘了?”

    “好,好,我问你,这个女娃是不是上次你说要给我看的那个?到头来她发小脾气没看成,是不是?”

    唐学政在心里低咒两声,事情怎么就这么碰巧,“上回她误会了点事,跟我发脾气,而且我也没跟她说您要见她。”

    “得了得了,你也别在这儿哄我老头子,事实胜于雄辩,我这么觉着,你妈也这么觉着,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赶紧跟那姑娘家分了!”

    唐学政耐下性子道:“咱看问题要全面,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我是什么人,我媳妇儿要真那么不好,我还巴巴地求她嫁给我?您要是真见了面,多了解了解她,我敢打包票,您绝对会命令我把她娶进门。”

    “哼,现在那些女娃儿,要我真喜欢,你也看不上。”

    “所以我才找了个我喜欢您也喜欢的媳妇儿。”见老爷子有点心软的趋势,唐学政再接再厉。

    唐老爷子沉默,唐学政也由着他去想。

    这时书法室的分机响了,唐老爷子咳了咳接了电话,“喂……转过来……我是……好,一切都好……哈哈,你说……”

    对方报告了片刻,老爷子脸色大变,宝刀未老的杀人目光直射唐学政。

    大致也猜出了什么事,唐学政有种漏屋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老爷子挂了电话,脸色不豫地瞪着他。

    唐学政眼观鼻,鼻观心,面色波澜不惊。

    “你……辞了学校,还说想退伍转地方?”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真敢敢出这样的事来。

    “嗯。”

    “嗯个屁!”唐老爷子怒拄龙头杖,“国家培养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么回报国家的?哦,把你养好了,你就去投奔资本家,赚了钱自己享受完了?”

    “我有自己的方式,不在队伍里照样可以做。”

    “那也不必非得离开军队!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唐学政沉默片刻,“我怕死了。”

    “你说什么?”唐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现在怕死了。”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现在却越来越强烈,他媳妇儿孤单了那么久,他要给她一个安心的未来。

    有人说男人分两种,一种希望寻求刺激,一种则是安分守护。他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却没想到有个女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守护在旁。

    “你是为了那个女娃?”唐老爷子突然明白过来。

    “是。”唐学政回答得很干脆。

    唐老爷子拍案而起,抡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我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就为了个女人,你居然连本职也忘光了!”

    唐学政不躲不避,任由爷爷粗重的龙头杖不留情面地打在身上。老爷子虽然年迈,但下手依旧不轻,他也没用硬气功护着,只硬生生地受,连吭也不吭一声。

    不知打了多少下,唐老爷子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坐下休息,唐学政直挺挺地站着,这才开口:“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甘愿受罚。有些话我对您只说一遍,”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跟符晓没有关系,她年少时就失去了父母,一个人孤单地生活了那么久,我不可能再让她以后时时刻刻生活在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失去丈夫的阴影中。我承认我自私,任务离了我还有别人来顶,符晓的幸福只有我能给,而且,她的幸福对我来说胜过一切。”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这样深入骨髓,“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方式,请您不必操心。只是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您固执的片面之词,要是唐家真容不下符晓,您就当从来没我这个孙子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况且他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家里人不分青红皂白轻视符晓,他忍了这么久不就是希望她嫁过来好好的?可是要是他们坚持己见,他也没必要多谈了。

    “站住!”唐老爷子厉声叫住已走到门边的他。

    唐学政依言站定。

    “不要以为能拿这个威胁我,你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也是跟这个家分不开的,而且你现在做的事,没了你的身份支持,又能不能顺利走下去!”唐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在房间。

    “老爷子,您在我这年纪的时候已经雄霸一方了,我又怎么可能只靠祖荫成事?”况且他还要养媳妇儿,“您太操心了。”

    说着扭了门把走了出去。

    ☆、第 66 章

    偏门缓缓打开,唐夫人走了出来,脸色极为不佳。

    “你都听到了?”老爷子沉声问。

    昨天晚上听到儿媳妇说起这事,他震惊得一夜未眠,到今天早上才后知后觉地欣喜若狂。若是两人情投意合,这不正是最好的弥补方式吗?越想越高兴,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让孙子立刻娶她过门。但一转念想起自己孙子以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又怕他配不上,又怕他不好好待她,加上儿媳妇一直以来的偏见,他索性试探一回,看这浑小子能不能为那个心地纯良的小姑娘撑起一片天。没想到,阿政的态度是超乎他想象的坚决,居然不声不响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他们的未来铺路。他这一关,算他过了。

    老爷子见惯生死,想得开些,只道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要好好地活才是道理,他现在只担心的是,符晓能不能给阿政这个机会。

    韩玉素见公公表情似有满意之意,忙道:“爸爸,阿政现在跟我们置一口气,您可千万别向着他啊!”

    唐老爷子抬眼,“你儿子还是跟你撒娇的小鬼头?”

    韩玉素被堵在那没法反驳,又不禁提醒道:“那个符晓,这么久了突然出现在阿政面前,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啊!”

    唐老爷子摇摇头,“玉素,你的思想还没有端正!”他顿了顿,“符家丫头是多好的姑娘,当初你瞒着我去与她私了,我知道你是心急阿政,但是你想过没有,当时也只有十六岁的她失去了什么!阿政闯了滔天大祸,有爷爷奶奶心疼,有爸爸妈妈护着,而她却是和自己最亲的人天人永别,从此成为孤儿!你将心比心,那种情况下,你会放阿政一条生路吗?在她承受失去父母的痛苦,还被人火上添油地以势压人的时候,你会放罪魁祸首一条生路吗?”

    韩玉素说不出话来。

    “我估计你不能,若是你有这种遭遇,势必要将对方也整得家破人亡才算数;我估计我也不能,杀人偿命,虽然是个孩子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可是那个小姑娘做到了,为了不让别人遭受她同样的痛苦,她毅然选择原谅,这是何等心胸!没有这等宽宏大量,你的儿子能有今天?这样的姑娘家你还有什么小心眼的想法,我说句老实话,符晓肯当你儿子的媳妇儿,绝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韩玉素嫁进唐家几十年,老爷子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今天,他确实是在将话撂下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阿政和符晓的事不要再阻挠,让他去娶个好媳妇儿回来,好好过日子。致国那儿我会打个电话。”

    即使韩玉素在外头有多么呼风唤雨,娘家的靠山有多么雄厚,唐老爷子的大家长威严仍是无人可撼动,她虽然还有些许不满,也只得服从,抿着嘴离开了书房。

    话说唐学政回了房间,觉着背上和手臂上火辣火辣的,他三两下脱了衣服,从镜子里看到一条条深红的痕迹,他眼角跳了跳,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拿了手机趴到床上,突然想起网上有人说男人适时装可怜效果不错,要不现在试试?一边想,他就已经一边编了信息:“媳妇儿,我被老爷子打了。”编完好,想了想,又加个,“痛死了。”想按发送键,又觉不对,把“死了”二字删了,留了个“痛。”终于发出去了。

    过了片刻,没回应。他意兴阑珊地将手机丢开,妈的,骗爷的。

    背上的疼痛没有消失,唐学政郁闷地埋进枕头里假寐。

    “嗡嗡——”突地手机震动两声。

    唐学政几乎是反射性抬了头,长臂一伸抓住手机,动作牵动受伤的肌肉,他哼了一哼,注意力依旧在手机上。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卧槽!早知道苦肉计有用的话,他还等现在?之前发了那么多条短信都没回,现在一听他受伤就回了,这小女人,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你为什么挨打?符晓问。

    唐学政唇角咧开,都能看到她皱着眉咬着唇的样子。

    我说明天去找你,老爷子嫌太晚,就把我抽了一顿。他如此回道。

    五分钟过去,符晓回了:伤得重不重?

    没流血,内伤。

    敷药了没?

    没药,明天过去你帮我敷,先把药准备好。

    我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自己管自己。

    我想你了。

    我不想你。

    那由着我内伤憋死算了。

    这次久久没有回应,唐学政正想着是不是苦肉计过了,手机又在手里震动两下。

    唐学政,不要拿身体任性。

    生气了。见不妙,唐学政快速回:好好,我马上去上药。

    另一头的符晓紧握着手机,唇瓣被咬得几乎没有血色。虽然他一句也没说,她也感觉得出他是因为她被打了。杨蜜说他以前几个月就换个女朋友,她都这样对他了,他为什么还不放弃?

    而这边唐夫人不放心被打的唐学政,上楼来看看他,一开门,就看见儿子趴在大床之上,古铜色的健壮后背上条条红痕,她惊呼一声,“怎么打得这么厉害?”公公也真是的,居然打得这么重!

    唐学政没转头,只懒懒道:“托您的福。”

    “你,唉!”爱子伤成这样,唐夫人忙下楼唤管家拿了医药箱,亲自为他上药,心疼地吹吹他的伤口,“痛不痛?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必,死不了。”

    “你跟妈置什么气,妈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您把固执放一放,就真的是为我好了。”

    “你妈就是太疼你!”唐老爷子也上了楼来,冷哼一声。瞟一眼他身上的伤痕,唉?他打了那么重吗?

    唐学政盯着手机没说话。

    “好了,别给我装,既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这么固执……”态度不能马上转变太多,老爷子拿乔地佯装勉强道,“就把那女娃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谁知唐学政完全不领情,“免了,我媳妇儿不是给你们研究的,你们不乐她还不乐,索性不见。”就这态度,让他看才怪。

    嘿!这小子记仇?唐老爷子后悔抽少了,他清了清嗓子,“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你既然态度这么坚决,可能真是我们误会她了,你现在大了,我们该相信你的眼光!”嗯,自个儿转的不错。

    唐学政顿了顿,麻溜地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老爷子,“你不玩我?”再槽,苦肉计哪都有用早跟他说声啊!

    “混账东西,这也能开玩笑?”老爷子瞪他。

    再看向母亲,“妈?”

    韩玉素一百个不愿意,但迫于公公威严,只得勉强点点头,“爸爸说的是。”

    “您愿意接受符晓了,她来了您不会给她脸色看?”

    “你妈既然都同意了,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唐老爷子道。

    韩玉素只得又点点头。

    没功夫去在意她的僵硬,这消息好的,唐学政跳起来,咧开嘴拍拍老爷子的肩膀,“他娘的,早知道要受这一顿就行了,您就早提个醒不就完了。”

    老爷子顺势又给他一拐子。

    乐完了他拿了衣服往上套,也不管身上到处抽痛,“我出去了。”

    “你去那儿?”

    “外面有点事。”

    “怎么还不去符丫头那?”唐老爷子越想越焦急起来,那姑娘心结能不能打开还得看他的表现,哪儿有时间给他慢慢悠悠?万一这空档她被谁娶了去,那他问谁去要这么好的孙媳妇儿?

    “我有点事情要先解决。”去部队填个申请表。

    “你事情分个轻重缓急,哦,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我们接受她,现在你又不急了?万一小姑娘看上别人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今晚就过去。谁还敢看上她?”唐学政笑的很血腥。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等明天再去,小心我又抽你一顿!”

    “…………”唐学政有些诡异地看向他,他看了他短信?

    韩玉素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公公赞同,丈夫又说听公公的,儿子更不用说了,符晓进唐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唉!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

    ☆、第 67 章

    晚上八点多,抵达s城的唐学政站在符晓门口,按响门铃。

    “我来开——美女,找品味点的衣服,太破了我不穿!”年轻的男人声音从房子里透出来,话音未落,一个头发的半裸年轻帅哥开了门,蓦然出现在唐学政的面前。

    唐学政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里头的年轻帅哥不知怎地有些发毛,“你找谁?”

    “……符晓。”他慢慢勾起一个笑道。

    “哦,你是晓姐的朋友啊,请进。”年轻男孩可见涉世不深,毫无防人之心,一把打开了门。

    也幸好他这种天真救了他一命。

    “姐,你有朋友——”男孩扬声喊道。

    正在客房的符晓闻言,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是谁……”

    有一种感觉,唐学政很多年以后才清晰地形容了出来。而此刻的他,在见到符晓的那一刻,只觉整个生命就那样沉淀了下去,灵魂似在他身上,其实又不在他身上。非是空虚,只觉满足。

    “媳妇儿。”他凝视她笑着唤了一声。

    符晓恍然如梦。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是那么地不切实际。她其实以为,再也不会见他了。

    “你叫我姐什么?”怪叫声打破一室涌动的暗潮,年轻男孩“刷”地冲到唐学政面前,围在腰前的浴巾差点阵亡。

    迷障打破,符晓尴尬地道:“符家扬,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

    “姐,别这么藏着掖着啊,这莫非就是未来的姐夫?”符晓的堂弟符家扬对她挤挤眼,然后装模作样地打量唐学政一番,摸着光洁的下巴道,“不错,长得挺好,我批了!”

    “符家扬!”他可以再夸张一点!

    唐学政倒是愉悦地笑了起来,走过去想抱她,却发现她怀中的障碍物,“你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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