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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部分 (第3/3页)

下的了。就是要教训,也轮不到你们。

    朱由菘冷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让这两口子吓得不行,连忙点头赔不是。

    茉莉看到爹娘委屈讨好的样子,心里就更难受了。

    我跟你走,别说我爹娘了。

    茉莉擦了把眼泪,泪痕处便出现一条白嫩的痕迹。

    朱由菘笑笑说道:记住,今后跟我说话,要有规矩。我是你的主子,要做什么,都是我告诉你,明白了么?

    茉莉看看他,发现他虽然脸上是笑的,但口气里并没有玩笑的意思。

    于是只好低着头搓着衣角,强忍着心里的难过说道:主子,我知道了。

    行了,就这样吧。吴妈妈,改天再去你那捧场,我回府了。

    朱由菘说着,便放下轿帘。

    队伍又继续前进,茉莉便跟着轿夫的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跟在队伍中间。

    她的爹娘狠着心,连招手也是不敢。

    就怕一招手,这孩子便忍不住又跑了回来。

    罢了,就当没养过这个孩子吧。

    直到队伍终于走到街道的拐角,茉莉最后看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眼,那留恋的眼光,就像要长出一对钩子。

    可最终,她小小的背影,还是消失在了拐角尽头。

    这时,茉莉的娘才抱着丈夫的肩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茉莉的爹自己也难受,但还是安慰着媳妇:算了,她娘。她也算是跟了户好人家。比跟我们强。

    吴月霞叹口气,想到这小茉莉落在朱由菘手里,也不见得比在妓院里卖身更好些。

    于是难得心头一软,想到这次自己也算赚到了不少,就从荷包里又掏出两吊钱给他们。

    拿去吧。

    她扔到茉莉娘的手上,便领着两个杂役兼打手,拧拧地走了。

    茉莉的爹娘,还盯着那街角痴望着。

    但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朱由菘买了茉莉之后,她的命运将会怎样。

    主子,您回来了。

    一如既往地,花奴小心地看着朱由菘的脸色,让他搭着自己的一只手下了软轿。

    这些天,可累死我了。你——想我了?

    朱由菘今天的心情还不错,戏谑地笑着,捏着花奴的手心。

    花奴脸上一红,只得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其实,他恨不得朱由菘在宫里多呆几日才好。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才有机会喘息一下,让自己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休息。

    朱由菘总是像一只贪得无厌的老虎,站在他身边,花奴时时都悬着一颗心。

    而且,也只有朱由菘不在的时候,他才能静静地看着月娘。

    看着她发呆,看着她叹息,看着她思念她的情人。

    能静静地看着她,花奴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种感觉很安心,就像是陪伴着自己的亲人。

    他明白月娘很想脱离世子府,只可惜,他没那个能力。

    他除了默默地在心里勾勒她的忧愁,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这个丫头太脏了,像个泥猴。让月娘拾掇拾掇她。

    朱由菘回头看看茉莉,叮嘱着花奴。

    花奴一看到茉莉脏兮兮却依然动人的小脸,就知道世子府又多了一个禁脔。

    只是她看起来年纪还那么小,又怎能伺候的了朱由菘?

    可是他也只能点头应允。他的同情和怜悯毫无价值,毫无实用意义。

    茉莉跟在花奴身后,还以为这个漂亮的人物是个女子。

    姐姐……这是带我去哪?

    茉莉不安地问。

    我是哥哥,不是姐姐。

    花奴叹口气,深恨自己这样雌雄莫辨的脸蛋。

    哦……哥哥……

    茉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哥哥。

    我带你去找另外一个真正的姐姐,她会帮你收拾干净的。

    花奴说完,心里又长叹一声。

    收拾干净又能怎样?说到底,还不是给朱由菘糟蹋?

    可他不敢说,也不忍心说。这个小女孩,看来对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茉莉点点头,再也不吭一声。

    当花奴跟月娘说明了来意,月娘看到茉莉的小脸,心里也是咯登一下。

    妹子,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月娘一脸怜惜地拉住茉莉冰冷的小手,尽量平静地问道。

    小姐……小姐……我叫茉莉,11了。

    茉莉小心地回答着,生怕自己再认错了男女。

    才11啊……

    月娘和花奴对了一下眼色,彼此眼睛中,都有些不忍。

    嗯……我家穷,没法子……所以……就把我……卖了。不过小姐,有粗重的活我也不怕,我能吃苦的。在家里,我也什么活都能做。

    茉莉眼前突然闪过父亲那张病弱的脸,这时倒怕人家不肯要她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还有,我和你一样,都是奴才。你就叫我月姐吧。

    月娘知道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把自己认成了主子,急忙纠正她。

    花奴摇摇头,对月娘说: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哎——

    月娘拽住他的袖口,拖着他到门口,小声地说道:你——先去伺候他,行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这个主意。可眼下,拖住一时是一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她和花奴,已经残败了。

    茉莉还那么小,正如一盆刚刚含苞的小茉莉。她不忍心看她这么早就要凋谢。

    花奴苦笑一声说道:我尽力吧,你也知道,很多事,既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茉莉站在热气腾腾的楠木大浴桶中,局促不安地抱着胸脯。

    她说什么都不肯当着月娘的面脱下裤子,月娘也只能由着她,穿着那条破烂的长裤站了进去。

    看着茉莉瘦瘦的脖颈和纤细修长的胳膊,看着她那样惊惶无助的眼神,月娘就像是看到了又一个自己。

    茉莉,别怕。来,月姐给你洗洗头发吧。

    月娘站在大木桶边,耐心地把茉莉的头发浸在热水里。

    茉莉乖巧地任由她给自己洗头发,却始终不肯放下两只手。

    她羞怯的很,即便对着同是女子的月娘,她也不好意思给人家看到自己的身子。

    尤其,还是这么脏污的身子。

    月娘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的头发打上玫瑰胰子,才把她纠结成一团团的头发,终于一点点给理顺流了。

    又往她手心里涂了些,让她自己搓搓脸蛋。

    茉莉闻着那香气,忍不住好奇地问:月姐,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这个叫玫瑰胰子,洗头发洗澡用的。茉莉,你若喜欢,就多擦些。

    月娘微笑着说道。

    茉莉赶忙摇摇头,几把就洗干净了那张满是泪痕和泥土的小脸。

    虽然身子还没来得及洗,但看到茉莉干干净净纯美无邪的面容,月娘就知道了朱由菘看上她的理由。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在为虎作伥吗?

    把这女孩子收拾得妥妥当当,就是为了给朱由菘践踏玩弄?

    月娘的手停了下来,木梳齿卡在茉莉的发间,再也不忍心梳下去。

    可如果自己胆敢违逆朱由菘,月娘又实在惧怕那种下场。

    她想到已死的春生娘,就浑身一个激灵。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你不知道自己会经受哪些非人的遭遇。

    就算她不做,别人也会做,茉莉也一样会在劫难逃。

    世子府不缺任意一个女奴,正如花奴刚刚说的那样,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月娘手中的木梳,缓慢而无奈地,再度沿着茉莉姣好的后脑形状滑下。

    来,茉莉,月姐帮你洗洗身子。

    月娘放下梳子,拿起一方手巾,落在茉莉的后脖颈上轻轻地擦着。

    茉莉轻微地逃避了两下,但又眷恋这温热的水中,温柔的月娘的手。

    因此也就站稳了,慢慢习惯了月娘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脖子和后背。

    茉莉能察觉的出,那双手是带着同情和关爱的。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月娘,但莫名地,她对月娘的感觉,与对朱由菘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愿意亲近月娘,却从心底惧怕朱由菘。

    眼见着茉莉的肌肤,在自己的手中由黑变白,就像一尊被拂拭干净的白瓷娃娃,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茉莉的皮肤又细又滑,就连汗毛孔都几乎看不到。

    在热水的熨烫洗涤下,白净净的皮肤,泛着春桃般的粉嫩。

    越往后来,茉莉也就越接受了月娘的手。

    她终于肯羞答答地放下两只细瘦的小胳膊,一对还未来得及隆起的小茹房,就展现在月娘眼前。

    月娘心里再度叹口气,拿着手巾,撩着水,擦拭着茉莉胸前的肌肤。

    茉莉的小身子被热水浇得暖暖的,很舒服。一对米粒大小的小茹头,也本能地涨硬了。

    她羞怯地身子往后一缩,便躲进了热水中,不肯让月娘再碰。

    月娘知道她害羞,却更为她担心。

    万一,万一哪天朱由菘要碰她——她——月娘不敢想。

    到时,不是茉莉想不想和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是,要死还是要活。

    月姐姐,谢谢你。我刚到这,什么都不懂,有很多事,都要月姐姐你来教我。剩下的,我自己洗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茉莉张着一对小手,拿过月娘手中的手巾,伶俐地说道。

    月娘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出真相。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缄默。

    看着茉莉将自己收拾得白白净净,看着桶里的水一次比一次更清澈,月娘的心里却更难受更堵得慌了。

    茉莉,你的爹娘……他们还在京城么?

    月娘突然问道。

    应该,还在吧,他们也无处可去了。家里的亲戚,饿死的饿死,逃难的逃难……

    茉莉答着,一滴眼泪啪嗒一声,便滴进了水中。

    你想他们吗?

    月娘又问,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茉莉点点头,可又马上摇头否认。

    为什么?

    月娘不明白她的意思。

    月姐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对……他说。我想,可是,我已经被买进来这里了。如果没有卖我的钱,我的弟弟妹妹们,也会饿死的。

    茉莉黯然地说道。

    月娘知道,茉莉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朱由菘。

    她点点头,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她心里有一种疯狂的想法在堆积,她知道那绝对是个冒险。

    所以她不敢说出口,怕自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好了茉莉,这里是我的几件衣服,你先穿着吧。

    月娘帮着茉莉擦干了乌油油的长发,把自己的一件红色轻纱质料的外裙给了她。

    世子府里的女人,所穿的都是这种衣不蔽体的艳装。

    茉莉穿在身上拽了半天,找了根丝绦,把腰间系得紧紧的,才不至于坦胸露腹。

    月娘定神看看她,那衣服虽说有点长有点大,但还是衬着茉莉美丽的脸庞,看上去更加白皙可爱。

    茉莉,你……真好看。

    月娘说这话的时候,却并不为茉莉感到高兴。

    好看,就是茉莉的劫数,茉莉的悲哀。

    倘若她可以丑一些,或者能比现在这状况要好的多。

    倘若自己也可以难看一些,或者也根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月姐姐,其实……你才真地好看。

    茉莉不明就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月娘。

    在她心目中,这豪华的府邸中,也就只有月娘,才让她有点心安的感觉。

    月奴,那娃儿收拾好了吗?主子问呢。

    如画不请自来,看看茉莉,眼睛里有点按捺不住的妒意。

    月娘的到来,已经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失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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