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0 (第2/3页)
桃,你别告诉我你们不打算结婚,你傻呀你,能和苏南那种人结婚,你还考虑什么啊”
“好了。”夏父伸手打断继母喋喋不休的话头,将夏之桃手中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她的事情自己会知道,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先吃饭。”
继母不满地看了眼夏父,后者脸色微愠,她原本还想再说,一下子话全部都噎在了口中。
三个人开始默默无言地吃饭,平时总是欢声笑语的饭桌,此刻安静得只听见细微的咀嚼声,偶尔还响起一两声碗筷相撞的清脆声响。
吃完饭,继母将夏父拉到厨房,瞪眼竖眉:“你还不去问问清楚这么不清不白怀着孩子是什么意思”
夏父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真是”继母气得将手里的抹布一把甩到地上:“两父女简直是一模一样”
夏父走出厨房后,在院子里抽了几根烟,抽到第五支烟时,夏之桃走了出来。
“爸。”
夏父将未抽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踩熄灭,然后朝夏之桃摆摆手,让她坐到旁边来。
县城里的夜空似乎比a市纯净许多,蓝黑色的天幕上挂满闪烁的星,预示着明日的大好晴天。夏之桃仰头看着天空,偶尔还能听到远方一两声汽车鸣笛声。
“不管结不结婚,孩子要好好留下来。”夏父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下子将夏之桃的思绪拉回。“女人以后终究不能一个人过,有个孩子依靠总是好的。”
“我不会和他结婚。”
夏父没说话,过了很久,才说:“你已经有过一段婚姻,应该知道两个人能走向婚姻需要什么。选择一个男人结婚,不仅仅是选择他一个人,而是他的整个家庭。虽说高嫁低娶,可是如果相差太远,不止观念和生活方式不一样,就是两人在一起后,也迟早会有不平等的产生。”
夏之桃默默地听着父亲的话,过了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父亲从来不强制干预她的私事。当初她和王景行在一起时,父亲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反对,到了他们分手,父亲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不适合”;王一川是继母极力撮合的,那个时候,父亲只是说了一句话“你想象一下,每天起床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他,连续几年、几十年,这样的生活如果你不讨厌的话,就可以考虑结婚”;直至乐乐出车祸离开,父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好多岁,从来不善言语的他也开始每天坐在病床前开导她,有几次她迷蒙中下床喝水,都会在医院走廊上看到父亲孤寂的背影,靠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
她相信父亲的评断,也珍惜每一次他给她的建议。
“至于孩子”父亲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能够做你的孩子,就是你们的缘分。”
夏之桃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存在,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他忽然就这么闯进了她的世界,让她措手不及。在失去乐乐以后,她每夜每夜不能安睡,有时候绝望到极致,甚至感觉自己以后再也没有了当母亲的能力。可是这个孩子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他甚至被她这个做母亲的嫌弃。
父亲轻叹了一声,望向远方,不再说话。
两父女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对着满幕璀璨的夜空,各自思绪万千。
第二天,夏之桃睡了个大大的懒觉,睁开眼睛时竟然已经快要十一点。她又在床上赖了会儿,直到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到床上,她才懒洋洋地爬下床。
打开卧室门,一阵香味迎面飘来。深吸了口气,夏之桃自言自语道:“什么菜这么香”
慢腾腾走到厨房门口,一眼便看到继母抄着锅铲,翻炒着一锅的青青绿绿的菜。旁边的台子上已经摆满了炒好的各式菜肴,红的、绿的、黑的、白的,煞是好看,香味远远地朝外面飘来,站在门口的夏之桃馋得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起来啦,快去洗脸漱口,等你爸爸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夏之桃“哦”了一声,洗漱完,夏父也正好回来。
苏南给夏父安排了一个县里管理所有三轮车的工作,夏父原本不愿意接受,坚持拉自己的小三轮,可是也不知道苏南用了什么方法,夏之桃这次回来之后,夏父就已经在办公室上班了,每天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半到五点是上班时间,工作轻松,收入也不低。
三个人在餐桌旁坐定,夏之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继母见状,唠叨道:“以后可得起来吃早饭,别饿着孩子了,还有,别吃这么多肉,多吃青菜”
夏父笑了笑,咪了一口酒。
继母又继续念叨:“不要听你爸爸的,女人未婚先孕怎么行不过孩子是一定要留住的,乐乐没了以后啊,我们都缓不过神来,这个孩子来了也好,以后就放在家里我们给你带”
夏之桃扒了一口饭,伸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继母碗里,半是无奈半是感动地说:“妈,我知道了,以后生出来就让你们带。”
继母也不念叨了,笑呵呵地吃起饭来。
原本和乐无穷的一顿餐,吃到尾声,却被忽然到访的人硬生生打断。
夏父夏母看到门口站着的王景行,眉头全都皱了起来,夏之桃惊讶地站起来,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的男人。
“景行,你怎么来了”
王景行朝她笑了笑,又微微地朝夏父夏母弯了弯腰:“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我听说小桃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她。”
自从夏之桃和王景行分手,后者已经几近5年没有踏入过夏家,而夏父夏母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父母蔑视的眼神和酸溜溜的话语上面。
“进来吧。”夏之桃咳了一声,搬了把凳子到自己旁边:“从市里赶过来的还没吃饭吧,我帮你盛饭。”
王景行看了夏父夏母一眼,摇摇头:“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没什么菜,不嫌弃的话就吃了饭再走。”夏父点了点凳子,低沉着声音说道。
王景行在桌旁坐下,简单的和两位长辈聊了两句,夏父母就借口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夏之桃才敢轻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
“昨天开一个会,我听到他无意间提起的。今天打电话给你弟弟,你弟弟说你在家,我就马上坐车过来了。”
苏南说的夏之桃忽然警觉起来,紧张地抓着碗,偏头问王景行:“他为什么会和你说我回家了是不是试探我们你今天过来有人知道吗”
“小桃”王景行抓住她的手臂,皱着眉头喝住她:“你别紧张上一次去向县,有一个同事认识你,昨天问到你的时候他说你回家看父母,我当时站在他们后面,他并没有看到我。”
夏之桃闻言,全身的紧张细胞霎时松懈下来,还没等她缓过神,王景行下一句话就将她问得愣住:“你怀孕了”
夏之桃张张嘴,错愕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沉痛,有怀疑,更有一种迫切,她不敢和他直视,只是看了他一秒,视线便慌忙落到另一旁,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地朝他点点头。
“小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起来,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股落寞,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这才感觉到他手心冰凉,和她温暖的手掌握在一起,像是要将她生生冻住。
“对不起。”夏之桃抽出手,死死地咬住下唇。“那次在向县,我就怀孕了。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可以预见得到的,当初我选择了留在他身边,迟早都会这样”
“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王景行似乎有些吃惊,使劲地掰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小桃你要考虑清楚,他是害死乐乐的间接凶手,你怎么可以生他的孩子”
“不”夏之桃挣脱他的控制,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这也是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王景行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从她坚定的眼神中读到了那个他不想要的答案。
怎么会这样他和她错过了一次,命运无情,却仍给了他一丝机会,让他有了再次和她在一起的契机,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嫁人生子,离他越来越远。如今,她复仇怀孕,他又要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
“小桃”王景行站起来,猩红的双眼里满是受伤:“如果你打算生下这个孩子,那么以后你和他就会牵扯不清,你还记得你的初衷吗如果他是孩子的父亲,你还会狠得下心帮乐乐报仇吗”
“我会”夏之桃提高声音,“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怀疑。景行,孩子我已经决定留下,你不用再劝我了。”
王景行捏紧拳头,悲怆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太刺眼,夏之桃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过,痛得都快要让她整颗心都揪起来。
“对不起”她摇摇头,抬手朝眼角抹去。“当初我心急之下去找你,将你拉进这件事里面,是我太自私了,你为了我,被他盯上,违背自己的原则替他做事,这些”
“不用对不起”王景行低低地怒吼:“说对不起做什么难道以后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报仇,不再需要我了夏之桃,你知不知道,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残忍”他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眼神里弥漫着痛苦。“当初你说分手就分手了,半年左右就嫁给我的堂弟,王家许多亲戚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整整两年没有回过家现在,你又是这样,根本不问我的打算,就准备自己一个人走到底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人只是脆弱的时候可以依靠,但是却没有别的任何用处的男人吗”
眼角忽然莹润一片,她狠狠地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去。
“你帮不了我,现在,也许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帮我。”她朝前走了两步,顿了顿,说:“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找我,免得被他发现,没有帮到我反倒是连累了我。”
王景行不可置信地抖了抖,朦胧中,她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第三十九
在家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苏南在第四天早上来到了夏之桃家,接了夏之桃,两人直接往较近的机场赶去。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偏头看了看她,看到她脸上挂着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颊,说道:“好像长胖了不少。”
“真的吗”这三天里面,她几乎是吃了就睡,睡起来又吃,继母完全将她当做了小猪来喂。而且她完全没有孕前期恶心反胃的现象,反倒是胃口大开,不仅吃得香,还吃得特别多。
苏南似乎心情不错,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看来以后要让你多回家住住,养白胖一点。”
夏之桃笑了笑,撒娇道:“你自己说的哦,可要记住了。”
苏南又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颊,她一边躲一边笑,车厢里马上便充满了欢声笑语。
用了三个多小时赶到机场,夏之桃后知后觉地问:“我们去哪里啊”
“问这么多做什么,又不会将你卖掉。”他直接霸道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大半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夏之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肺里瞬间充满了沾着他的气味的空气。她半眯着眼,十分享受地靠在他怀里。可是下一秒,她嘴角的微笑便瞬间变得僵硬。
她竟然没有反感。
刚刚她做了什么他抱她,她的心里居然没有半点反感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让她忽然重重地打了个颤。
“怎么,空调太大了”苏南以为她冷,忙用披肩将她团团罩住:“要你带一件外套,你偏不听。”
她有些发愣,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换来他一记怀疑的眼神。
“我我有点饿了。”
苏南皱着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后马上舒展开来,一脸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在她的肚子上慢慢摸了摸,嘀咕道:“这小子还真能折腾,明明早上吃了一大碗面,这会儿就饿了。”
夏之桃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到他的喉结在她眼前一上一下地动着,忽然间就有些迷惘。
是习惯了吧,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抛去深仇大恨不说,每天生活在一起,习惯是无法避免的客观事实。
这么想着,她紧绷的神经才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在心底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朝旁边一家装修雅致的餐馆指了指:“反正还没到时间登机,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苏南笑了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咬,低低地说了一声“好”。
其实夏之桃并不饿,可是吃饭能转移注意力,自己的,还有苏南的。
店员端上一大碗烧鸭饭,苏南拧着眉,似乎有些不赞同。“医生不是说少吃一点烧腊”
“对啊,她说少吃,我这些天来是第一次吃。”见到食物,夏之桃倒真的饿了起来,也不管对面的他脸色变黑,低下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等到上飞机坐好,她整个人都撑得快动弹不得。苏南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在她头上敲了一把,压低声音怒斥她:“你是怎么回事,和牢里面刚放出来一样,吃东西也要有个限度”
“哎呀”夏之桃嘟着嘴打断他:“我吃这么多也是为了孩子,你没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吃得多有足够的营养,孩子才能吸收。”
苏南怀疑地看了眼她,终于没再说话。
转过身去的同时,他低低地说:“回家住了几天不仅人变肥了,倒是连胆子也肥了不少。”
夏之桃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臂:“我这样不好吗医生不是说要让我心情愉悦”
“你确定你的戏瘾没犯”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后者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僵硬,他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这样很好,看在孩子的份上,这几个月只要你不过界,我什么都会让着你。”
难道真是接下来的旅行使人放松他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夏之桃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她不止觉得自己变奇怪了,他也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像今日她这样毫不顾忌的说话,放在几天前,他一定会冷冰冰地斥责,可是他非但没有那样做,反倒承诺今后会迁就她。这是一个金主对圈养宠物该说的话么又是他这样一个凶手该对受害者会有的态度么
夏之桃有些迷糊,在这一刻,她只想到了也许是因为要去旅行,他心情太好的缘故吧。
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阳芝岛。阳芝岛在中国大陆的最南端,隔着琼州海峡与海南岛遥遥相望。因为岛屿没有完全对外开放,因此游客并不是十分多。
夏之桃跟着苏南出了飞机场,从机场拿了一本介绍小岛的小册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为什么不对外开放呀”她有些好奇,在她的认知里,只在小说电视里面听过这样神奇存在的岛屿,却没想到今日自己竟有机会成为踏足的一员。
“旁边有完全开放的小岛。”苏南简单地回答道。
只一句话,夏之桃便明白了。看来又是官商奢侈娱乐的私人后花园。
司机开着车将他们带到海边,透过车窗朝外看去,能看到远处海滩边的一整条别墅带,全都是欧式建筑风格,合着远处的大海风光,显得十分壮观。苏南指着不远处的一幢房子说道:“我们住在那边。”
不消两分钟,车子便在小别墅外停好。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地朝两人鞠躬:“苏先生,夏小姐,欢迎你们”
苏南笑着打招呼:“宋姐,这几天要麻烦你了。”他边拉着夏之桃往里走,边和她解释:“这是朋友的房子,宋姐是管家。”
看来他似乎也没有那样富足,能够在这种私人小岛上有置业。夏之桃朝宋姐友好地笑笑,不到一会儿,就和宋姐攀谈起来。
“夏小姐真幸福。”宋姐一边沏茶,一边笑着和夏之桃说话:“苏先生来我们这里很多次了,每次大家都是带着女朋友来的,只有他每次都是一个人,那时候我们家思成还笑苏先生呢,私底下思成和我说呀,苏南这是准备带着老婆过来度假,一般的女人他不会带来。”
夏之桃尴尬地坐在藤椅中,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附和宋姐。
宋姐不知道苏南和她的关系,见到苏南将她带到这里,自然会联想那么多,可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只让她觉得讽刺。
老婆她是他孩子的母亲,可是恰恰不可能是他的妻子。
苏南正好放了行李下楼来,见到夏之桃一脸古怪,忍不住问:“说什么呢”
宋姐马上笑了起来,张嘴像是要将刚刚的一番话又说一遍,夏之桃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拉着苏南往外走:“没事没事,我们去外边转转。”
宋姐笑着看着两人走远,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才回答自己的卧室,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是的,苏夫人,他们刚刚才到。”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我了
、39
39、
海水很蓝,海滩的沙子也很细。光脚踩在沙滩上,细密的小沙子便会从脚丫中四处流窜,只让人觉得柔软舒适不已。
夏之桃在沙滩上来回踩着,沙子在她脚底挠得她又痒又舒服,让她忍不住眉眼间充满了笑意,只是碍于苏南在身后,她只能收敛着自己的行为,不敢跑到海边去玩水,只老老实实在原地踩着沙子。
“不要动来动去,坐下来休息一下。”
果然,苏南开始发话了。夏之桃“哦”了一声,走到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手却没闲着,捡了几枚奇形怪状的石头拿着研究。
他没有见过她这样活泼好动的样子,脸上不禁多了丝探究,偏着头,一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
“怎怎么了”将几块形状较好的石头放到口袋里面以后,夏之桃终于发现苏南一直在看她,当下心里就颤了一下,紧随着心底里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手里的石头冰冷沁人,让她忽地打了个颤。她捏着硬邦邦的石头,从他的视线下面逃了出来。
“才动了这么一会儿,就出了一头的汗。”苏南笑笑,伸长手臂,食指在她鼻头轻轻刮了一下,替她擦掉了一鼻头的薄汗。夏之桃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身子忙往后仰,可是他的手早就收了回去,此刻看到她一脸戒备的样子,苏南不禁嗤笑了一声。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了。明明想要留在他身边敷衍的人是她,可是这会儿,矫情的人也是她。
夏之桃尴尬地笑了两声,主动扯开话题:“我可以下水玩玩吗到海边来却不能玩水,多可惜呀。”
苏南直截了当地说:“不行,你就在岸上待着,玩一两个小时休息一次。”
当她是瓷娃娃呢别说她身体状况很好,就算怀孕,她也是早就做过一次母亲的人了,她比医生都要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
可是苏南显然不这么以为,见她皱眉,脸色一下子僵了下来,她以为他又要发脾气,可是等了一会儿,他竟然破天荒地好言好语起来:“你听话,以后孩子生下来了,我再带你来这里,那时候你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夏之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上午在机场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