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1-10 (第2/3页)
都比你的命还贵,你这个笨蛋居然把她搞丢你这个,你这个白痴」里昂王子怒火攻心一股脑骂完一长串後,突然胀红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水,快拿水来」因为王子实在太容易生气,所以她当然知道王子骂到太生气就必须喝水顺气,第一时间她立刻扶住王子边淡定指挥著马僮取水过来。
「大人,您的水来了。」很快的马僮颠颠的端著一碗水靠上前。
「你这白痴,拿这什麽鬼东西给我喝啊」
里昂王子接过水却发现,马僮递给自己的是一个缺了口的破陶碗,甚至碗底还有一圈黑黑茶渍。王子从小到大用过最差的器皿都还是银制的,所以怎麽可能会用这种脏东西那瞬间火全冒了上来,他直接将碗摔飞了出去。
「」他感觉到一个东西从耳际划过,接在碰的一声後,就是东西破碎的声音。身材瘦小的少年握著拳头盯著眼前的人,眼睛都快飙出火来。
「怎麽,不就打破你一个破碗,你那是什麽表情」少年的反应里昂王子完全不看在眼里,只是冷著眼说话。
一旁的其他马僮见状立刻过来缓颊,他们搂著少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马僮顾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却因为他们的心弄丢了自己的千金名马,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受害者。本著大人有大量的心情,加上也不想闹事破坏公主的游兴,他还是决定原谅眼前的人。
「算了,本少爷懒得跟你罗嗦,送你一颗金钮扣,这颗钮扣够你去买一百个破碗了」因为身上也没钱,他索拔下衣服上的金钮扣塞进少年手中,接著并直接拉著公主的手转身离去。
少年看著手上的金钮扣,再看著扬长而去的身影,下一秒他冲了出去直接挡在她们面前。「站住,我要您给我道歉才准离开」
「你这小子是脑袋有病吗你搞丢了我的爱驹我都不想跟你计较,还胆敢说要我跟你道歉,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找事作啊」王子松开公主的手,直接对著眼前的人破口大骂。
「我当然知道大人的马是有阿拉伯血统的纯种马,但话说回来骑那种高贵马的大人,一般出门都会自己带著马僮顾马不是吗就算没带马僮,您也应该将您的马寄放到私人马厩,而不是寄在我们这种公共马厩。在说您没拿寄马牌也没缴钱,现在马丢了却来怪我们,我可以合理的怀疑,您本就是故意在找我们麻烦吧」
少年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露,甚至完全不理会身旁同事的劝阻,甚至是噙著泪水说话。那个大人眼中的破碗,是他母亲留下来唯一遗物,这麽多年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看到它就像看到母亲温暖的笑脸,现在却被眼前的人给毁了。虽然他明白自己身份低贱,但不管如何赌上尊严一定要坚持到他道歉。
「你」里昂王子依然怒视著他,态度却在听到马僮说出关键字句时瞬间冷静下来。
「阿波罗少爷算了,我们走吧」
感觉王子一付快抓狂的模样,公主拉著他紧张了起来。明明就是他对自己说不要闹事,但他不断的跟人发生冲突。现在她终於知道腓力王为什麽打死都不愿让王子出门闯盪了,因为以王子这种不知民间疾苦的格,只能待在上流社会,到平民阶层的地方完完全全无法融入。
突然间广场上传来急促的哒哒马啼声,接著就见到伯恩队长率领禁卫队大队人马,由城外冲了进来。接著著深蓝色制服的巴黎警卫队,分别由腓力二世跟三世大道冲了过来,双方人马在广场上会合,接著就听到伯恩队长低沉的怒吼声回盪在广场。
「全城戒备,立刻封住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全力搜索阿波罗少爷」
「完蛋了,那神经病追来了。」没时间管那个马僮了,王子拉著公主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跳上马厩前准备好要交给客人的马,他拉紧缰绳往腓力二世大道奔驰而去。
「来人啊,阿波罗少爷在那快追」眼尖的伯恩队长立刻发现异状,他扯著喉咙对著两人背影大吼,却只看到一阵烟馀,人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待续
作家的话:
骑士跟马的感情融洽是很重要的事
所以奥莉薇雅的失踪
对王子是打击很大喔
、05.寻找小松鼠路
05.
里昂王子沿著腓力二世大道策马奔驰,凭著他高超马技,一会功夫就将追逐他的队员远远甩在身後。她们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他带著公主跳下马,然後狠狠拍了马屁股一下,马匹仰天嘶吼一声,接著并以风驰电击的速度往前狂奔。里昂王子则拉著公主闪进旁边小巷弄,不一会就听到紧追不舍的马蹄声由後方传来,她们靠著墙憋著气不敢发出声音,然後就看著一群禁卫队员由眼前冲了过去。当公主还在庆幸甩掉他们的同时,里昂王子并拉著她往巷弄里钻。
也不知被他拖著跑了多久, 原本还觉得稍有寒意的身体,早已因激烈运动而满脸通红全身大汗淋漓。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感觉身体几乎快虚脱了,最後她只能甩开他的手停下脚步喘著气说话。
「阿阿波罗少爷,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没关系,这里算安全了。」他直接将她揽进怀里然後警戒的回头看,确定後方没有任何脚步声後方才松卸下来。也因为这里是小巷子,而且巷弄复杂,禁卫队员不太可能会追进来。
有别於脸不红气不喘的王子,她只能手软脚软浑身无力倒在他口了。枕在他膛听著碰碰心跳声,这样亲密的接触,让那张因为运动而胀红的脸更加羞红。於是她推开他喃喃的说著。
「我好渴。」
「那里有喷水池。」
他搀扶著她,来到前方圆型小广场中间的石砌喷水池旁。
不一会,里昂王子弯身从水池里掬水捧到她面前。突然间,本来就因为激烈运动而蹦蹦跳跳的心,因为看到那张英俊笑脸甚至直接快跳出来。那样近的距离,她愣愣看著那双轮廓分明的眼睛出神。浓密睫毛在阳光照耀下形成丝丝影,那种纤细优雅的感觉,让心底产生了某种莫名悸动。
「亲爱的你发什麽呆水都快流光了」他依旧捧著水,只是用狐疑的表情看著她。
「啊」听到王子的声音她方才回神,接著羞涩低下头顺从喝光他捧在掌心的水。
喝过水後,因为不敢在看他,公主只能将视线聚焦在这个巷弄。与大马路上壮观的罗马式建筑相比,这一区的房子都是崭新的米黄色欧式石砌三层楼房屋。虽说是欧式建筑,但这里的房屋设计有别於大街上富丽堂皇的建筑,都是有如南法乡村屋舍般简单又朴实。除了位於石板路上的一楼只开了简单门窗外,二楼三楼的窗外都附有一个小小缎铁花台。於是家家户户在花台上种著小花盆栽,为宁静巷弄增添了一抹优雅风景。
「这里是小狐狸路,十年前原本是违章建筑林立的贫民窟,甚至被称为巴黎毒瘤。後来父王出资将这一区重新整建後,才有今天这样乾净整齐的规模。」呼吸著小巷弄里悠閒的空气,里昂王子坐在水池边好整以暇的说。
「阿波罗少爷对巴黎很熟」她看著他露出会心一笑。
「就说巴黎是我的领地啊在说这一区都是由我命名,这一条是小狐狸路,隔壁是小白兔路,然後是小松鼠路」他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数著,英俊脸庞闪著喜悦光彩。
他没说的是这一区整建完後,一半卖给一般老百姓,另外一半则是当成公共住宅出租给买不起房子的贫民,而租金收入当然是归身为领主的自己。老实说今天带她来这里,就是想顺便巡视一下自己的物业,让她看看自己有多威风。
「小松鼠路这是阿波罗少爷命名的」她顿了一下,瞬间身体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当然,帮道路命名也是领主的权力之一。所以当初这一区整建完成後,巴黎行政长官就拜托我为其命名。那时後我只有八岁,大人只跟我说马路要取名字,我本搞不清楚他们指的马路是什麽还以为真的是一头鹿,所以我就依我喜欢的动物为他们命名。」他搔搔头,一向自信满满的人难得露出腼腆的模样。
「这样的路名,很可爱」她沉下眼帘却是一脸若有所思。坐在水池边她下意识的脚踝,隐约感觉脚隐隐作痛,突然间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哎,别说了,这麽幼稚的路名我看了都觉得丢脸。最难相信的是这里的居民居然可以撑这麽久还没改名」他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再次在水池边缘坐下,脸上却明显露出乌云罩顶的困窘。
「阿波罗少爷,那您可以带我去小松鼠路看一看吗」她用意语深长的眼神看著他。
里昂王子有所不知的是,巴黎曾在十八世纪时进行大整建,当时捣毁了环绕巴黎的围墙,拆掉许多旧屋舍,就是为了将道路截弯取直成为笔直街道。也因为当时的大刀阔斧,才有今日巴黎这样棋盘式的整齐市容。这个小区在当时被拆了一半,或许因为里昂王子取的路名实在太可爱了,生烂漫的法国人就将旧路名保留下来,所以直到二十世纪小松鼠路依然存在。
「带你去小松鼠路当然可以,但是你的脚还好吧」看到她皱著眉头不断著脚,不禁开始猜想她应该哪里不舒服吧。
「好像扭到了。」她弯下身再次脚踝。刚刚在跑的时候就觉得痛痛的,现在脚踝已经整个红肿起来了。
「那我背你好了。」迟疑了一会,他直接起身弯下身弓著背蹲在她面前。
「不用了。」王子的好意让她有点吓到了,虽然她们有过肌肤之亲,虽然他是她的未婚夫,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她觉得很怪。也因为腓力王的关系,心里总感觉不应该跟里昂王子太亲近。她倒抽一口气幽幽的想,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要不得,况且她跟腓力王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眼前的人才是自己该认真看待的人。
「快点啦,你在磨磨蹭蹭等伯恩队长那个神经病发现追上来,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听到他不耐烦的催促声,深怕他一火起来又改变主意不带自己去了。但她又很想去小松鼠路,因为自己必须去那里确认一件事心一横,索直接搭上他肩膀,然後就这麽整个人顺势趴在他背上了。
王子振振身体起身,接著就背她离开喷水池,然後沿著石板路往石砌房屋旁的巷弄走去。
她趴在王子背上,虽然王子背著自己走路,长期习惯运动的王子脚步跟呼吸却依旧沉稳,甚至也没出现她脑海里幻想的,他会狂骂自己重的像猪的对话。这样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却再次让她双颊红透,也幸好没让他瞧见,不然肯定会被狠狠调侃一番。
这样的举止,就算在现代都很引人注目,更遑论现在是十三世纪。因为这样理所当然引来路人侧目,於是,她只能害羞的将整张脸直接埋在他肩膀里。
「王子,为什麽他们一直问道格去哪里了」走了很长一段路後,因为一直沉默只会更尴尬,所以她索自己找话题说话。
「因为道格是我的护卫,他负有保护我。在加上他武艺湛,父王认为只要我们两个合在一起,基本上是打遍巴黎无敌手。在父王的观念里,我习武打打杀杀他觉著这是理所当然,但如果我一个人单独走在巴黎逛大街,他甚至觉得我走路跌倒都可能死掉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父王已经够离谱了,再加上一个老是喜欢将父王的话做放大解释的伯恩队长,所以才会有刚刚那种疯狂搜捕的场面。追究抵,他们两个本就是一对神经病嘛」
「那是因为,陛下很关心您啊。想想您每天被人捧在手心当宝,老实说如果有这样的父王,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感觉到他情绪里浓浓的不满,於是她开始对他晓以大义。
刚开始她很不能理解腓力王为什麽不让王子出门去闯盪。但在经历过今天这些事後,了解到王子有多不食人间烟火,也终於能体会陛下的用心良苦了。
「」他瞪著眼睛不说话。当然知道父王很关心自己,但这种过份的关心几乎让自己快喘不过去来。越是这样,莫名的自己就越兴起想逃离掌控的念头。
「里昂王子,洛可可究竟到底发生什麽事」很长的一阵沉默後,她开口问起起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想知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准生气也不准哭。」他停下脚步看著前方语气平静的说。
「嗯。」她趴在他背上顺从点头。不知为何心情少了刚刚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他踩著坚定继续往前,接著以不疾不徐的声音,说出周遭邻国袖手旁观不敢面对的真相。
「蕾莉丝,我们不能让你回去的原因是因为,洛可可正在闹饥荒。」
待续
作家的话:
好可怕喔
真相一向是非常可怕的 ##
、06.往事的浮光掠影
06.
「这怎麽可能啊您为什麽要说这麽不负责任的话」
王子那一席话无疑像在心里投入一颗深水炸弹,将人轰炸的昏头转向。她甚至也无法细想就直接驳斥他的无稽之谈。
「你以为我们带著大队人马直闯洛可可,邻邦诸国不会有意见吗加农王控制不了饥荒蔓延也就算了,他那荒唐的所作所为甚至离谱的行径,连教皇都看不下去了。甚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养在深闺的公主怎麽可能知道民间疾苦,甚至她的反应,间接说明了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情。
「那是因为连教皇都在腓力王的掌控下吧算了我不想跟您扯那麽多,放我下去,我、要、下去」她尖叫反驳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就拼命拍打他的肩膀,甚至是任的手脚乱舞嚷嚷著。
「蕾莉丝你答应过我不胡闹的。」他强硬的制止她的无理取闹。就是因为知道她听到这样的话会升起歇斯底里的情绪,所以他才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件事。
他强悍的态度让她软化下来,只能委屈憋著唇不敢再多说。当然明白自己失信在先,於是她只能乖乖伏在他背上抽噎说话。
「那,您可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吗」
「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起。话说我们的婚约是双方母后私自订下的,自从我母后逝世後父王并一直写信给加农王要求白纸黑字订下婚约,但信件却都石沉大海。我五岁那年,加农王突然来信答应父王的要求,但他的附带条件却是要我们送你五佰元卡佩金币当礼物。」
「」她倒抽一口气,当然知道一块卡佩金币等同一万,所以五佰元卡佩金币等同五佰万。五佰万在现代也是不得了的数字,何况现在是中古世纪加农王堂堂一国之君,怎麽会这样厚著脸皮向未来亲家狮子大开口
「当时我父王没想那麽多,纯粹把这当成加农王刁难的理由。我父王那人豪气惯了,这一点点钱本不看在眼里,很快的他就带我跟礼物一起前往洛可可。当时我只有五岁,我不知你怎麽想,但当时是在我眼中看到的洛可可,除了一栋栋巍巍耸立的修道院外,其他的建筑是一片残破。甚至连马路也是破烂到一个不行,那烂到不行的烂路颠到我的屁股都快开花了。」他侧头用一种,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眼神看著她。
「那订婚之後呢」感觉王子接下来会问自己对洛可可的看法,所以她抢著他提问之前先开启另一个话题。
「坦白说我觉得洛可可的城堡黑黑暗暗的跟鬼屋一样,所以订立婚约後的隔日我吵著要回国。启程返国之後,父王却越想越不对,因为如果加农王真的那麽爱钱,怎麽会整个王国破败的像废墟一样於是他偷偷派人潜入洛可可,这也才发现洛可可居然在闹饥荒」
他叹一口气,这真的是非常夸张的事。加农王甚至只在他们去的那几天,将难民清空,等他们一走难民又聚集回来了难怪当时父王只是随口提要离开,加农王居然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原来是怕东窗事发
「使者打听下才发现,洛可可粮食的重要产区先是去年秋收时,被一场狂风暴雨摧毁了收成。隔年春天本该下雨播种的季节却偏偏不下雨。农民为了播种要千里迢迢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勉强种下的麦子玉米等农作物,最後却毁在秋天连绵不绝的暴雨里。」老实说听到这样的消息别说父王了,连朝中大臣们都吓傻了,老天官甚至直言这是天谴。
「然後呢」听到这些话,想到灾民的处境,她眉头深锁感到一阵鼻酸。
据她所知洛可可位於法兰西王国的西北方,三面国土与法兰西接壤,只有一面靠英吉利海峡。洛可可的地形基本上是以丘陵为主,所以洛可可的人民大部份是以农牧业为生。赖以为生的农作物都被天灾摧毁了而且是连两季,人民生活本难以为继
「洛可可不像法兰西采是全民纳税制,你们只向农民及一般百姓徵税。欧陆有一句俗语说,享乐就到法兰西,修道就到洛可可。这样你应该就知道洛可可的那些教堂跟修道院,赚了多少富贵人家去修道的钱。但是,他们却一毛税金也不用缴。当时农民半点收成都没有,要缴的租金还一毛钱都不能少,所以很多人乾脆放弃耕种逃离家乡。难民相信笃信宗教的加农王一定会照顾大家,所以逃难的人潮像潮水般涌来,於是整个洛可可王城底下几乎是一片灾民。」他依旧背著她,眼眸直视著前方用很严肃的声音说话。
「所以,我父王要那些金币,就是为了筹措赈灾款吧」这是父王为自己坂回颜面的唯一希望,她衷心希望加农王是这样处理的。
「亲爱的我只能说,如果事情是这样发展,那今天你就不会在这里了。」他轻哼一声冷冷的说。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将加农王活活气死只是刚好而已。
「加农王拿到金币後全部分给首都附近教堂,让他们去举办祷告大会。因为他坚信所有异象,都是因为信仰不够虔诚才会受到上帝的责罚,唯有藉由诚心诚意的祷告才能让上帝感受到真挚的决心但最可耻的是,加农王居然跟灾民们说,腓力王明明看到洛可可的灾情,却头也不回连夜离开,面对如此没有怜悯之心的亲家,自己拒绝将公主嫁给与他为媳」
天底下应该在也找不到那麽会说谎的老头了他瞪著眼睛狠狠说,碧绿眼眸发出骇人光芒。
「」王子的话让她心凉了一截,现在彻底明白腓力王为何仇视加农王了
加农王的所作所为,怎麽看都像一个宗教狂热分子。人祸果然比天灾更可怕如果钱全拿去办祈祷大会,那王城底下的那些百姓不就等著活活饿死她握紧拳头愤怒的想,随之而来排山倒海的情绪,终於让忍耐已久的泪水溃堤。她为洛可可的百姓们哭泣,因为一个愚蠢的君主让那麽多人活活送命。而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必须称为父王的人
他当然听到她自己背上低低的啜泣声,但安慰女人不是他的专长,所以他只能静静背著她走过下一条街,等待她情绪回复。
也不知自己究竟这样哭了多久,只是不经意抬起头时,看到路人指指点点的眼神,因为不想让人误会王子欺负自己,所以她擦乾泪水侧开脸,伏在他背上低低说话。
「後来呢情况有好转吗」
「唉,你想有可能吗那之後我父王得知全盘实情後,直接写信向教皇表达愤怒之意。教皇得知後感到事态严重,立刻写信制止加农王疯狂做为。但这一切全都缓不济急,最後父王索以教皇名义,再次捐了价值五佰块金币的粮食,送到洛可可灾情最严重的教会,让教会去布施给民众。加农王得知真相後可能觉得颜面无光,於是那之後除了教皇外,他再也不跟邻邦诸国联络,甚至就直接锁国了。」
「这样看来,陛下真是明事理的好君主。」她深深叹口气,撇除个人情感问题,放眼整个欧陆腓力王几乎是同时期君主里最果断又英明的。怪不得他能博得近代史学家一面倒的好评。
「也可以这麽说。但很遗憾最後还是听说,那一场饥荒活活饿死了好几万人」他沉著眼帘露出一抹古怪神情。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一直让他耿耿於怀。
话说五岁那年当他第一次来到洛可可时,当时对洛可可王城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黑黑暗暗破破旧的像童话故事里,被巫婆下了诅咒所以时间完全停摆的黑暗城堡。
夜里听著冷风由窗缝窜入的声音,再加上对这座黑影幢幢城堡的恐惧,一躺下去整个脑袋都是神出鬼没的断头骑士,他吓到魂不守舍。直接就抱著枕头去敲父王房门,然後一进门就大哭大闹,怎麽也不肯回去。父王是很重规矩的人,但最後依然是爱胡闹的自己得胜。
父王喜欢在夜深人静时看书,甚至常常会看到很晚。听著玻璃被风吹的咯咯作响的声音,伴著书桌前黄晕烛光,感觉有人陪伴的安全感,翻了几次身後他并陷入深深梦境里。
夜里,他却被低低啜泣声吵醒,他揉揉眼睛爬起身。房间烛光早已熄灭,就著窗外月光,他看到父王跟一个女人靠在窗边低声说话。不一会女人捂著脸直接哭倒在父王怀中,父王默默垂下眼帘伸手抚著女人的背,女人则伸手圈住父王身体,然後两人靠在一起紧紧相拥著。
他歪著头看著沉默不语的俩人。不禁在心里想,那女人一定也觉得鬼屋城堡很可怕,所以跟自己一样来找父王安慰。他爬下床,在心里打定主意要立刻跟父王报告这城堡有鬼,所以明天一定要立刻打道回法兰西。
一下床却直接踩空,然後咚的一声就滑倒了。惊呼声中她们同时回头,父王紧张的一个箭步上前抱住自己,女人也慌张的跟在他身後。疼痛的感觉让他呼天呛地哭了起来,那同时,他也清楚看到女人关切的脸。突然间他停止哭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因为她居然跟画像上的母后有著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没有机会多看一眼,只见她们俩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接著女人并消失在墙边。父王将他抱上床为他盖上被子,然後侧身躺在自己身边。
「父王,那是我母后吗」他张著不可思议的眼瞳兴奋的望著他。
「亲爱的,你在做梦,快睡吧。那只是一个梦。」
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话,语调既低沉又平缓。自己不死心又追问,他的回答却依然故我。
於是他偷偷瞧了那面墙一眼,突然觉得奇怪因为人怎麽会消失在墙里该不会那是鬼吧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吓坏了,立刻钻进父王怀里连头都不敢抬了。很快的枕在父王温暖怀抱里,他又再次沉入深深的梦乡里。
隔天早上大家一起用餐时,在餐桌上他再次见到那个女人。她用一种全然陌生的表情看著自己,大人们为他介绍,说她是加农王的妻子胡安妮王后。他用懵懂的眼睛看著大人们,却完全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之後父王对自己说的话,像催眠似的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夜阑人静时他不禁悠悠的想,童年的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麽遗憾记忆在脑海只剩下模糊的浮光掠影,就算怎麽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那只是一个梦,但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如果那不是梦,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造成两个男人之间彼此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他不禁艰涩的皱眉,往事不复记忆,一切的恩恩怨怨都随著加农王的逝世而划下句点。所以他又何必在去想那些。
「亲爱的小松鼠路到了。」他回过头对她绽开阳光灿烂的微笑。
待续
作家的话:
这一张有3000字喔
、07.命运一线牵
07.
她们站在小巷的十字路口,石砌墙面上有一块雕花铁牌,上面花俏的法文写著小松鼠路几个大字。王子在这里将她放下来,接著问她要往哪个方向走。
她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喷水池回头看,这里的场景是既陌生又熟悉。是这里吗老实说除了路牌可以证明这里是小松鼠路外,她完全无法确定了。莫名的,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二十世纪的小松鼠路,周遭建筑已经不像现在朴实的南法石砌小屋,多半都成了水泥筑的三、四层楼公寓。正确的说,几百年来巴黎经历过多次时空转换和战火洗礼,除了大型教堂及罗浮那样指标建筑物外,很多私人产业都在战火跟岁月摧残下重新洗牌。现代的小松鼠路除了路名外,仅存下来的应该就只剩下不能喷水的喷水池和周边一小圈的石板路,还记忆著往日恬静丰采。
「啊,水井阿波罗少爷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口井」突然间她灵光乍现双瞳大异彩。
「水井那应该是指公共洗衣场吧。但是你怎麽知道啊这里你应该没来过不是吗」
「这待会在跟您解释。」她让王子搀扶著自己,然後踩著歪歪斜斜的脚步缓缓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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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水井的同时心里又开始升起一抹不安。也因为王子的话还没收尾,万一他们将救济款全给了叔父,那个叔父本来就长的一脸狐狸脸,真让人不由得怀疑他会不会将钱全拿去中饱私囊
「那个阿波罗少爷,最後我叔父跟您父亲借的钱,真的有拿去赈灾吗」她怯怯的问,这样质疑自己叔父守真让人感到丢脸,但她却不得不问。
「钱我们没有直接交给你叔父,是像上一次那样换成粮食,然後送到重灾区的教会让他们去布施。不同的是这次父亲派了一组技术团队,由总工程官库斯领军,去了解洛可可究竟发生什麽问题,为什麽老是发生饥荒。」
「唉,後来我们才发现,加农王登基三十年,他深蒂固认为现在流行的哥德式建筑全是华而不实,不切实际虚有其表,唯有朴实庄严的罗马式建筑,才最能传达上帝旨意。所以他将国库所有经费都用在罗马式教堂的整修或新盖,但举凡马路整修、水库清淤或整建、甚至其他城市建设他都认为那是不重要的事。因为他坚信修道之人本来就该生活在刻苦环境中,这样才能时时刻刻警惕自己心向著上帝我不得不说,你父王的荒谬想法,让整个洛可可王国完全陷入一种破败残旧的窘境。」
说话同时他露出了无奈表情。这真的是非常夸张的事,因为距离上一次自己亲身去洛可可已经是十三年前了,要是巴黎肯定是如雨後春笋般冒出许华丽招摇的崭新建筑。但这次去洛可可,居然整个城市风貌跟他五岁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虽然加农王是蕾莉丝的父亲,面对这样顽固的臭老头,他也拒绝承认有这样的岳父大人
「那现在怎麽办」王子的话让人完全傻眼,就算她没在公务部门做过事,也觉得加农王的做法是不可行的。
「我说洛可可少爷,我去贵国只待了短短三天,但你可是在那可住了十八年,事情这麽严重你怎麽会完全不知道啊」说话同时他不免露出质疑眼神。
「这个,您也知道我先前摔伤了头很多事都忘了。在说从前父亲都让我待在城堡,我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内情。」该来的终於来了王子还是问了,她咬著唇眼神闪烁。
王子眯著眼睛看她,虽然公主真的摔伤了头,但事後医官证明其实也只是脑震盪,但她怎麽会离谱到什麽事都忘了还在想的同时突然间後方有人冒冒失失朝她们撞了过来,那瞬间公主惊呼一声,身体一偏眼看就要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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