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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大刑伺候 (第2/3页)

舒展,反倒又笼了一重悲郁的阴云。

    他本就习惯了皱眉,也习惯了阴着面孔,唯有遇到自家的兄弟和师傅时,才能稍微开怀一些。可如今谢惊容惨死,他只怕大半时间都要一脸阴恻地去度过了。

    他不说话,叶深浅也渐渐觉得无话可说起来。

    雨滴渐渐密集起来,淅淅沥沥地打在这墙角星绽的红花上,打在新上的朱漆栏杆上,打得朱漆都褪了色,化成一抹殷红蔓在了水潭里,如一滩触目惊心的血似的。

    以谢惊容的武功心智,还是免不了惨死的下场,那现在和假谢惊容在一起的白少央又会如何?他究竟人在何方?是死是活?

    若是活着,他会不会也受着折磨?

    叶深浅一想到白少央如今的处境,又看着这一滩血似的朱漆,只觉得身上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五脏和六腑都跟着一块儿抽着痛,痛的同时,还流下和这朱漆同样殷红的血来。

    白少央听完这陌生男人一句话,只稍稍挑了挑眉,竟仿佛用眉毛在微笑一样。

    男人觉得奇怪,便解下了勒住他嘴唇的布条,缓缓道:“你笑什么?”

    白少央只淡笑道:“我本来就很好看,虽然现在被你绑成这丢人现眼的模样,但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刚刚情形还不算太糟的时候,他是恨到极点,怒到极致,可如今情形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和这神秘男子谈笑风生了。

    这是无奈之下的从容,也是从容之下的无奈。

    男人看着他这幅模样,面色却仿佛有些古怪。

    “白少央,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便站起身来,自上而下地俯瞰着白少央。

    白少央却不去瞧他,只扫了一眼四周。

    他现在待着的这地方似乎是个破旧的木屋,窗户用木板密封了起来,透不出一点光线来,西边的墙角处乱七八糟的杂物堆了一堆,还发出一种混合了咸鱼和臭袜子的味道。

    桌椅是一样皆没有的,只是靠东的墙角处摆了一张床,上面盖着一块比冻豆腐还硬的破被子,看上去勉强能睡个人。

    等看完之后,他便努力摆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然后看向这神秘男人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扯了扯嘴角,十分爽快地给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唐赫,大唐的唐,赫赫有名的赫。”

    白少央敛眉道:“唐赫?”

    虽然他这几日有恶补江湖上的新人,可他还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对方或许只是给了他一个假名。

    唐赫只淡淡道:“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

    白少央道:“我若问了,难道你就会老老实实说出来?”

    唐赫笑道:“有些问题我可以答,但有些问题你即便是做鬼也不能知道答案。”

    白少央面色一沉道:“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要我的命了。”

    对方在茶铺里早有埋伏,显然是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

    唐赫只微笑道:“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纪玉书。”

    白少央一脸惊疑道:“纪玉书?”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和纪玉书有暗中联系。

    可他不久前才破了朱柳庄,救了这纪玉书一命,怎么转眼他就想要自己的命?

    唐赫冷笑道:“我收了他的钱,自然得为他去杀人,你正好也挡了我的道,所以这生意做得还挺合算。”

    白少央不解道:“他为何会想要我的命?”

    唐赫睨了一眼白少央,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轻嘲的弧度。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他口口声声说你是天下第一伪君子,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称赞你?”

    白少央略略思忖一会儿道:“我不过是在他求救时抛下了他,可我之后破了朱柳庄,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了。难道这也能让他恨透了我?”

    唐赫淡淡道:“可因为你没有在那时救他,他之后便遭受了极大的羞辱。”

    这羞辱可以有很多种意思,有口头上的,也有**上的,可在朱柳庄那样的淫窟里,多半是口头和**一起来的。

    白少央气极反笑道:“就因为我没有立刻去救他,还得被他惦记上?而且若不是我,他之后又怎能得救?”

    纪玉书这人莫非是个不明是非的傻子?

    即便有一时的羞辱,暂且忍下不就得了,只要青山仍在,还怕没柴火可烧?

    唐赫面无表情道:“按他的意思,你破那朱柳庄,只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救人。”

    白少央气急道:“所以这样我就成了他口中的伪君子了?”

    虽然他的确是为了名利而去杀程秋绪,虽然他并不甘愿去舍生救人,可纪玉书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

    唐赫苦笑道:“你似乎的确有点冤枉。”

    白少央苦笑道:“看在我有点冤枉的情况下,你能不能让我死得更明白些?”

    唐赫只道:“你若想问谢惊容在哪里的话,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白少央诧异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唐赫面色一暗,沧然一叹道:“六天前。”

    他似乎并不为谢惊容的死而感到得意或开怀,反而还有几分暗暗的悲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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