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问责 (第2/3页)
“没说不让你关心,不过你若是说话不中听,那还是尽快回去吧,省得她再动了胎气,到那时候对不起叶家的就会是婆母您。”叶钟氏半讥嘲地道。
叶秦氏咬紧牙根,这儿媳妇现在越发可恨,“我还偏要去看看她不成?不然别人必会说我不管不顾。”说完,朝叶彭氏使了个眼色,径自起身往内室而去。
叶钟氏也没拦着,只不过也赶紧跟了进去,就怕这个老妖婆使什么阴谋手段,这老妖婆不喜大房,哪还会喜欢林珑肚里所怀的孩子?这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的。
素纹看到老太太到了跟前,知道她的来意,把这帐幔掀开一角,露出林珑仍旧皱着眉头的睡容,压低声音道:“老太太,我们大奶奶还睡着。”
叶秦氏一双没有多余感情的眼睛扫了扫林珑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上下左右打量起来,正要说话之际,听到身后传来叶旭尧冷冷的低沉声音,“都忤在这儿做甚?赶紧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叶秦氏拔高声音道,显然没有顾及仍旧昏睡的林珑。
叶旭尧担忧地看了眼妻子,好在没有醒过来,昨儿一宿没睡,他有意让她睡久点,这才离开一会儿,这里就挤满了人,此刻他的脸色好看不起来。
上前把叶秦氏拉到外面,看到这祖母一脸的不服气,他用手狠狠地捶打在墙上,“祖母还有话说吗?”
叶秦氏被孙子这举动吓得说不出话来,尤其看到他的手背的骨头渗着血丝,吞了口口水后,急忙转身让同样被吓着的叶彭氏扶着她蹒跚地离去。
叶钟氏见状,指责地看了眼儿子,“你吓她做甚?别到时候让她大做文章。”
“不碍事的。”叶旭尧冷情地道,“娘,赶紧把外头的三姑六婆弄走,一个个都挤在这儿,看戏吗?”
叶钟氏点点头,“我正要打发她们回去,等药煎好了,你赶紧给你媳妇灌进去。”
叶旭尧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外头果然安静下来,守在妻子身边叶旭尧轻抚妻子的脸庞,似叹息似无奈地道:“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素纹搬来药箱,“大爷,您的手受伤了,让奴婢给上一下药吧。”
“无妨。”
“大奶奶醒来见着,会担心的。”
听得这话,叶旭尧这才伸出手让素纹给上了伤药包扎好。
等药煎好了,他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适合入口后,这才半抱起仍未清醒的妻子,仰头喝下一口,对着嘴喂了进去。
看得一旁的大丫鬟都脸红不已,真是羡慕大奶奶,有个这样的夫婿。
一缕没能吞下的药汁沿着林珑的嘴角流下来,叶旭尧舔了去,妻子的嘴唇因喝药而晶莹剔透,忍不住覆上去吮吻起来。
直到林珑的唇上有了生气,这才做罢,叹息道:“娘子,要快点好起来。”
此时的权家众人也累得够呛,忙活了一宿,权衡与权萧氏的病情才算是稳定下来,尤其是权延肃一脸的疲惫,气死老爹老娘的话,他的仕途和爵位也就到头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不过在接到权美环被烧死在山上的消息后,他还是略松了一口气,这都既成了事实,爹娘再不愿又如何?
“大哥,这事如何善了?”权延律问道,这是火烧,不是上吊自尽,对外不好瞒。
权家的其他人闻言都看向了权延肃,毕竟他才是这子爵府的当家,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
权延肃再度看了看手下拿回来那叠信,这应是妹妹最后的绝笔,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找人按美环的字迹写封悔过书,到时候她的子女上门来闹时可以出示给他们看,还有对外就说,”顿了顿,下定决心道:“就说美环因在庵里修行受菩萨感召,深感自身罪孽深重愧对世人,因而愿**以赎自身罪孽,愿得来生能清白做人。”
说到底仍旧是要用妹妹的一条命来保全权家其他女儿的声誉。
权延律没有异议,其他的儿媳妇们得了这结果已经大为满意,哪里还会再发表什么高论?只要事后不要再被追究,她们就阿弥佗佛了。
好一会儿后,立即有人匆匆进来禀报,“爵爷,事情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权延肃板着脸问,“大声嚷嚷也不怕惊动动了老太爷和老太太。”
那奴仆一脸急切地道:“爵爷,我们刚给姑奶奶收尸,结果您道怎么着?”
“卖什么关子?”权延律一脚踢过去,“上下尊卑都忘了?”
那奴仆忙做出一副知罪的样子,可说到正事仍旧一脸诡异,“禅房里只有两具烧焦的尸体,据昨儿那几人的说法,里面没有姑奶奶的。”说起这个仍旧全身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意思?权家众人都睁大眼睛,没有权美环的尸体?那她人在哪儿?
权延肃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妹妹要是不死,而他们已经放话出去了,权美环一旦出现,这局面如何收拾?想来又出了一身冷汗。
“爵爷,我们不能拖下去,把那侍女的尸体抬来权当成是姑奶奶下葬,然后第一时间办丧事,断了姑奶奶要回来的心。”权吕氏当机立断,既然做都做了,现在没有理由再退缩,“如果姑奶奶现身,我们一律不认就是……”
“对,就说她是假冒的打出去,反正这名号都没人了,姑奶奶还能如何?”二夫人权苟氏立即接话。
“对,就按大嫂二嫂的话来办。”权徐氏一脸的赞同。
权家的儿子都没有发话,仍旧看向大哥权延肃。
权延肃想想也在理,遂狠心点点头,然后又忧心地道:“这没找到尸体的消息不要跟爹娘说,就说美环被烧死了,这样一来断了他们的念想。”
权吕氏点了点头,她也是一名母亲,保护自己的女儿没有错,这么一想,她的脸色更为坚定,无论如何不能让道德败坏的小姑回来就对了。
权家的行动很迅速,办丧事的白灯笼都挂了出来,外头的人很快就知道权家那个丢人现眼的姑奶奶**谢罪了,顿时卫道士们这才没有对她穷追猛打,还有人说她还算是知耻,这般死了干净得多。
林珑刚幽幽转醒,林绿氏就携着林琦、林栋上门来。
叶旭尧正在外招呼他们,林珑随意地拢了拢秀发,侧耳听了一阵,妹妹的哭声听得她心碎,干涩的眼睛又想再度流出泪来,抓着素纹的手下床趿鞋,她挣扎着绕过屏风到外头的暖阁。
“姐,她真的死了?”林琦听到声响,最先回头朝林珑奔去,最后哭得像泪人儿般地执着问道。
林珑痛苦地点点头,伸手抱紧妹妹,“要哭就哭吧。”
林琦放声痛哭,嘴里却骂道:“她就非要这样才能高兴吗?这下好了,她一死了之,我们怎么办?我还以为她会改过,哪里知道她连死也不放过我们?姐,你说她为什么就这么招人恨?”
林珑收紧手臂,眼泪再度流下,妹妹这是正话反说了,嘴上说得再凶狠,那心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到底仍顾念那份生恩。
林栋是男丁,哪怕泪流满面,也只是哑然无声,生母这死得突然,让他一时间也接受无能。
林绿氏一路过来时也哭得不成样子,这会儿一句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陪着掉泪。权美环再坏,那也生了林珑姐弟仨,在这点上来说,她就不能恨这位曾经的主母。
如果可以,她愿意把这主母的位置让回给权美环,让她安然落葬,但她的扶正来自太后的嘉奖令,这就是不能轻易让的,估计也是这样才让权美环产生了寻死的决心吧?思及此,她的表情更为凄苦,哭得更是伤心。
叶旭尧看到妻子又再哭,顿时就沉下脸,上前分开姐妹俩,“娘子,大夫吩咐过你不能再这样的,为了我们的儿子,你也不能再哭了。”
林珑闻言,这才赶紧收起泪水,她不能失去腹中的胎儿,这也是母性的本能。
林琦径自抹泪,哽咽道:“姐,姐夫说得对……呜呜……你不能哭,不然会伤着外甥的……”
林珑轻拍妹妹的肩膀,一脸沉重痛苦地与她上前几步坐了下来。
“珑姐儿,可感到哪儿不舒服?”林绿氏忙上前问道,紧张地打量起来。
“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略动了些胎气。”叶旭尧代为答道。
林绿氏听闻,还是没法安心,轻拍林珑的手,“珑姐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你娘怕是也不愿见到你这样……”
林珑痛苦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坚强道,“二娘,我没事的。”
林绿氏这才略略放心,干脆坐在她的身边。
“姐,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林栋泪流满面地道,“我听闻人家说她是**赎罪的……”
一提起这个,林珑就咬牙切齿起来,“都是权家放的话,她再不好,权家有何资格定她的生死?明明就是他们杀了她,现在还要这样说,真是恬不知耻。”
权家这样做或许天底下的人都可以认可,但她是权美环的女儿,她无法认可,哪怕这是天意让她来不及相救,但也不代表她亲娘就要这么死去?
“权家?”林琦一听眼里就冒火,“他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
林栋是男丁,他更能明白这种家族的无情,关键时刻,牺牲一人就能护住全家,别说权家,这大顺朝逼死家中守寡的妇人换个节妇的名声并不鲜见,更何况他亲娘的名声已经扫地了,权家这么做在世人眼里无可厚非。
叶旭尧对于权家逼死乃至杀死权美环的决定不置一词,昨儿该说的他已说了,在他看来,权家未必有错,只是他要顾及妻子的情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剜她的心,“权家正在为你娘出丧。”
“这么快?”林珑当即抓到了关键点。
叶旭尧点点头,“刚收到的消息,听说已经停灵在府里,今日傍晚就出殡,赶在年前把丧事办了。”
“我们要去看看。”林琦“嚯”的一声站起来,“无论如何要见她最后一面,不然,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安心的。”
“琦儿说得对,无论如何要见她最后一面。”林珑正色道。
叶旭尧没有反对,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为了告别也好,还是安心也罢,总要有这么个仪式。
正在这时候,匪鉴进来禀报,“大爷,大奶奶,有消息传回来了,听说庵堂里只有两具尸体,本来按人头算,应是三具才对,这数字对不上。”
林珑迅速与丈夫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疑问。
“走,现在就到权家去。”叶旭尧拉着妻子穿好大氅就出去。
林珑的面容憔悴,脸上更是苍白,头发只是略略一挽,什么首饰也没戴,但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匆匆忙忙往前走,“权家这会儿出殡,必定有蹊跷。”
叶旭尧沉声不语,妻子的话就是他的猜测,大胆一点想,权美环估计没有死。
林绿氏和林琦、林栋也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去,就算曾经有过怨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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