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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与你同在 (第3/3页)

眼来,低头看屏幕。

    高速路上车灯流动,车内却是昏暗一片。有些刺眼的屏幕上,有一条新抵达的短信。

    来自……

    薛定。

    “到了?”

    简短两字,不带任何修饰,一如他本人。

    祝清晨没有立马回复。

    她低头盯着那简短的信息,直到视线已经习惯屏幕的亮度,才慢慢舒了口气,堵在胸口的情绪蓦然间有了出口。

    好像,也不是没人关心她……

    尤其那人还是他。

    指尖一顿,在回复那栏轻快敲了几下:“到了。”

    几秒钟后,手机再震两下。

    “好。”

    完全没有任何废话的交流,直来直去,和他们在以色列时的相处模式一模一样。

    她没再发信息过去,锁屏,将手机搁在手边。

    闭眼时,耳边的女生还在与男友谈笑风生,她却蓦地弯起唇角。

    眼前出现那个人的面目,莫名其妙的,心口似有春风数缕,变得平和又舒缓。

    她还在时断时续地哭着。

    薛定眉头一皱,支着床沿爬起来,背上好几处缝了针,因为肌肉拉扯,疼得他太阳**突突的跳。

    可她在哭。

    他忍耐着痛楚,到底是下了床,趿着拖鞋推门往外走。

    客厅里也不完全是漆黑的,窗外有路灯光透进来。

    室内仿若蒙了层影影绰绰昏黄的纱。

    薛定扶着门框,站在卧室门口,看见祝清晨侧卧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小团,哭得断断续续,像只猫。

    他扶着墙走近了些。

    女人闭眼缩在那,面颊上湿漉漉淌着微光。双手紧紧攥着,口中尚在呓语。

    ……原来是梦哭。

    他松口气,又觉得无语。

    费了老大力气爬下床,痛得死去活来,就为跑这看她梦哭。

    背上还一跳一跳地疼。

    他站了片刻,隐约分辨出她一直念着两个字:整齐。

    还是蒸汽?

    又或许是争气。

    薛定瞥她一眼,转身欲走。

    茶几上祝清晨的手机却忽然发起光來,黑暗里屏幕亮得刺眼。

    他一顿,看清了上面的字。

    苏政钦。

    一瞬间了悟。

    所以不是整齐,也不是蒸汽,更不是争气。她在梦里哭着叫出的,是一个叫苏政钦的名字。

    屏幕亮了一会儿,来电终止,屋子里再度暗了下去。

    他准备离开,那人又打电话来了。

    是有急事?

    他迟疑片刻,从茶几上拿过手机,却忽然发现在那名字之后有个数字,37。

    整整三十七通未接。

    薛定看了眼还在小声呜咽的女人,把手机放了回去。

    分手了吧?

    分个手居然还跑出国了。

    一个睡着都在哭喊对方的名字,一个大半夜觉也不睡光顾着打一通不会被接通的电话。

    真够作的。

    他借着手机的光又看了祝清晨一眼。

    白日里强硬又冷静的女人哭得满面泪光,完全没了坚强的表象,缩成一团像只流浪猫。

    临走前,他忍痛弯腰,从地上拾捡起不知何时滑落的薄毯,替她搭好。

    无声地叹口气,扶着背慢慢往回走。

    然而薄薄的木门不顶事,后半夜她的哭声还持续了好一会儿,清晰传进卧室。

    薛定躺在床上睡不着,耳边尽是她小猫似的叫声。

    抬手扶额,一下一下揉着太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

    *

    因为没睡好,翌日,薛定睡过了头。

    转醒时,窗帘缝隙里已然透进以色列热烈的日光。

    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他望着天花板,心想,难道那女人还在说梦话不成?

    祝清晨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蹙得紧紧的。

    “知道了知道了,再过几天就回来。”

    几秒钟后,嗓门儿又大了些。

    “说了几百遍了,这边比你想象的安全太多,毕竟我们自己国家也就发展中国家,人这已经是发达国家了。你这——”

    “没法跟你沟通了。总之我拍完照就回来,除非立马收到你和我爸的离婚协议书,要不我说什么都不会提前回来。”

    她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和姜瑜同志,二十五年来,就没有过沟通顺畅的时候。

    一提到父母,祝清晨就烦。

    因为祝山海和姜瑜自打结婚起,就没有过半天幸福日子。自然的,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不可能有过什么快乐童年。

    姜瑜出生于中等小康家庭,祝山海的父母却都是农民,当初两人谈恋爱就遭到姜瑜家人坚决反对。除了祝山海的家境问题外,更主要的是他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病得不算严重,但光心脏病三个字就足够骇人听闻。

    偏偏祝山海出了个馊主意,说是生米煮成熟饭,两家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哪里知道这饭煮过了头,姜瑜怀孕了。

    事情如他们所计划那样,两家人迫不得已操办起婚事来。可祝家人穷,拿不出像样的彩礼给姜家,干脆拿姜瑜的肚子说事。

    “你家女儿怀了我们祝家的种,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同意这桩婚事。我们是受害者,你还有脸让我们给彩礼?我儿子娶了你女儿,还不算给你们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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