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第2/3页)
如其来的事情,她感到疑惑和不解。如果说李暮昀爱她,他怎么会毫无预兆、莫名其妙地失踪,回来时又是这幅模样,如果他不爱她,那之前种种,难道是她的错觉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叹,然后她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叶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发现自己正睡在卧室的床上,窗帘没有完全合拢,一束阳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有些刺眼。她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好像有点不真实,她记得自己最后是坐在楼下沙发上的。
她浑身酸痛,磨蹭着来到洗手间,洗脸池上的镜子里印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睛有点红,皮肤略显苍白,满脸疲惫。她不觉叹了口气,一夜之间只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几岁。
她弯下腰,用冰凉的水洗了洗脸,然后拽过毛巾擦脸。在把毛巾扔进脏衣篓的时候,她注意到脏衣篓里有一堆衣服,最上面是件衬衫,衬衫领口上一个红色的唇印在早晨的日光下格外醒目。一股怒气突然冲上心头,涌入脑中,叶曦把毛巾使劲摔进脏衣篓中,转身蹬蹬蹬下了楼。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摆放着帮佣阿姨做好的早餐。她立刻转身又奔到了楼上,书房、工作间,没有人。李暮昀又不见了。
叶曦返身回到卧室,她拿起手机拨打李暮昀的电话,铃声在书房里响起,他没有带走手机。叶曦顿时泄了气,她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心里充满了困惑:李暮昀,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天,叶曦什么也没有做,她静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坐在床边,等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也许等一个结论,也许等一个解释。她甚至卑微地想:李暮昀总要回来,回来给她个答案,回来继续爱她,或是,离开她。
叶曦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偏西,天空一点点黑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汉江的水还是初见时那样川流不息。
楼下开门声再次响起,叶曦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她凝神听了一下,没有声音了。她霍地从地上爬起来,往楼下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女人的声音平空响起,虽然她听不懂说的什么,可是那声音黏腻而性感,然后是李暮昀低声回应了句什么,叶曦的脑子轰地一声,心却分外清明起来。
叶曦向玄关看去,微弱的灯光里,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男人把女人压在墙上,女人已经衣衫半裸,露出丰满的胸部,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她微仰着头急促地呼吸着,不时发出令人耳红的呻吟,男人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放在那丰满的乳房上,他正低头吻着她赤裸的肩膀。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叶曦猛地伸出手大力按下了楼梯口的大灯开关。
屋内顿时灯火通明,正在缠绵的男人和女人同时扭头看向叶曦,几秒诡异的安静之后,那个女人一声惊呼,慌乱地试图拉起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
可是那个男人,李暮昀,他阻止了女人的动作,他保持着那个暧昧的搂抱姿势,看着楼梯口的叶曦,面无表情。
叶曦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她想尖叫,想大骂,想上去扇他的耳光,想问他为什么,可是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和力气。她只是木然地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玄关处,李暮昀的眼里闪过一丝疼痛,转瞬即逝,谁也没有看见。
叶曦上了楼,她径直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然后用被子紧紧包裹住全身。她对自己说:我累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可是她的听觉却分外敏锐,她听到楼下短暂的交谈声,听到关门声,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李暮昀站在床前,黑暗里他还是能够看清那蜷缩的一团,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可是那只手又似乎被什么拉住,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握紧成拳,无力地垂到身侧。
“这就是我。”李暮昀开口说,他的声音淡漠而冰冷:“你不是一直好奇李均浩是什么样子吗你到韩国来不就是来看真正的我吗你今天看到的就是真正的我。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在你到首尔的第一天,摄影棚里的我,难道当时你没有觉得心慌吗难道你没有怀疑过这个男人是李暮昀吗”
叶曦没有回应他,她只是更紧的在被子里抱住自己,紧紧闭着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半月湖吗因为我厌倦了以前的生活,想试试不一样的活法。然后我遇到了你,你单纯,天真,我对自己说,那就试试吧,生活这么无聊,就当是拍部剧集,一定很有趣。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动情。后来,我已经回到首尔了,你还是追了来。我带你去济州岛,只是想补偿你,补偿你在半月湖时所做的。可是现在,你看,我累了,我不想再假装自己是李暮昀,我已经回到了我的生活。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你无法接受刚才的事情一样,我也无法接受你的平淡和日复一日的重复。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或许这也是个好的人生经历吧,让你以后认清楚男人。”李暮昀的口气越来越冷,他的手却在黑暗中越攥越紧。说完这一席话,他没有再看床上的叶曦,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却又停住离开的脚步,“你尽快离开吧,我的生活不适合你,这里,不适合你。”
叶曦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心里一阵哆嗦,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刺痛的感觉穿透肌肤,却传递不到内心。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里什么东西碎了,那碎裂却是种钝痛,缓慢,而深刻,她必须咬紧牙关,才能阻止自己痛呼出声。而眼泪,却不受控制,她哽咽着,压抑着,以致于浑身颤抖,难以自制。
李暮昀走到楼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因为颤抖的手,水洒了一地,他仰起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水被倒入口腔,顺着喉咙一直流下去,那冰冷也一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似乎都要冻住。他知道刚才那一席话必将刺伤叶曦,同时也刺伤了自己。可是只有刺伤,只有流血,才能斩断这孽缘,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再不相连。
天亮了,这又是个好天气。冬日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暖,可是李暮昀只看到了落地窗外清冷的天空,还有冷冰冰流淌着的汉江水。他已经在窗前坐了一夜,耳朵却一直不受控制地注意着卧室里的动静。
昨天晚上他离开时没有关卧室的门,那门就开了一夜。他隐约听到叶曦小声抽泣的声音,压抑而悲痛,直到天明。他一直听着,没有动,只是听着,他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这样也好,就这样结束也好。他的腿早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动,保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似乎只有身体的疼痛,才能让他的心里感到解脱,尽管这解脱只是暂时的,虚假的。
然后,叶曦的哭声停了,之后静了好一会儿,在他以为她终于睡着的时候,更大的声响传来。又过了一会儿,是行李箱的脚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从楼上到楼下,一直到玄关,然后是关门声,远去的脚步声,电梯的“叮”声,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李暮昀在这寂静里又停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扶着窗玻璃站起来,慢慢地等着双腿恢复知觉,慢慢地走上楼梯,慢慢地走进卧室。卧室里没有拉开窗帘,从明亮的外面进来,李暮昀的眼前一阵恍惚,他索性闭上眼睛,摸索着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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