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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惑溺 (第2/3页)

惧,他竟分不清楚。这冲动推搡着他,令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捧住了她的脸。

    她这一回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吓呆了,又好像是故作镇定,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神往外飘,并不看他。

    他的拇指轻轻抚摸她的颊,指腹上的纹路清晰可辨,指尖传递过来他心上的温度,滚烫,仿佛是刚从火海里捞出来的。她似乎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真是胆大包天啊。

    “阿苦,”他轻声说,“你为何与旁人都不一样”

    她怔了怔,强笑,“我自然与旁人都不一样,我是大名鼎鼎的钱阿苦”

    “不,”他却摇头,“我过去一定见过你。”

    她的笑容僵住。

    他很认真地打量她的面容,似乎要将她刻进心里;她被他这剥皮拆骨般的目光盯得颇不自在,挣了挣道:“也许吧”

    他终于是放弃了。微微一笑,放开了手,温和地道:“也许吧。”

    她却没来由地又感到失落。他连元道年间的事情都能想起来,却偏偏记不起太烨四年的她。

    他仍是那样微笑地看着她,“我总归是等了你很久了,倒似是欠了你的。”

    她撅起嘴,“你当然欠了我的。”

    他信以为真,紧张起来,“我欠了你什么”

    “我没吃晚饭”她哭丧着脸道。

    这一晚阿苦终究没能吃上晚饭。

    夜已很深了,她口上叫得凶,眼皮子早已打架,在未殊思考着去哪里觅食的当口,她身子一歪,已挨着火堆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眼底总似有跳跃的火光,呼啦啦撕扯开一道又一道的血口子。她想跑远开去,远了再回头,却看见那血口子全长在师父雪白的衣襟上。

    这不是她第一回做这样的梦了。

    而后天色又变得晴朗,日盘挂在东头,金灿灿地耀眼。师父站在很远的地方,伤口都已愈合,师父的神色很暗。她欢喜地朝他奔过去,他却突然化作了一摊水。

    白衣顷刻间崩塌瓦解,是真的,一摊水。

    她吓得尖叫出声

    “哗”一阵大风骤然刮过,后半夜的火堆倏忽就灭了。

    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仿佛她还在方才的梦里,仿佛是永不能醒来了。

    “师父”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摸索着下了床,脚边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惊得她猫儿一样又尖叫了好几声。然而黑暗之中并没有人配合她,她终于也自觉无趣了,踢来踢去、熟门熟路地走出了门。

    师父去哪里了

    月光之下,山岭寂静。蛙声仍在起起伏伏,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师父能杀人,不会有危险。

    她理所当然地想道。

    更深露重,凉气从鞋底往上窜,沁入四肢百骸。她不自禁拢了拢衣襟,往屋后走了几步,便听见淅沥沥的水声。

    她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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