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2/3页)
退数步,掌心带出风刃横劈出去,利刃破空的声音没入没有实体的银白色藤蔓编织成的丝网,从中央裂开一道豁口。无数细小的枝叶却从伤口处伸展出来,像是初春新雨后探出的细芽。
无叶的藤网逐渐消散,新生的细叶却急速地生长,由一根丝一般的纤枝相串,纯白剔透,如冰雪凝成的垂柳,摇曳生姿。
双目还没有适应光线,只能顺着细叶铺开的方向模糊分辨出此刻所处的,是间极开阔的屋子。无论是制式还是空间都极大,装饰华丽,虽不至于鲛纱垂地,金玉作珠,却也是暖帐轻屏,无处不显富丽。
却似乎被人刻意换过装饰,里头的摆设极简单,多素色,内室的屏风作的也是一幅泼墨山水,雾色朦胧,着墨甚少。与整间屋子的制式一比较,显得空空落落,冷清得很。
身体像是被拉满的长弓,警惕地看着屋子里这棵从容生长的新柳。周遭的空气中暗含了隐隐流窜的银色气流,像是蓄势待发的片片利刃,将我包围在了中央。
处在这阵法之中,生死不过是一步的距离。如此凶悍的法术,本来应当极为血腥利落,在此处却光华动人,婉约多姿,好比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却被精心雕上了繁复花纹,还用画笔在上头描了一幅曼妙丹青。可见施术人不是十分地有空,就是十分地变态。
我被这位素昧平生的变态困在原地不能挪位,正咬牙切齿心如擂鼓,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真是祸不单行我四下望了望,实在没有法子,只能就地隐了身。那光影织成的枝叶颤了颤,竟也随我一起隐然不见。
门被豁然打开,两侧各立了一个婢女,穿着淡粉的曲裾,微伏着头,迎进一行十人。领头的两个一白一墨。墨色的那位仁兄身上勾了金灿的云雷纹,将一身素服描得极尽华奢,一双凤眸面如桃花,细皮嫩肉的,若不是其体魄尚属强健,定要被我认作女子。
至于那位白的可不就是让我发愁的白慕君。我抹了把泪,把他盯得紧紧的,好不容易忍住了使个法术把他捆起来带走的冲动,万分隐忍地咬着下唇,静观其变。
后头一干随从身上都有淡淡阴气,想必是阎王爷派下来的家仆。所幸这一个个五官生得还算端正,四肢也都健全,那几个婢女生得竟还十分标致,在酆都居然能凑出这等质量的仆从,阎王爷他老人家忒有本事。
我正打量得欢,白慕忽然向我的方向看了过来。多日不见,他这微微敛眉的模样还是万年如一,尤其是目光里总是捎上的细微寒意,教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位不男不女的仁兄屏退了左右,面带惑色地看着白慕:“你怎么了”
最后一个婢女带上了门,密闭的空间让人莫名有些紧张。
白慕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唇畔勾了一弯似有似无的笑,边往座上走,边淡淡扫过他一眼:“考虑得如何了,扶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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