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3/3页)
的大堂中却像是无人注意到他一般,仍旧嬉笑作乐。
想必这楼内早已布了仙障。
我干笑两声:“上神今日好雅兴。”
白慕就着我方才抿酒的杯沿干了一杯,语气轻松自然:“青缇知道的我都知道,何不直接灌醉我”
我苦着脸赔笑,总算体味了一把青缇方才的滋味:“小仙哪敢,哪敢。”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竟不幸被这位事主遇上,话没套成,倒把自己套了进去。
他侧坐持杯,只留一个静无波澜的侧脸,不知是喜是怒:“你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净炎感兴趣”
废话,若不是为探听你的底细,谁愿意深更半夜邀你属下喝酒:“当然是对你”我突然一皱眉,好似有哪里出了错,改口道,“我当然对你们一个都没有兴趣”
白慕喑然斟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持着白瓷杯,指尖在杯腹上来回轻敲:“没有兴趣,何必劳神盘问。”
“那不过是”我深呼吸了一回,“饮酒作乐时随口一提罢了”心下已思忖着开溜。
另一边,白慕清隽的脸上一双眸子淡淡掠过一眼,指尖将酒杯往我的方向推了几寸,仿佛当真是一个平常不过的酒伴。
他这个若无其事的模样总是信手拈来。最初如此,今日如此,就连那日他中毒之后说的那番话也权当没有发生过。
我心中不平,面上却还得做足十分的姿态,一杯一杯浊酒下肚。却觉得这酒水似被细心滤过般,不及原本的灼辣苦涩,反倒有一股清香。
酒果然是能壮胆的。数盏之后,我喝得微醺,不知哪里借的胆子,颠三倒四地埋怨:“你这个人也忒小气,连这点底细都不肯揭,还说还说让我随你回什么太微垣”
他抵着杯沿轻抿一口,声音让人清醒:“那日的事,你忘了罢。”
灵台像是突然被什么扫空,立时一片清明。我却只能装作迷迷瞪瞪的模样,用杯盏遮着脸,含糊道:“本已忘了,酒后胡言说着玩玩,莫要当真。”毒发时会麻痹人的意识,当日的他,大抵也没怎么当真。
那清明只维持了片刻,撑到将这一句体面话说完,便消散得杳无影踪。我的酒量本就马马虎虎,早时为灌醉青缇,又自饮了不少,此刻再数杯下肚,只觉得胃里烧得暖和,脑子里却全是一团浆糊。没过多久,便有了困意。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我怀里搂了个化成毛团的果子,躺在客栈厢房的榻上,连被角都掖得好好的,仿佛昨夜从未出过门似的。
莫非昨夜灌醉青缇后遇上白慕,只是我的梦
我捶了捶发沉的脑袋,细细回想了一番,却只有自己半醉半醒前的记忆,再之后就一片朦胧。只记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有一双眸子定定地将我看着,目光疏淡漠然,像是身居高位者投下的冷冷一眼,里头却仿佛敛了无尽的寂寥。
那神情陌生又熟悉,却模模糊糊的,好似涟漪中化开的月影。
我叹一口气,应当是幻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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