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寻花问柳 (第2/3页)
沈云琛轻笑:“有时候必须趁热打铁,迟了反倒难办。”
“这么说,是真的有结果了?!”顾时欢蓦地停下脚步,挽着他的胳膊摇啊摇,“什么情况啊,你快告诉我!”
“先吃饭吧,”沈云琛拉着她继续走,“别饿坏了。”
顾时欢气愤地嘟囔:“你专吊我胃口,先给我说说嘛。”
沈云琛幽怨道:“夫人,我饿了。”
顾时欢:“……好吧,先吃饭。”
饭后,沈云琛便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给了顾时欢听。
原来沈平玉这个好.色之徒不但喜欢强抢民女,还经常流连风月之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染上了花柳病。这病前期并没有很明显的症状,因此他浑然不觉,与席昭儿也行正常夫妻之事,以致席昭儿也染上了脏病。
这病在席昭儿身上的症状更强烈些,不过一开始也没想到是脏病,而且由于面子薄,她迟迟不愿就医,只一个人忍耐着,还让人打听了坊间的一些偏方,胡乱用在自己身上,非但没治好,反而使得身子更弱了。
这下,她实在撑不住,才请来的程大夫。
此时,沈平玉身上的症状也早已加重,此时不得不也一起看了病。
经程大夫诊断,才知他们两人居然都已患上了花柳病,而且还是最严重的无药可医的那类脏病,更为糟糕的是,席昭儿居然在此期间已经怀上了孩子。
这种脏病,是连孩子都能传染的!
如果生下了这个孩子,这脏病会跟随这孩子一生!
而且席昭儿染了脏病还乱用药,身子早已积了毒,这毒与病通过母体一并影响到孩子身上,便是执意生下孩子,这孩子八成也活不下来。
席昭儿身居内宅,向来洁身自好,从未与外男私相授受,这花柳病的源头是谁已经不必言明。
她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当下与沈平玉大吵了一架,要与他和离,并将此事告知沈顺和。
而且念及孩子的未来,她也不打算留下孩子了,免得它一出生就被脏病所扰。
沈平玉自然不让,他对席昭儿说流掉孩子可以,与他和离不行,将此事泄露给沈顺和更是不行!
他越是这么说,席昭儿便越是气,越是要去禀明沈顺和。
两人一番争执中,沈平玉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么个栽赃嫁祸的法子,既能顺利流掉这个孩子,又能获取这孩子的最后一丝价值。
席昭儿骂他疯了,更加不从,却被沈平玉掐住脖子威胁:“你如果与我作对,逼得我狗急跳墙了,我会拉着你席府一家人陪葬。事到如今我也很后悔,我对不住这个孩子,但是它在此时出现就是缘分,它是自愿来帮它父亲来了……反正是要流掉的,为何不趁机在父皇那里博取一些疼惜呢,这样我也好重返朝堂……昭儿,我答应你,我以后当了太子,未来得了天下,依旧册立你为皇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你生下的第一个皇子,我马上册封他为太子,以后让他做皇帝……昭儿,你听话……你听话!”
见到这样疯狂的沈平玉,席昭儿丝毫不怀疑他疯起来会咬死席家,为了维护席家,她只好忍痛含泪陪他演了这么一处戏。
事情就是如此了。
当这件事完整地呈现在沈顺和面前时,他暴怒不已,一脚便踹在了沈平玉的心口上。
作为皇子,有点好.色无所谓,身边多几个女人也无所谓,只要不乱来就好,但是沈平玉先是强占民女,又是染上脏病,已经超出了可原谅的范围。
更令他生气的是,是沈平玉居然将这脏病传给了妻儿,还害得未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
而最令他生气的是,沈平玉居然还利用这个可怜的孩子,谋划了这么一场损人利己的戏码来!心思之歹毒,令人心寒!
这层层的愤怒叠加起来,他当即就想处死这个畜生!
沈平玉拉住他的裤管痛哭流涕:“儿臣一时猪油蒙了心!父皇,大哥、二哥都已经去了,您还要再死一个儿子吗?!”
不得不说,这句话戳中了沈顺和的软肋。
他子嗣稀薄,统共就六个儿子,所以他对每个孩子都是极为看重的,不到最后一刻总是舍不得的,他真正处死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意图谋反的沈知远,而沈平玉虽坏心至此,也只是想重返朝堂争宠夺太子之位,不敢对他下手,比对着沈知远,倒也罪不至死。
他冷静了一会儿:“老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此以后你便在家养病,再也不用上朝了,且终身不得出府。这太子之位,乃至朕的皇位,你这辈子也不必肖想了。”
沈平玉捡回了一条命,在沈顺和气头上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磕头谢恩。
“至于老三媳妇,是咱们皇家对不住你。”沈顺和叹了一口气,“朕会给你们和离,你可住回席府了,不必受到牵连。但是,这整件事都是皇家丑闻,你必须守口如瓶,如有丝毫泄露,朕不得不丑话说在前头,不但是你,席家也难幸免厄运。”
席昭儿也磕头谢恩。
此次传召进来的太医只是奉旨检查了沈平玉有无脏病,多的内情并不知晓,沈顺和也不可能一气儿把这些太医都处理掉,因此也只是向这些太医下了禁口令,便放他们回去了。至于剩下的那个程内医,既是知情者又是参与者,于情于理都饶不了,因此纵然沈云琛求了两句情,仍是被他处理了。
都处理完毕,大殿便只剩下他与沈云琛了。
他看着沈云琛,问:“老六,你这番追查,是为了给你那媳妇出气,还是为了你自己。”
沈云琛答:“回父皇的话,不敢欺瞒父皇,最初是为了给内子出气,后来知道了这些内情,儿臣以为,万不能瞒父皇,便上禀了。”
沈顺和道:“下去吧。”
“是。”
*****
“原来这件事还有这么多内情!”顾时欢听完,追问,“对了,你刚刚说你把程大夫的家眷都关起来了,现在程大夫已经死了,你准备怎么处理他的家眷?程大夫也是倒霉,好好的大夫偏生遇到了沈平玉,他的家眷实在无辜,你可要好好帮一帮他们啊。”
“放心好了,我已经派梁齐送他们远离京城了,还给他们准备了一辈子够花的银子,让他们去外地过安稳日子。”
“那就好。”顾时欢感慨得不得了,“沈平玉平时看着也是仪表堂堂,没想到居然这么脏……还好瑕表妹及时离开了他,不然染了脏病可怎么办。席昭儿也是可怜。”
“嗯。”沈云琛颇为赞同,“所以男子不应当在外鬼混,每日只管安心回家才是。”
顾时欢笑:“悟性不错。”
这时候,秋霜来传消息,说是庄瑕派人送来了一个喜帖。
“喜帖?”顾时欢一头雾水,正说着庄瑕呢,庄瑕就派人来送东西了,也是巧了,只是送喜帖做什么?
她忙接了过来,拆开一看——
竟是庄瑕与华朗星成亲的喜帖!
顾时欢立刻愣在当场。
这……这这这太突然了吧?!
沈云琛见她愣住,便从她手中拿过喜帖一看,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庄瑕与华朗星……什么时候的事?
“没想到,还真成了……”震惊过后,顾时欢嘿嘿地笑了起来。
关于庄瑕与华朗星的事,因为之前太不确定,所以她没有跟沈云琛提起过,这时见沈云琛诧异,便笑着同他说起来:“我记得瑕表妹与华二表哥初识是在瑕表妹因被沈平玉所负而自杀之后,华二表哥带着他的偶人去给她逗乐,后来两人之间怎么发展的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在我们滚去边疆之前,瑕表妹突然来找我,说华二表哥向她表明了心迹,但是她不能接受,要我帮忙劝劝华二表哥。那会子我看瑕表妹也不像不喜欢华二表哥,倒像是因自己的缘故而自卑才拒绝他,所以我就劝了几句。后来去了边疆,发生了很多事,回来之后就把这事完全给忘了,瑕表妹也没再跟我提起这事。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成,真是太好了!”
听她说了缘故,沈云琛缓缓勾唇:“这可真是一桩喜事,我们得备大礼了。”
“是呀,我华二表哥一表人才,除了家世,处处都比沈平玉好,而且还对瑕表妹痴心一片,瑕表妹以后一定会幸福的。我们一定要大礼相贺!”顾时欢赶紧瞅了瞅喜帖上的时间,“还好还好,下个月末,还来得及准备。”
“嗷!”顾时欢突然想到什么,嗷了一声,捂住了脸。
沈云琛奇道:“怎么了?”
顾时欢从指缝里漏出黑溜溜的眼睛来,悲痛地说:“那以后,表妹要成表嫂了……”
沈云琛失笑。
顾时欢“悲痛”了一下,突然想到正事,忙道:“你还记得我跟你介绍过吧,我华二表哥素来钻习于偃术,已经研究出了很多偶人,而且还会做很多机关暗器。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让他多研制一些机关,运用在军队上呢?或者现在还不能大力推广的话,你先备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沈云琛眸光一闪:“这倒真是一个好主意。”
他蓦地靠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娇娇,你真聪明。”
第二天沈云琛下朝后,他们先去了华府祝贺华朗星。
之后,他们便与华朗星商讨起合作制作偶人、暗器之事。不过这事得做长远打算,而且华朗星这个月忙着成亲之事,也实属大忙人,因此他们并没有耽搁太久,初步谈了一番便从华府出来,转道去了庄府祝贺,被庄府留着吃了晚膳。
晚膳之后,沈云琛陪着庄孟闲聊,顾时欢则与庄瑕手挽手回了庄瑕闺房。
顾时欢问庄瑕怎么突然愿意嫁给华朗星了,是不是真的出自真心。
这两人都是她与沈云琛的亲人,她盼着两人都能得到幸福,而只要有一方勉强将就,就不会幸福。
庄瑕较之从前已经温柔很多,她浅浅笑道:“我其实……其实心里对他,也是欢喜的。只不过因为以前犯的傻导致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有一次我为了拒绝他,终于将我的过去与他说了,他竟丝毫不在意,还说会对我更好。他这般锲而不舍,我没办法不感动,如今我可算对过去释然了。”
“这样就好!”顾时欢由衷笑道,“祝贺你,也祝贺我的华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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