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伶牙俐齿 (第2/3页)
只好放她去沐浴,自己则将她未织完的荷包收好,免得她下次要接着织又找不到了,随后便拿了一本书翻看着,安静地等她沐浴归来。
“今天穿这一身去赴宴,如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顾时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淡粉纯色裙装,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身形展露无遗,似翩然而来的蝴蝶,驻足于此。
沈云琛微怔。
“不好?”顾时欢紧张地走过来,“今天这个日子,打扮得太艳丽肯定不好,但是皇祖母以前说过不喜欢小辈穿得太灰素,显得死气沉沉的,所以我便选了浅粉色,似白又非白,够素净又不张扬。不妥当吗?”
“你穿这样很好。”沈云琛弯唇,“很美。”
顾时欢不禁莞尔,低头娇羞。
“小姐,您还没上妆粉呢。”秋霜从门外探出头来,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默默传情,不禁扶额。
她本来不想提醒的,但是去沐浴那会儿顾时欢催得可紧,似乎下一刻便赶着出门,她怕误了事,免不得先打断这两人。
“对,还没上妆!”顾时欢蓦然回神,摸了一把自己洗净了的脸,忙招秋霜进来,坐于梳妆台前。
沈云琛看得好笑:“还有一个时辰呢。”
顾时欢透过梳妆台的铜镜看着他:“我这是有备无患呢,万一迟到总归不好——对了,你说皇祖母为何在今天摆家宴?”
她的脸色凝重下来。
今天是沈知远处斩之日,太后素来疼孙子,怎么会在他刚死的时候就办什么家宴呢?
沈云琛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从容道:“皇祖母虽疼孙儿,但是你忘了父皇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这次沈知远闹出用巫蛊术诅咒父皇的事来,皇祖母当时便气晕了,醒来之后便大骂沈知远该死,后来斩杀沈知远的圣旨下来了,她也只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顾时欢奇了:“照你这么说——难道今晚的家宴还是庆祝不成?”
“那倒也不是。”沈云琛扶额失笑,“我猜测,皇祖母是利用这个特殊的日子,敲打我们不要步上沈知远的后尘吧。”
顾时欢缓缓点头,在沈知远被处斩的当天晚上确实最有告诫意义。
*****
入宫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
才进了宫门,便遇上沈宜越匆匆朝他们走来,跟沈云琛说有要事相商,顾时欢只好独自先去雍华宫。
在去雍华宫的路上,她遇上了皇后崔清敏。
本来想像上次一样无视她走过,但她们正好在小径上相逢,崔清敏携宫婢嬷嬷们站在对面,将顾时欢的的路完全堵住了。
顾时欢只好停下脚步,却没向她行礼。
崔清敏依旧画着精致的妆容,却还是掩盖不住眉宇间的颓然和憔悴,看来是刚刚便痛哭过一场。
此刻她整个人仿佛失了魂,却在看到顾时欢那一刻,眼睛里慢慢聚起光来。
她恶狠狠地瞧着顾时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是你们搞的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时欢不在乎崔清敏将仇恨都堆到了她与沈云琛身上,她反倒想起了李妃娘娘身故的原因,冷笑道:“这话还是我们来说比较恰当。”
崔清敏眯着仇恨的双眸:“什么意思?”
顾时欢犹记得沈云琛说过的话,不想提早说出李妃娘娘的事,因此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来:“没什么意思。”
这笑容在崔清敏眼里如同挑衅,她双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恨意:“呵!别给本宫露出这幅贱样来!沈云琛的母妃是个贱货,而你被西庆太子掳走失了清白,却死乞白赖地苟活于世,也是一脉相承的贱货!本宫瞧着你这贱模样,就想起那个贱货来了。”
“你乱说什么!”顾时欢猛地冲上前来,一把揪住崔清敏胸前的衣襟,“不许你侮辱李妃娘娘!”
“来、来人!”崔清敏万没想到她会当众对自己动手,一时花容失色,赶紧喊人。
嬷嬷宫婢们围上来,面对身为六皇子妃的顾时欢,却又不敢贸然动手。
顾时欢高高扬起了右手,仿佛随时会落到皇后妆容精致的脸上:“你再多辱李妃娘娘一句,我就打你了。”
崔清敏眼里浮出惊慌,声音颤抖却厉然:“本宫依旧是皇后!”
“呵,我管你是谁。”顾时欢作势就要打。
“母后!”崔清敏突然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母后!顾时欢以下犯上,要掌掴于我!”
顾时欢回头一看,确实是太后来了,她放下了手,带着不甘道:“皇后娘娘侮辱我与阿琛的母妃,我自然气不过。”
崔清敏争辩道:“分明是你不由分说地冲上来打本宫!”
“够了!”太后呵斥了一声,却是对着崔清敏的,“你儿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如今断送了性命,你不给皇帝烧香拜佛祈祷康寿以洗刷你儿的罪过也就罢了,这宫里哪还有你说话的份儿!”
崔清敏深吸一口气,眼泪都积在眼眶中,闪闪烁烁的,她昂起头,倔强道:“太后娘娘,我如今仍是皇后。”
太后怒道:“若不是念及多年情分,皇帝早将你废除打入冷宫了。从今往后你尽安分守己吧,再闹出什么事儿来,哀家头一个不饶你!”
听了太后的话,崔清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竭力忍耐着情绪,慢慢平缓了下来,施施然勾起了唇角,行了一礼:“那臣妾就祝母后今晚的‘家宴’圆满、团圆。臣妾先退下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
太后面色不虞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时欢走了过来,向太后行礼:“欢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面容稍霁,拉过顾时欢的手,拍了拍她:“走吧,随哀家去雍华宫。”
“是。”顾时欢应了一声,乖巧地走在太后身侧。
太后道:“去年你随老六去边疆待了大半年,对他不离不弃,是个好妻子。”
“夫妻之道,本就该相濡以沫白头偕老。”顾时欢软软道,“这是应该的。”
太后淡淡地笑了:“好孩子。”
待太后与顾时欢的身影远去之后,于小径之侧的假山里走出一个人来,竟是鲜少踏出绿蕊宫的苏贵妃。
苏贵妃听到了全程,面色透出虚弱的苍白来,她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不断地拨动着手上的佛珠手串,越拨越快——
突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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