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后一张金卡 (第3/3页)
“我早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嫁给你,是正确的”我不想告诉他裴恒已经和我告别,而最后的礼物是一张金卡,这就是他能给我的。
有人说,女人的一生只会爱一个男人,但是,我想我能爱上两个男人,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东方褚,却不敢对他说我有这样的心思,怕自己处于劣势我比不上冷素素在他心中的地位,容颜易老,我没有信心去和时间作战。
他挫败,拿着戒指给我戴在了无名指上,“我真的败给你了”
“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端详着手指上夺目的钻石,我的泪簌簌滑落,如此悲凉的光芒,刺得我的心痛如刀绞。
他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来,庆祝我求婚成功”
我迅速擦掉泪,堆上笑,“呵呵你是被拴牢成功吧”
叮当玻璃杯撞在一起,红酒摇曳,他给我一个心甘情愿的笑,眼神清清凉凉的温柔,若有所思,像是有幸福,又像是无奈,注视着我将酒一饮而尽,他才喝光这男人今晚的一切举动为何都如此怪异
这样的人,会和我做亲密夫妻吗我不想让自己去期望什么,怕会失望。
豪门里面,哪有什么单纯的爱情除了裴恒这纯粹、扭曲、自私的占有,我怕再也得不到别的什么了。
饭后,我换了床单和被罩,才让他躺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去顾及这些事情,我竟然和裴恒一样,有了这样刁钻的怪癖,也怕东方褚躺在这床上时,会闻到裴恒留下的气息吧
可我的心底却叹息,裴恒终究是走了,我不想让自己再去贪恋他的气息。
“过来啊”他躺在床上拍了拍一旁的空位,“愣在那干嘛”
“呃我已经睡了两天,再睡真的要睡死了。”打开床头柜,我拖出手提包,拿了一盒烟和打火机,“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那好吧”他叹口气,兀自躺好。
我拿了一件短袖的针织衫,罩在睡裙外面,踏着拖鞋,到了医院大楼后面的供病人活动的花园中,点了烟,默默的吸着。
幽静橙黄的路灯,映衬的手上的钻石莹莹闪动,坐在长长的木椅上,仰头看着被霓虹映照黯然失色的天空,抬手,将钻戒举高,将戒指想象某颗划过的流星,不小心被东方褚捡到,又放在了我的手上。
太不可思议,竟然有人送我结婚戒指。
此时,我依然觉得自己是呆在金屋里的情妇,裴恒的情妇。
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犯困,头脑昏沉,或许,睡的太多,也会嗜睡吧。可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却是东方褚看着我喝下红酒时,若有所思的神情。
醒来时,我仍是在医院病房,伸右手,拿了手机过来,看了时间6月8日凌晨3:00,睡了三天这太不可思议
一定是那天晚上东方褚给我喝的酒里放了安眠药也肯定是他,从医院的花园发现了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左手的手背上连了一个塑胶管和针头,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眼前昏昏沉沉,又开始沉睡,宛若死去一般。
第三次醒来是,6月12日晚上21:00,裴也站在病房的窗前打电话,我听到他说日本的富士山,还听到他说夏威夷和伦敦,说什么病房会布置好
接着,我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又睡过去。
第四次是被外面的暴风雨惊醒,6月18日,台风来袭,电闪雷鸣,窗子没有关,风扬着窗帘,雨水一直吹到了被子上来,我正要下床,腿脚麻木的一塌糊涂,狼狈的跌在了地上,睡袍被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片,左手还连了针头和塑胶管。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只觉得头重脚轻,或者,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没有人乐意告诉我。
一定是这样。
不然,东方褚不会想不开,将一枚硕大的鸽子蛋戴在我这样一个情妇手上真是可笑,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乐意去娶一个和别人同居了六年的情妇呢
想找一个去关窗户的人,此时,裴也不见踪影。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个人的闯了进来像是突然而至的天使,不由分说的将我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迅速关好窗子,返回来,将湿透的被子扯到了地上。
“该死的,他们怎么照顾的”只有裴恒才这样骂骂咧咧,
他突然的出现,就像是回光返照。不过,能再见到他,我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思念,最起码心里并没有窒息的痛苦。
他帮我换睡衣,动作迅速而熟练,我忍不住疑惑的问,“裴恒,我病了吗为什么我要打针输液”
“没事只是葡萄糖。”他按了床头的铃,叫了护士过来。
护士并没有说我的身体怎么了,只是换了干净的被褥,便迅速撤离,他又将我抱回了床上,“再睡会儿吧”
“好吧”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却仍是努力支撑着眼皮,想看他最后一眼,紧紧抓住他温暖的手,“裴恒,刮台风了,你应该守在葛丝薇身边”
他抬手按住我的唇,清清抚摸了一下,叹口气,凑上来吻着我的额头,眉,眼,唇,呢喃着,“莱,别说话快睡吧,我在这儿陪你”声音却已经莫名其妙的哽咽,埋首我的发间,忽然抽噎着大哭,像是个做错事懊悔不已的孩子。
“对葛丝薇,我很抱歉,你去她那吧”我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尾音,再次睡了过去。
第五次醒来,是6月28日中午12:43,阿依达坐在沙发那边,整理着一大堆照片,上面是各种景物,她一张一张的对比着,神情专注,短裤和泼墨风格的宽松t恤,那副专注的神情,睿智迷人,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先知
“妈”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话,我的困神再次来袭。
第六次醒来,是7月15日18:00,裴安妮站在床前,笑的阳光灿烂,那双蓝色的眼眸满含慈爱,又满含疼惜与不可思议这个老太太时常神经质,我见怪不怪。
“可以给我一杯水喝吗”我开口,声音沙哑难辨。
她迅速将我扶起来,喂我喝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想吃的”这个问题让我生锈的脑袋拒绝思考,她是在问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吗
静默良久,我的身体像是才开始苏醒,左手的手背上,没有了针管,戒指却还在。我松一口气,自嘲的笑,可能是怕自己做梦吧钻石太大,总感觉像是在做梦。做了六年情妇,求婚的却不是自己的情人,不过还好,能嫁掉了
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如果不是事业有成的让男人忌惮,在30岁之前嫁不出,那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莱,你感觉怎么样”
“呃还好,就是还有点困。”我揉了揉额头,“东方褚呢我想见他。”或许,他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我会睡这么久
“好吧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但是我没有等到东方褚的到来,再次睡了过去。
第七次醒来,是8月17日20:00
第二十三次醒来,已经过了新年,手机上显示2月27日,我的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劫难,空前的虚弱。
我是在裴恒的深吻中清醒过来的,头脑混沌,像是遗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却又清晰的记得记得有一枚戒指,是属于我的人生,还记得我生命中那几个最重要的人。
裴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要将我的灵魂拖走。
微微转动眼眸,才发现,床边还站着裴安妮和阿依达、还有裴延风这个从来没有在我的病床前出现过的人
这个人的忽然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他站在这,不就是等于知道了我和裴恒的事但他并没有任何怒气,慈祥的笑反而像是在感激,又像是关爱。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死去了,还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们是送别吗
为何裴恒如此不舍
我无法参透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是觉得气息短促,进入肺中的氧气,不够消耗,很困,很累,很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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