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病榻 (第3/3页)

回王妃，奴婢奉旨前来侍奉王爷养病，不敢偷懒。”

    擎王妃蒋氏闻言，将手中茶碗不轻不重的望桌上一放，终于正眼看我。仔细打量一番幡然道：“我道是谁这般没有规矩，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人。宫女莫忘，你以下犯上，好大的胆子。”

    当年跟在皇上身边走动，虽然与蒋氏来往甚少，但好歹见过几面。是以她能一口报出我的名字并不奇怪。我不卑不亢道：“皇上令奴婢时刻关注王爷病情，稍有情况立即上报，奴婢不敢违旨。”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王妃自然遵从。”浮光掠影的愤怒自蒋氏面上匆匆划过。到底出身名门大家，端的是仪态万方不动声色：“即然如此，尤总管，静堂值夜的人正愁没个管事的，就让她负责了吧。”说着貌似不胜疲乏，由着身边侍女扶起身道：“我去看看王爷，你们下去吧。”便在一干人等的弯膝行礼下婷婷往外走去。走过我身边时脚步微滞，耳边便传来她刻意压低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太极宫里我权且不动你，待回了擎王府我再与你计较。”

    我不肯示弱，冷冷应道：“奴婢静候王妃吩咐。”

    蒋氏冷哼一声抬脚出门。待人都走得尽了，小尤这才轻声对我道：“姑娘不该冲撞王妃。”

    我垂目：“左右我都是皇上排来的，不如把分内事做得彻底些。”

    “姑娘不想日后吗？”

    我抬眼望向窗外枝叶间明丽的阳光，那里模糊成一团刺目耀眼的白。

    一连三日，我夜夜守在他身边。

    慕容霆伤的很厉害，听说是中了敌人埋伏，他带领人马一路杀出重围，眼看胜利在望却被冷箭射中，差一点就当场毙命。幸得随军的医师技艺过人，果断拔箭止血，又用了上好的药续命，一天一碗鹿血吊着一口气，硬生生将人活着从西梁运回了京都太极宫。进宫当日皇上亲来看过，之后便将我们一干人调入南风小筑。

    膳房里支了一排银吊子，下面的炭火永不息灭。药香和粥的香气混成一股奇特的味道，钻入五脏六腑，暖得人昏昏欲睡。小尤说自进了宫来便不再用鹿血，改用极珍贵的人参雪莲等各色药材，日日熬制成浓稠的汤药备着，只待慕容霆稍有清醒时便灌上些许，以求伤口缓慢的愈合。

    南风小筑里人分两班，白天小尤几乎不离左右，夜间便是我目不交睫的看着他的睡颜，期待发现一丝稍有清醒的现象，就立刻喂食灌药。

    晚上无眠，白天正午还要向蒋氏细细将前天夜间的情况细细回话，几日下来，精神便有些恍惚。同我一道值夜的小太监墨尺好心劝我：“今夜我与姐姐换换吧，姐姐若是不放心，随时来看便可，夜夜这般熬着怎么受得了？”

    我便问他：“你进宫几年了，原先在哪里当差？”

    他老实答我：“奴才进宫已经三年了，原先一直在吟雪台当差。”

    吟雪台，慕容霖的人。太极宫外人不得擅入，能找到几个信得过的人只怕小尤已经殚精竭虑。我摇头道：“若我实在撑不住再叫你。”

    墨尺点点头，忽然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小心道：“张公公交待过，姑娘外出不方便，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奴才。”

    我有一瞬的哑然，而后了然——难怪擎王妃不与我计较，这后宫早已不是太后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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