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双阵战两败俱伤大头鬼丑人作怪 (第2/3页)
裴庄四影卫嘴角都流出一道血丝。
中毒这是金虔职业病条件反射想到的首个可能性。
但随即这一猜想就被推翻了。
“看来裴风四人已发现自己精神恍惚异常,试图以咬舌之痛唤醒意识。”裴慕文道出缘由。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继续观望。
果然,下一刻,那四影卫好似突然睡醒一般,攻势大盛,不过几招就冲散了南海四魔的围攻。
只见那裴家四护脚下旋走九宫八卦步法,手中刀光交织如电网,身影纷叠速转若疾风掠林,四道身形残影虚掠,一瞬之间,竟如镜映幻影,四影变作八人身形。
“买糕的”金虔眨了眨眼,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皮,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不禁跳起身惊叫道,“影、影”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展昭黑眸晶亮如星,喃喃自语道,“四象阵,果然名不虚传。”
“有甚稀奇不过是因这四人轻功绝顶,又依阴阳八卦走位,身形交叠后产生的错觉。”白玉堂摇着折扇,一副早已窥破天机不以为然模样道,“实际上还是四个人,只是看起来好似八个人罢了。”
“五弟果然精通此道。”裴慕文适时夸奖。
“雕虫小技。”白玉堂冷哼一声。
“哪里是雕虫小技简直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奔放洋气有深度啊”金虔指着那擂场中央,语无伦次赞扬道。
“没错,此四人轻功卓绝,配合默契如一人,阵法玄妙,走位精准,方能走出八道残影,此中精妙,非常人能达。”甄长庭给出权威评价。
而擂场之上,南海四魔已经是一片慌乱。
红毛巴林大叫:“咋变成八个人了”
绿毛巴广跳脚:“耍赖耍赖”
黄毛巴斗后退:“这是妖术”
蓝毛巴申:“快跑、妖术、是妖术”
“谁敢跑”突然,从西彩台方向传出一声高喝,竟是百花公子登高振臂大喊一句,立刻将即将跑路的南海四魔给镇住了。
“退阵者,杀无赦”百花公子厉声喝道。
南海四魔同时一个哆嗦,互望一眼,面色一变,同时大喊一声:“拼了”
就见四人同时将手中三节棍咔吧一扭,竟是将三节棍两端变出两柄尖刺,好似疯魔了一般挥舞着就冲杀出去,竟是毫无任何阵法走位、技术含量的只攻不守贴身的围杀围杀的目标,就是四影卫中的裴风。
而再看那四影卫,似乎并无影响,仅是变换了一下攻守分配,裴风转攻为守,其余三人化守为攻,再加上八道残影的视觉混淆,对战已经毫无阵法的南海四魔,不过十招左右,那南海四魔便全身挂彩,步履踉跄。
就在众人皆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场上突生骤变。
一直稳健防守的裴风不知为何突然面色一变,脚下一晃露出一个破绽,手臂竟被巴林的剑尾扫了一道血痕,顿时血花四溅。
就在这一瞬,四象阵形成的八道人影犹如水中月、镜中花,赫然消逝。
“不好”裴慕文猛然起身。
“怎么回事”颜查散失口惊呼。
“裴风是此阵的阵眼,他适才被伤,脚下方位错了半步,就这半步,四象阵被破了。”甄长庭一脸惋惜道。
诶这就被破了也太不中用了吧
金虔抹汗。
“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白玉堂皱眉。
“不、若是平日的裴风,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伤到,他可是有伤在身”丁兆兰问道。
裴慕文摇头:“若是他有伤在身,裴某定不会命他上擂”
“等等什么味儿好香啊”金虔突然吸着鼻子冒出一句,“好像是桃花香味诶又不是春天,怎么会有”
裴慕文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怎么会有桃花香气”
“桃花香又如何”白玉堂圆瞪桃花眼问道。
裴慕文紧蹙双眉,道:“诸位有所不知,裴风有一怪病,凡闻到桃花香气,便会浑身发痒,口鼻发堵,发作厉害之时,甚至会晕厥”
桃花香气过敏金虔瞪眼。
众人也是十分惊讶。
而众人中最惊诧之人竟是甄长庭:“裴风有此等怪病,甄某居然从未听说过”
“此事攸关裴风性命,也仅有裴某、和裴风的三位结拜兄弟知道,甚至连我爹都不知道”裴慕文叹气道。
“难道是有人利用这一点”丁兆蕙瞪眼,四下观望,可刚看到西面彩台,就已勃然大怒,“黑狐狸精,果然是你”
众人顺着丁兆蕙目光望去,但见智化唇角挂笑,手中悠然甩着一张丝帕,那丝帕随风而动,摇曳飘动,颇具风情,而在缓缓摇动之间,不难看到那丝帕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诸位觉得在下这熏了整整三日桃花香粉的香帕如何”智化笑吟吟问道,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就在众人眼前将那丝帕点燃,毁尸灭迹。
众人顿时怒火冲天,韩彰、丁兆蕙、白玉堂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诸位还是省些力气看看场上的胜负吧”智化又闲闲道出一句。
众人立时一惊,注意力这才转向擂场之上。
但见南海四魔浑身浴血,气喘吁吁,连站着都十分勉强,显然适才只攻不守的打法是损人不利己;再看裴庄四影卫这边,裴风手臂血流不止,脸色青白相加,呼吸急促,双眼赤红,被三位兄弟护在中央,自然也无法再战。
“甄庄主,此局,谁胜谁负”智化提声问道。
甄长乐黑着脸,慢慢起身,定定望着场上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开局之时,南海四魔定下规矩,能破阵者为胜。此刻,南海四魔的五行缺一阵被破,裴家四士的四象阵也被破,且双方皆无力再战,所以此局是平局”
此判定一出,东彩台虽然人人皆知是智化耍阴招,却因证据被毁无法发作,只能暗暗饮恨;而西彩台那边,智化一脸满意,轻笑点头道:“平局、甚好”
这句话,为第一战局画下了一个郁闷的句号。
第一场战平,实在是众人始料未及。
裴慕文立即命下属将裴风送回内庄进行医治,而南海四魔那边,似乎也配备了随团大夫,就见一个身披长斗篷之人在南海四魔身上捣鼓了几下,那南海四魔的血便止住,随后便被抬出了庄院。
善后工作处理完毕,众人振奋精神,准备迎接第二战。
“首日擂战,第二局,开”甄长庭提声宣布。
东彩台众人屏息凝视,看对方会派何人登场。
但见智化长叹一口气,提声道:“本以为南海四魔此战定能旗开得胜,岂料唉”说着,朝身后摆了摆手,“老房,你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得令”就见一人身披斗篷,蹭一下窜到了彩台栏杆边,状似要学南海四魔一般从彩台上跃下,可不知为何,趴在那看了半晌,又慢吞吞退了回去,然后竟是从彩台楼梯登登登冲下,跑进擂场,璞啦啦把斗篷扯掉,叉腰大喊道:
“呔房爷爷来会会你们”
众人定眼一看,霎时瞠目。
但见此人,一身粗布短靠,脚穿薄底快靴,斜垮了一个软皮刀袋,五短身材又矮又搓,皮肤又黑又糙,溜肩膀,水蛇腰,脖子细的宛若擀面杖,脑袋圆的像个大倭瓜,整个脑袋瓜子上只有头顶有一小撮头发,用红头绳扎了一个又细又高的冲天鬏;往脸上看,卧蚕眉、蝌蚪眼,塌鼻梁,宽嘴丫,整个人仅有一词可表:丑破天际。
喂喂这只又是个什么鬼
难道那黑妖狐智化在开场前说麒麟门的门人相貌丑陋不堪入目,不是说笑而是实话实说
话说按这风格路数比下去,这场擂台战岂不是丑人大乱战
金虔顿时就震惊了。
最更神奇的是,此人一出场,众人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状态。
待金虔走了一圈神回来,才发现周遭气氛有些诡异。
莫不是这丑鬼其实是个人不可貌相的高手
想到这,金虔不禁开口问道:
“这位高人是谁”
“屁高人”韩彰咬牙打破沉寂。
“不是俺眼花吧,这不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吗”艾虎倒吸一口凉气道。
啧啧还真是只鬼啊叫什么细脖大头鬼哎呦喂,这外号起得倒是十分形象贴切啊
金虔眨了眨眼:“艾兄你也认识此人”
“交过一次手。”艾虎点头。
“身手如何”
艾虎沉默片刻:“俺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人。”
金虔惊奇:“功夫很厉害”
“从头到尾,他那张嘴皮子就一直没听过,俺的脑袋都快被他吵炸了。”艾虎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总结道。
额从某一方面讲,的确很厉害。
金虔头冒黑线。
“房书安,江夏三鬼之一,江湖人称细脖大头鬼,废话多,爱吹牛,轻功不入流,武功不入流”权威解说甄长庭同志憋了许久,终于憋出几句评语,看那犹豫吞吐的模样,显然是现场搜肠刮肚现总结的。
“派这么个不入流的家伙上来,黑狐狸这家伙是看不起我们吗”丁兆蕙愤怒拍桌。
“恐怕恰恰相反”蒋平皱眉道,“此人出场,甚为蹊跷”
“没错,江湖皆知房书安此人武艺轻功暗器无一样拿出手,本不该出现在此处,可智化却偏偏派他出场,丁某以为,此人定有我等无法预测的绝招压阵”丁兆兰道。
“只是此人的绝招”裴慕文沉吟片刻,摇头,“裴某实在是没印象。”
“或许不是绝招,而是比试内容”蒋平豆豆眼一闪,突然道。
“蒋老四你的意思是,此人会在比试内容上投机取巧”裴天澜问道。
蒋平点头:“蒋某推测,此场比试,定是比一项特殊技艺,而此技艺,江湖上唯有房书安一人擅长。”
“只有这丑鬼会的技艺”韩彰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除了这家伙会吹牛皮,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啥本事。甄庄主你可有线索”
甄长庭想了许久,才犹豫道:“江湖传闻此人食量颇大,一顿饭能吃一桶米饭,所以常被人戏称江湖第一饭桶”
不是吧吃货也算技能点
金虔无语到极点。
甄长庭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便都移向了卢方身侧的徐庆。
蒋平:“三哥,就你上吧”
韩彰:“没错三弟,若论吃,恐怕也只有你能和这丑鬼拼一拼了”
卢方:“若是万一比试的不是吃饭”
白玉堂:“怕他作甚,无论是食量还是武艺轻功,哪一样三哥不比这丑鬼强出百倍”
徐庆猛然起身,一拍肚子:“放心,俺定将这丑鬼吃个屁股尿流”
“好三哥威武”
众人纷纷摇旗呐喊。
于是在众人欢送声中,徐庆提起双锤,雄纠纠气昂昂走下东彩台,入了擂场。
此时再看场上,徐庆身高九尺有余,魁梧雄壮,好似一座黑塔;房书安身高不到五尺,形容猥琐,好似一游大头鱼。仅从二人气质外形来判断,这二位也不在一个重量级。
那房书安将徐庆从上到下一番打量,悄悄向后退半步,扯开嗓门喊道:“呔你什么来路”
徐庆将手中一双紫金锤摇得呼呼作响,飙嗓门喊道:“呔丑鬼,俺是陷空岛徐三爷,放马过来”
“陷空岛五鼠穿山鼠徐庆”房书安一双蝌蚪眼豁然瞪大了几分,咽了咽口水,双眼在徐庆身上打了个转,挺了挺腰板,“呔徐、徐庆,你看好了”
说着,噌一下从斜挎刀袋中抽出一柄两寸长的小片刀,摆出一个起手式,大脑袋一扑棱,竟突然绕着擂场耍起刀来,一会儿摆出大雁摆翅,一会儿来个金鸡独立,还一边耍一边给自己配音:“呔七星跨虎,呔风卷残云呔玉女洗头呔鱼跃龙门呔顺水推舟呔呔前挺后翘呔那个呔收功”
这一趟刀耍完,房书安是大气乱喘,满头冒汗,站在那腿肚子都直哆嗦,就这般模样,还在那打肿脸充胖子,一脸硬气道:“呔房爷爷这刀法可厉害,你小子怕了吧”
嗖嗖
一股小秋风吹过擂场。
“哈哈哈哈”突然,徐庆爆出一声大笑:“你小子,可真有意思”
随着这一声笑,东彩台这边也掀起一阵哄笑。
“那是啥破刀修脚刀吗”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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