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风波起鬼行汴城无奈中校尉出山 (第2/3页)
颜查散眼皮一跳,忙垂首抱拳:“是”
待公孙先生匆匆离去,四大校尉呼啦一下子都围到了颜查散身侧。
“颜兄,你是不是得罪公孙先生了”王朝一脸厚道。
“颜大哥,俺跟你说,公孙先生这么笑的时候,一般都没啥好事”赵虎揉着红鼻头,一脸同情道。
张龙一拍赵虎脑门:“乱说啥呢若是让公孙先生听到,定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俺又没说错”赵虎挠挠头皮,有点委屈。
“公孙先生想问什么啊”马汉拉着长脸一脸深沉。
“肯定是大事”王朝做出总结。
“这个”颜查散挤出一个苦笑,“恐怕是和金校尉有关吧”
“金虔”赵虎想了想,脸色一变,“难道真是金虔招来的阴风”
“呃”颜查散语塞。
“这么说起来,练武场的事儿,也和金虔脱不了干系”王朝点头。
“”
“对对对,肯定是金虔那小子给展大人的馒头里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粉,所以展大人今天才、才如此失常我就知道,金虔这小子就是一肚子坏水”张龙一脸义愤。
“没错、没错”
“都是金虔这小子”
四大校尉围成一圈,开始声讨某从六品校尉的种种恶行。
颜查散默默退离四人,迈步走到门口,抬眼望天。
公孙先生不会是
唉
而正被四大校尉集体口诛笔伐的某从六品校尉,正在自屋里盘点自己杭州一行的收支账务。
“四十九两、五十两五十五两六十两、六十一两、六十二两六十二两啊啊啊”缩在床边裹着被子数银子的金虔,整个脑袋都被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抓成了鸡窝:“该死的大胃丁和一枝梅,结婚居然还敲诈彩礼钱,硬生生讹了咱三百两雪花白银,杀人不眨眼啊啊啊啊要不是怕那大胃丁把咱的事儿说出去,咱、咱咱啊啊啊,存款一下下滑了百分之八十二点八七啊啊啊啊”金虔一把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万分,“心口好痛不对,是心绞痛,啧啧,不成,这银子要是不能赚回来,咱一定会得心肌梗塞冠心病心肌肥大”
说到这,金虔把手里的银子三下两下包好,塞到一块揭开的地砖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填好地砖,在上面踩了两脚,这才起身,叉腰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唯今之计也只有富贵险中求了”
一边说,金虔一边弯腰窜到门口,小心翼翼拉开房门,探出一个脑袋,四下张望了片刻,但见夫子院内空无一人,暗松一口气,蹑足潜踪溜出房门,滴溜溜一转身,站到了隔壁厢房的窗前,伸出一根手指在舌尖上舔了舔,扑哧一下戳在了隔壁房间的窗户纸上。
“趁猫儿刚刚被宣入宫不在,咱刚好查查看猫儿屋里有没有什么能换银子的周边产品”
金虔费力趴在窗户纸洞上向自己特殊财政来源的某四品带刀护卫屋内望去。
整齐、干净、清爽。
四品御前带刀护卫的屋里一如既往的毫无新意。
啧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吧金虔懊恼,怎么也没乱撂出几件亵衣内裤腰带什么的
“小金子”一只手毫无预兆拍在了金虔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唷”金虔一个猛子窜出老高,吓得头发丝都立起来了。
回头一望,只见身后之人,白衣胜雪,玉扇轻摇,橙色阳光透过树荫洒洒而下,光影交叠中,一张无暇俊颜笑得十分欠扁。
“小金子,你偷偷摸摸在猫儿窗户边作甚”白玉堂挑起一根剑眉,嬉笑问道,“莫不是想要偷东西”
“谁、谁谁谁要偷东西了”金虔嘴里好像含了两斤豆子,舌头直打滑。
“那小金子这是”
“咱、咱是来看看展大人在不在屋里,咱、咱咱有要事禀报”金虔一挺细腰板,煞有介事道。
“哦什么要事说出来让五爷听听。”白玉堂上下一打量金虔,扇子摇得呼呼作响。
金虔脸皮微抽,舌头又大了一圈:“就、就是”
“金校尉金校尉”一个皂隶冲进夫子院大门,大声呼道,一见金虔,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金虔面前,满面焦急,“金校尉,可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金虔顿时来了精神,腰杆刷得一下挺得笔直。
“你赶快去府衙大门去看看吧,大门那围了一堆百姓,指名道姓要找你呢”皂隶回道。
“百姓找咱”金虔一怔,细眼滴溜溜一转,突然一锤手掌,暗道:
难道是猫儿的周边产品严重供应不足,所以都来上门订货了
想到这,金虔顿时精神大振:“咱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夫子院,留传话的皂隶一脸惊诧,愣愣望向同样被遗忘的白玉堂。
只见白玉堂倜傥一笑:“呦,还真有大事登门了”
开封府府衙大门之外,围站三十多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色凝重,搓手跺脚,窃窃私语。
“我看啊,这事儿只能靠金校尉了”
“就是啊要不是咱们实在没法子,也唉,你说,是不是真像大家说的那样”
“什么啊”
“就是那句”
“哎呀呀,这话可别乱说,若是让官府的人听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唉现在就全指望金校尉了”
门口站岗的四名衙役,瞅着这一众百姓,皆是一脸莫名。
不多时,就听门内传来一阵轻灵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谁要找咱啊”
浓眉细眼,脸瘦无肉,正是众人期盼已久的开封府从六品校尉金虔。
“金校尉,是金校尉”
“金校尉,您可算出来啦”
“我们等得脖子都酸了”
一时间,三十多个百姓呼啦一下子将金虔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高八度的七嘴八舌声线险些没把金虔的耳膜冲破。
金虔大惊失色,猛倒退一步,摆手高呼。
“等”
“金校尉最有办法了赶紧帮帮俺们吧”
“慢着,咱”
“金校尉,我们父老乡亲可都全指望您啦”
“都给咱等一下”金虔扯开嗓门吼了一句,顿有一声震天,万物寂静的效果。
一众百姓顿时没了声响。
金虔双手叉腰,圆瞪细眼,炯炯目光四下一扫,提声道:“咱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目前咱遇到了一点点小困难,所以”深吸一口气,“展大人的剑穗香包手帕腰带鞋垫等等产品仍处于缺货状态,不过大家不要着急,只要稍候几日,咱定能”
“金校尉,您说啥呢”一个靠金虔最近的大婶疑惑道。
“诶”金虔一愣,环视四周,“你们不是来买展大人的剑穗香包什么的吗”
众百姓齐齐摇头。
“那你们是”
“我们是来请金校尉帮忙的”一个老汉回道。
“帮忙啥忙”金虔莫名。
只见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同时望向金虔,皆是一脸凝重神色,异口同声道:
“我们是来请金校尉捉鬼的”
“啥”金虔细眼瞬时变成两颗绿葡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捉、捉捉捉鬼”
众人齐齐点头,又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城里闹鬼啊”
“听说还是个凶鬼”
“这鬼可厉害啊我们请了好几个法师道士都降不住”
“所以只能来请金校尉出山啊”
“金校尉天赋异禀,上通阎罗,下通地府,定能救百姓于水火啊”
金虔被一串一串的吐沫星子喷的差点找不着北,使劲儿定了定神,才找到方向,提起嗓门叫道:“慢着咱不会捉鬼啊”
一众百姓同时噤声,数双闪动不明液体的眼睛可怜巴巴齐刷刷望着金虔。
金虔只觉背后冷汗淋漓:“咱、咱真的不会捉鬼,都是市井流言”
女性同胞开始抹眼泪,男性同胞开始哀叹。
“呜呜呜”
“俺家的小儿子才一岁,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我老娘天天就好像中邪了一样”
“金校尉啊”
“金校尉”
“咱、咱”金虔只觉自己越缩越小,最后几乎要缩到地缝里,而且地缝里貌似还溢满了不明液体,就在自己几乎被一众百姓眼泪淹死的前一秒,金虔终于鼓足勇气,颤巍巍冒出一个气泡泡,“实在不行,咱、咱找公孙先生帮帮忙”
“捉鬼啊,听起来挺有意思啊”
一个熟悉的令人发指的声音从金虔身后传来,将金虔细声细气的发言盖过。
众人同时望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开封府衙大门之内,一抹雪影款款行来,悠扬飘逸,明明好似闲庭信步,可却在眨眼间便来到众人眼前,一双桃花眼光华流转,倒映众人艳羡神色。
“白五爷”众百姓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齐声惊呼。
白玉堂挑眉一笑,若雪莲初绽,无声惊艳。
众人顿觉脸孔发烧,眼前发晕。
“小金子,看大家如此诚意,不若你就帮帮他们”白玉堂轻摇玉骨扇,望着金虔,笑意吟吟道。
金虔眼皮隐抽:“五爷您说笑了,咱一届凡人,怎有捉鬼降妖的本事”
“哎”朗朗声音在空中划出一串波浪线,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眯成一对月牙,“小金子天赋异禀,上通阎罗,下通地府,能救百姓于水火,何必如此谦虚呢”
金虔眼角狂抖,一股黑色不妙预感笼罩头顶,窜上前急声大叫:“白五爷你莫要乱”
“五爷我替小金子应下了,尔等放心”白玉堂啪一声合起折扇,以指点江山的气魄雷霆万钧的气势一屁股把金虔挤到了角落。
“多谢金校尉,多谢白五爷”
只见刚刚还痛哭流涕要死要活的众人,突然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都来了精神,个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白五爷是救命人啊”
“金校尉是活菩萨啊”
“金校尉出马,什么凶鬼定然不在话下”
“金校尉神通盖世”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喂喂,咱啥都没答应啊”金虔跳脚,企图力挽狂澜。
可惜,这细小的发言立即被淹没在人民群众洪大的赞美热潮中。
“白、五、爷”上诉无望的金虔恶狠狠瞪向始作俑者。
白玉堂笑得满面春意风骚无限,微垂桃花眼,凑近金虔,吹气道:“小金子今夜就和五爷一起踏月赏菊、寻鬼访仙,岂不比被那臭猫训话强过百倍”
咱宁愿去蹲梅花桩啊啊啊
两根面条泪在金虔脸上随风而逝,无限凄凉。
泠泠寒水带霜风,残月清辉寂烟树。
杳无人迹的街道上,冷月铺霜,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犬吠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街道尽头传来隐隐约约脚步声,忽大忽小、忽停忽续。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街上晃晃悠悠出现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白一灰。
高的那人,白衣惨色,容颜魅美,脸上似笑非笑;矮的那人,又瘦又小,脸色如衣服一般,灰扑扑的毫无光泽。行在一处,就好似黑白无常。
只是这“黑无常”的装扮颇新潮了些头戴一顶道士帽,脖挂长串大蒜项链,左手握着半尺多长十字状的木条,右手握着一根佛珠,身后还背了一把三尺桃木剑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乱七八糟。
不过更乱七八糟则是这灰衣人嘴里嘀咕的台词:
“南无阿弥陀佛扎西德勒上帝保佑耶稣万能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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