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四回一夜间五人连谈一语惊道破真心 (第2/3页)
否为百姓做事,做不做官没关系,是不是盗贼也没关系,仅是真心为之、问心无愧、唯心而已”小逸一脸慷慨做了总结性陈词。
“说得好”金虔几乎拍手欢呼。
衣柜里又传来“咚”的一声。
两人同时望向频频发出异声的衣柜。
“你这的老鼠可够大的”小逸一皱眉,起身朝衣柜走去,“这么大的老鼠,晚上闹起来怎么睡啊我帮你捉出来”
“诶不、不用了”金虔赶忙冲过去,堵在小逸身前。
“怎么瞧不起我”小逸挽起袖子,“别看我个子没你高,可若说抓耗子,在我们村我可是第一好手。”
“真、真的不用了”金虔死死挡在衣柜门前,拼命摇头道。
“不用担心,这耗子我一定手到擒来”
“真、真的不用了”
“咚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小逸惊得跳起身:“这么晚了是谁啊该不会是我哥吧对了,白天好似听他说要来给你送什么信的啊呀,若是让他看见我在你这,一定会猜到我是来干什么的糟了糟了我赶紧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让我哥看见”
说到这,小逸一扫死死护住衣柜决不妥协状的金虔,目光一瞥,突然就地卧倒,一个滚身,躲到了床底下。
“”
金虔默然望着床铺半晌,又看了一眼衣柜,最后望了一眼房梁,十分淡定的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一抹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在一眨眼,屋中已经多了一位自斟自饮茶水,悠然自得,头顶一撮银毛的天下第一神偷。
金虔默然关好房门,走到一枝梅对面坐好,等候这位不请自来的家伙说话。
“金兄,一个人啊。”一枝梅懒懒道。
金虔抽了抽脸皮。
一个人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
“梅兄这么晚有事吗”
“无事、无事,只是到你这寻个清静。”一枝梅道。
“诶”
“白兄今日也不知是为何,非要拉着在下和展大人喝酒,这一喝就喝了坛的上好女儿红,展大人倒是聪明,自己先寻个借口遁走,害得白兄又拉着在下喝了三坛,在下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趁白兄如厕之时溜走,想来想去,还是到金兄这里避一避的好。”说完这句,一枝梅打了个嗝,顿时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
金虔掩口遮鼻,双眼恨恨放光。
好你个白耗子,这才入住开封府的第一晚,就塑造了两个酒鬼,其中一个还是平时滴酒不沾的模范员工猫儿大人,真是功劳不小啊
金虔冷哼一声:“梅兄过谦了吧。想梅兄在临风楼敢摆下三道酒关试探来人,这酒量想必是不错的”
“非也非也”一枝梅晃晃悠悠摇头道,“这酒啊,浅尝辄饮细品其味自是风雅,但若是喝多了,定会醉酒误事的”
“醉酒误事”金虔一下来了精神,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莫不是梅兄因为醉酒做过什么错事”
难道这是今晚的第二大爆料
“误事在下天下第一神偷,怎么可能因为醉酒误事”一枝梅自豪一笑,软塌塌的胳膊晃了晃,“什么一年前教了一个小孩两手功夫,骗他说要收他为徒做天下第一高手什么的这种事是绝对不会有的哈哈哈”
金虔可怜的脑门今晚第二次磕在了桌沿上。
感情小逸一年前萌发的神偷梦想的源头在这里。
慢着,难怪咱总觉着小逸的步法身形还有甩绳索的手法和一枝梅有些相似,想不到竟真是这个家伙教的
衣柜里和床底下一前一后发出两个怪声。
“什、什么声音”一枝梅突然站起身,眯着两只眼睛努力寻找焦距。
“无事梅兄你安心坐着吧”金虔按住一枝梅肩膀又把他压回座位,想了想衣柜内床底下的两位旁听人士,问了一句,“不知梅兄可有收徒的打算”
“收徒”一枝梅好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抚掌大笑道,“在下一个人多逍遥自在,怎会做收徒这等麻烦的蠢事。”
衣柜里和床底下又同时发出怪声。
“金兄,你这屋里怎么总有种怪声”一枝梅竖着耳朵莫名道。
金虔却是直接忽略这个问题:“梅兄,你大小也算个梅门的掌门,难道就不想寻一位称心的徒儿为你端茶倒水捶腿按肩”
“这么一说,好似有个徒儿也是不错”一枝梅眯眼想了想,点头道,突然,又使劲儿摇了摇头,“可惜不行啊梅门开山祖师有训,本门秘笈只可传于本门首席弟子,也就是未来的掌门人,若私自传他人,就就这辈子偷不到半钱银子”
果然是神偷门派立下的规矩,很务实嘛
金虔挑眉:“不知这条门规和梅兄是否收徒有何干系”
一枝梅长叹一口气,幽幽道:“一年前在下醉酒之时教给一个孩童一种轻功步法,虽然只是皮毛,但那轻功步法却是”
“是你们梅门的秘笈”金虔合理猜测道。
一枝梅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依照本门门规,这秘笈只可教给掌门首席弟子,所以,那个孩童应该就算是在下的首席弟子了”
“梅兄收那孩童为徒不就行了”
“麻烦的是嗝”一枝梅打了个酒嗝,无意识晃了晃手指,“那时在下易了容,醉的又太过厉害,事后想起,除了依稀记得自己一时兴起教了两招步法外,根本不记得自己易容成了何种相貌,又是在哪里遇见的孩童,那孩童又长得何种模样”
金虔满头黑线,目光瞥向自己的床铺。
小逸啊,你确定要拜这种人为师
“所以说醉酒误事啊”一枝梅扑通一声趴在桌上,“在下的好徒儿,你在哪里啊”
金虔扶额,长叹一口气,决定将据实以告:“梅兄,其实”
“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十分不识相的响起,还夹杂了一声呼喊:“一枝梅,你是不是在里面”
“白玉堂”一枝梅猛地从桌上爬起身,惊道,“他竟寻到这儿来不成、不成,在下绝不能再喝了”
相比之下,金虔可称得上是从容不迫泰然处之,淡然扫了大门一眼,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啧,依照这个剧情发展,轮也该轮到这只小白鼠了。
再看那一枝梅,惊慌过后,便开始寻找藏身之地,第一选择就是脚尖点地往房梁上飞。
幸好金虔手疾,一把揪住了一枝梅的腰带,疾呼道:“这、这房梁不结实”
一枝梅眼角一扫,又冲衣柜奔去。
“啊啊”金虔一溜烟冲到了一枝梅前面,死死拽住柜门,“这柜子、柜子里面满了”
一枝梅慌了神,一弯腰就要钻床底。
“梅兄”金虔死命拽住一枝梅衣领往外拖,“床底下全是耗子,钻不得钻不得”
“那该如何是好”一枝梅跳脚。
“这、这”金虔细眼余光环顾屋内,刚搬家入住,屋内就只有衣柜一个、床铺一张、干巴木桌标配四张木凳几件家当,可这衣柜、床底已经人满为患,房梁也被某只猫儿占领,哪里还有藏人的地方
“桌子底下、对,桌子底下”一枝梅突然惊喜喊道,一溜烟钻到了放置茶碗的木桌下。
金虔望着那毫无遮挡效果光秃秃的四条木腿,又看了看桌下一览无遗一枝梅的乌龟造型,顶着满头黑线,抓起一张床单盖在了木桌上,将木桌上下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枝梅,这回还捉不到你”白玉堂一脚踹开房门,十分嚣张冲了进来。
“白五爷,这半夜三更的为何擅闯民居啊”金虔僵着脸问道。
“小金子你在这里作甚”白玉堂双颊桃红,桃花眼迷离,脚步不稳,一看就是酒精超标的造型,“啊,对了,这里是小金子的屋子”又环视屋内一周,“奇怪,刚刚在外面明明听到一枝梅的声音,怎么没有”
金虔翻了个白眼,一边将这个醉老鼠往门外推一边道,“白五爷若是要找人,还是去别处吧”
“别处”白玉堂一扭身,避开金虔,嗖得一下坐到铺着大张床单的木桌前,嘿嘿笑道,“五爷我偏不去别处。寻不到那一直霉,找小金子喝酒也不错”
说到这,不知从哪变出一壶酒,放在了桌上:“小金子,陪白、白五爷喝酒”
金虔只觉头痛欲裂,坐在白玉堂对面,捂着鼻子道:“白五爷,听咱一句劝,醉酒伤身,瞧您今个儿喝得着实已经不少了,还是回屋早点洗洗睡吧”
“睡睡什么睡”白玉堂晃着酒杯,眯着桃花眼,突然贴近金虔,一脸朦胧笑意,害得金虔心跳顿时七上八下,“白五爷最近心烦的紧,睡不着”
霎时间,一股熟悉气息从背后猛烈席卷而来,金虔全身汗毛一哆嗦,当下立断掉转屁股换了个离白玉堂较远的位置,“白五爷,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
有没有搞错梁上的那只猫儿怎么又突然飚杀气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白玉堂桃花眼迷离,双唇吐酒香,拍着桌面喝道,“好说得~好~小金子说得好这~不喝酒还好,一喝酒,五爷心里想得都是那人”
“哦”金虔无意识应了一声,忽又意识到白玉堂刚刚说了什么,细眼顿时绷得又圆又大,一串惊呼脱口而出,“诶诶诶”
刚刚这小白鼠说啥什么“心里想的都是那人
买糕的莫不是这是今晚最劲爆的消息江湖上鼎鼎大名风流侠客锦毛鼠白玉堂的绯闻爆料吧
“咳咳”金虔此时是细眼放光,双颊绯红,声音都变了调,就差手里没端个隐藏摄像机了,“五爷,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白玉堂却是不理金虔,自顾自端着酒杯仰脖灌下一口,紧蹙剑眉道:“五爷我实在不明白,见不到那人,心里总是惦记,见到那人,又多半被气个半死”
金虔浑身的八卦之血都沸腾了:“嗯嗯然后呢”
白玉堂摇头:“可又偏偏听不得别人说那人的坏话”
“接着呢”金虔全身细胞都激动得扭起了秧歌。
“看那人受辱、受冤枉,自己却偏偏只能眼睁睁看着就觉着这心口心口”白玉堂一手抓住胸前衣襟,一副西子捧心我见犹怜状,“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难受”说到这,白玉堂突然又抬头望向金虔,一脸不解,“小金子你说,天底下怎么有如此傻的人,明明是被人冤枉的,还傻呼呼的承认小金子你为何如此模样”
但见金虔双手合十,头颈微扬,双颊潮红,细眼泛出水光,一脸“我圆满了”的表情。
“白五爷,咱是在为你高兴啊”
“高兴”白玉堂桃花眼一瞪,一把揪住金虔领口,怒道,“五爷我如此心烦,你竟然还高兴”
“咳咳”金虔费力将醉老鼠爪子扒下,“不知白五爷可曾听过一句词”
“什么词”
金虔一挑眉,以京剧腔调念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恭喜白五爷、贺喜白五爷、终于寻到心仪之人啊”
“酒入相思泪”白玉堂惊得连手里的酒杯跌落都未发现,顿时酒醒了大半,“什、什么心仪之人小金子你莫要胡说”
金虔一脸无辜:“咱哪里胡说了这可都是五爷你刚刚自己说的”
“胡、胡说”白玉堂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金虔微微摇头:“五爷你刚刚是不是说见不到那人,心里总是惦记”
“那、那又如何”
“这就叫一如不见如隔三秋”
白玉堂脸色泛白。
“五爷是不是还说见到那人,多半被气个半死”
“我”
“这就叫欢喜冤家”
白玉堂脸色由白改青。
“五爷还说听不得别人说那人的坏话,这就叫这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嗯所谓的独占欲”
白玉堂脸色由青转黑。
“若是那人受了委屈,五爷的心里就难受这就叫感同身受、刻骨铭心”
白玉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眼呆滞。
“从五爷描述的上述症状来看,五爷你对那人已是一往情深相思入骨情根深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咳咳,那个总之一句话,没得救了”金虔一本正经总结道。
白玉堂仿若被雷电劈中一般,神情恍惚,身形不稳,连说话也没了底气:“住、住口五、五爷我怎、怎么可能”
“五爷,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五爷的意中人到底是哪里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江湖侠女,只要五爷您开口,小的鞍前马后跑腿打杂都不是问题,一定能帮五爷你抱得美人归只要到时候五爷这媒人红包”小金搓着双手,一副资深媒婆表情凑上前道。
“一派胡言”白玉堂忽然大喝一声,“啪”得一声拍裂桌面,双目赤红瞪了金虔一眼,转身施展轻功夺门而去。
若不是临出门之时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倒也勉强能称的上是身形潇洒。
“五爷您要是想通了想寻人做媒,一定先来找咱啊价钱什么的好商量啊”金虔冲着房顶上疾驰而去的白影呼道。
夜色里那抹白影身形剧烈一晃,险些从半空跌下来。
金虔望着瞬间消失的白影,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回身望着一枝梅捂着脑门,从裂成两半的桌子下钻了出来。
“哎呦,白兄下手也太狠了吧”
“啊梅兄你没事吧”金虔忙回身搀住一枝梅,殷勤道。
一枝梅眼角一跳,满脸防备倒退一步甩开金虔双手:“金兄你要作甚在下可没有什么心仪之人让金兄去说媒”
“心仪之人没有,乖乖徒儿可想要”金虔一脸猥琐嘿嘿笑道。
“徒儿什么徒儿”一枝梅揉着脑门瞥了金虔一眼,突然,猛得扭头瞪着金虔,“莫不是难道金兄知道那个孩童如今在何处”
金虔洋洋自得点了点头。
“金兄可否告知在下”
“这个当然”金虔煞有介事竖起一根手指,“只要这个数”
一枝梅一愣,随即恍然,苦笑道:“金兄,以我们的交情”
“亲兄弟明算账”金虔毫不退缩。
一枝梅揉着额头,叹了口气:“罢了,遇上金兄在下算认了。”顿了顿,又问,“不知金兄竖起一根手指是要一百两还是一千两”
“这个”金虔正欲回答,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姓金的,你莫要太过分”
只见小逸从床底噌噌爬出,一阵风似地冲到两人面前,狠狠瞪了金虔一眼,又转头将一枝梅上上下下打量了遍:
“原来你就是一年前那个胡乱喝醉酒教人功夫的大胡子哼,枉我颜查逸还心心念念打算拜你为师,想不到你竟然连我的样子都记不得要你这等师父有何用”
说罢,小逸一扭头,气呼呼冲出大门。
一枝梅愣在原地,一脸不明所以。
“唉,可惜了,咱的一百两线索费泡汤了”金虔垂头丧气叹道。
“金、金兄的意思是,那个臭小鬼小逸就是”一枝梅结结巴巴道。
“恭喜梅门寻得首席弟子,梅兄后继有人,梅门发扬光大有望”金虔抱拳,有气无力恭贺道。
一枝梅立即凤眼泛出亮光,嗖得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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