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 开封府的最大危机(上篇 ) (第3/3页)
惊道。
“虽不至如此,但也相去不远。”公孙先生点头道,“所以珍岫山庄又有江湖第一庄之称,可与芦苇荡陷空岛齐名。”
金虔望着屋顶上的一众绿衣人有感而发。
啧,难怪这么嚣张慢着,那今日咱岂不是得罪了珍岫山庄的二庄主哎呀呀
金虔只觉那股不祥预感又贴近了几分。
“展昭,我念你在江湖上也算有几分薄名,只要你肯认输,珍岫山庄便不再追究。”甄长乐一声高喝,打断了开封府公孙先生的讲解。
众人目光又回到了屋顶战事之上。
只见甄长乐对面,展昭直身而立,不发一言,火光下,巨阙寒光映出一双沉黑眸子,深不见底。
“好你个展昭,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上”甄长乐怒吼一声,有七八名江湖打手唰唰唰亮出兵器,横劈竖砍就朝展昭冲去。
只见房檐上,红衣翻飞,寒光电闪,展昭在众人之间穿梭游走,只防不攻,游刃有余,反观那一众江湖人士,却是累得步伐踉跄,上气不接下气。
而那个甄长乐,咬牙切齿,几次欲上前帮手,可以迈步,就双腿发抖,身形发晃。
“白天才挨了三十大板,晚上就来闹事,这姓甄得也不怕落下病根”赵虎挠头不解道。
“定是此人天赋异禀,皮糙肉厚,所以较为耐打。”公孙先生一脸了悟道。
金虔脸皮一抖:公孙竹子,您是在吐槽吗
“扰了玉清公主的清眠,包拯实在汗颜。”包大人朝身边玉清公主抱拳道。
玉清公主颔首一礼:“能有幸得见江湖切磋,玉清也不虚此行。”
“公主大度,只是为何不见玉德太子”包大人又问。
“这”玉清公主突然一笑,“怕是不太方便出房吧。”
这句话说得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金虔望了望周围几位人物一脸轻松,好似看戏观礼一般,不由心中感叹:
果然是国家的重量级人物,这心里承受能力就是不一样啊。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屋顶之上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展昭以显著优势获得胜利,一众江湖打手只有瞪着展昭喘气的分,却无力在战,气得甄长乐脸色泛青,嘴皮发白。
展昭直身而立,大红袍襟随风舞动,巨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亮光弧,锵然入鞘。
“承让”
两个字一出口,就把甄长乐气得双眼直冒血丝。
“一群饭桶,上、全都给我上”甄长乐挥着手臂怒喝道。
这一下,屋顶上的三十多个江湖人士全都亮出武器,呼啦啦一下子将展昭围了个密不透风。
“展昭,就算你又冲天遁地之能,此时怕也是束手无策”甄长乐一旁冷笑道。
屋下众人一见,也不由有些担忧。
“虽然展护卫武艺高强,但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公孙先生一皱眉,“金校尉,你上去帮帮展护卫吧。”
“诶咱”金虔大惊,目光扫向四大校尉,“四位校尉大哥武艺比在下高出许多”
“我等要保护玉清公主”
四大校尉在第一时间将高丽第一公主围在中央异口同声呼道。
金虔目光又移向一院子衙役侍卫。
“我等要保护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众衙役呼啦一下凑到了包大人身侧。
“有劳金校尉了”公孙先生瞅了一眼火光下金虔抽动的面皮,微微笑道。
金虔哭丧着脸,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磨磨蹭蹭往屋顶爬,边爬心中边道:
这群没义气的,一听说这个什么珍岫山庄不好对付,就把咱这没后台没靠山的可怜人士推出来当炮灰啧,之前咱已经得罪了那个什么二庄主,若是再来一次,岂不是火上浇油
嗯看来只能隐秘行动了
想到这,金虔打定主意,从腰间掏出药袋,挑出一枚黑不溜丢的药丸,大喝一声:“闭气”就把药丸甩到了屋顶上正在交战的人堆里。
“轰”
一股气味诡异,呛鼻钻心的黑烟滚滚涌起,期间夹杂阵阵惨叫声和呕吐声,紧接着,就见之前还在屋顶上耀武扬威的江湖人士一个一个都噼里啪啦从屋顶栽头跌落,摔得哎呦哎呀叫声不断。
这可乐坏了屋顶下的一众衙役,赶忙将其三个一堆、五个一摞绑了个结实,全都拖到了府衙之外。
在看那屋顶之上,仅剩两个人影。
展昭神色如常,仅是眉心微皱,但若细看,不难发现展昭此时早已呼吸停滞,使的竟是独家秘传的闭息内功心法。
再看那甄长乐,却是脸色青紫相间,虽是竭力控制,但鼻涕眼泪却仍是唏哩哗啦乱流一气,惨不忍睹。
“占、占早的啫桥”
甄长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完这几个字,便施展轻功落荒而去。
一阵夜风拂过,将残留烟雾吹散。
“金校尉”展昭一声沉喝。
金虔一个哆嗦,赶忙两步凑到展昭身前谄笑道:“展大人,您没事儿吧刚刚属下提醒展大人闭气凝息”
“若是展某没听到,又该如何”展昭沉声道。
“属下有解药”金虔举手立誓。
“好很好”展昭定定瞪着金虔,手指紧握,青筋爆出,脚下瓦片咔咔作响,渐渐裂开纹路。
话说这一晚上,又是屋顶激战,又是烟雾弹袭,就算是现代的水泥钢筋怕也要多出几道裂纹,何况是古代质量不高的青瓦,加上此时展昭怒气之下不觉使出的内劲所迫,更是让这些不堪重负的瓦片雪上加霜。
金虔只听脚下“哗啦”一声,脚下骤然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就坠了下去。下坠之时,还望见展昭有条不紊旋了个身,稳稳飘到了固若金汤的屋梁之上。
啧,这猫儿真是愈来愈小肚鸡肠
金虔心中忿忿,脚下却是点了点几张下坠瓦片,稳住身形,有惊无险安全落地。
可脚下还未站稳,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吼:
“什么人”
诶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金虔一愣,眯着细眼从一片烟尘中渐渐辨认出眼前人影。
水灵灵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圆脸,水灵灵的樱桃嘴,水灵灵的皮肤咳总之是一个水灵灵的名为高丽玉德太子的小正太正一脸惊怒瞪着自己。
问:为何是水灵灵的
答:因为玉德小太子正泡在一个大澡盆里。
若不是当然澡盆周围多了些许瓦片木屑之类的东西,玉德小太子脸上蒙了些灰,倒也算一副颇为养眼的正太出浴图。
金虔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间厢房是小太子的卧房。难怪刚刚外边乱成那样也不见小太子的影子,玉清公主又称太子不便现身,原来玉德太子正在沐浴
“是你”玉德小太子瞪着金虔喝道,“你、你怎么从房顶”。
“玉德太子真是好兴致”金虔边打量对面的小正太边干笑道。
这小鬼有毛病啊,都什么时辰了,半夜三更洗什么澡
“放、放肆,不许看”玉德小太子涨红着脸语无伦次道。
“属下遵命”金虔慢吞吞转脸。
切,一个七八岁的小鬼,有什么看头若是猫儿,那还有几分
“金虔”展昭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金虔一个激灵,后撤一步,只见展昭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侧,一双黑漆漆眸子正瞪着自己。
“展大人,属下只是想想,还什么都没做啊啊啊”金虔也开始语无伦次叫道。
展昭暗叹一口气,探手揪起金虔衣领,将金虔转了圈,背对玉德小太子,自己也转过身,背朝高丽太子,施礼道:“惊扰玉德太子,请太子恕罪”
金虔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照猫画虎呼道:“惊扰太子殿下,请太子恕罪”
两人话音还未落,就听门外一阵嘈杂。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玉德太子殿下”
“太子”
门板一阵剧烈晃动,眼看就要门面大开,门外众人就要有幸见到高丽太子春光外泄。
“本太子一切安好,不许进来”玉德小太子一声大呼,“展护卫,帮我守住大门,别、别让他们冲进来”
展昭一个箭步来到门旁,推住门板,朗声道:“太子安然无恙,不必惊慌。”
门外骚动这才渐渐静了下来。
小太子松了口气,又朝金虔喝道,“你过来”
“咱”金虔转过身,指着自己鼻子,满面疑惑,“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过来帮本太子更衣”
“”
屁大一点的小鬼,倒挺会摆谱的
金虔一边心中暗自嘀咕,一边走到澡盆旁,拎起距澡盆不到半尺挂在衣架上的衣物递给小太子,“请太子更衣。”
小太子瞪着金虔:“这是脏的,去那边柜子里取干净的。”
“脏的”金虔有些莫名摆弄着手里的衣物柔软洁白芳香,哪里脏了,真是嗯慢着,这条裤子上面为何有个潮乎乎的大宋地图啊
金虔脸皮一抽,赶忙扔掉手上的裤子:“咳,属下这就去取”几步走到衣柜旁,边取衣物,边自言自语道:“七八岁的孩子还尿床尿完床还要半夜三更洗澡真是难伺候”
门边的展昭脚下好似一滑,身形歪了一歪。
“你、你你闭嘴”小太子恼羞成怒,喝道。
“诶”金虔猛一抬头,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心将中所想嘀咕了出来,再一看那小太子,更是一副要将自己抽筋剥皮的模样,赶忙递过衣物道,“请太子殿下更衣”
“转过去”小太子一把抢过衣物,恶狠狠道。
金虔忙转身,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阵悉悉索索穿衣声音之后,小太子终于穿戴妥当,瞪了金虔一眼,迈步来到大门旁,命令道:“展护卫,开门”
房门开启,门外焦心如焚等待已久的众人一见太子容面,又是一阵骚乱。
“玉德,你可还好”匆忙上前拉住小太子上下打量的是玉清公主。
“惊扰玉德太子殿下,开封府上下难辞其咎,请玉德太子恕罪。”急忙下拜赔礼的是开封府一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围在周围跪地不起一堆侍卫打扮的,大概是高丽国的随驾侍卫。
玉德小太子摆摆手,道:“本太子一切安好,请诸位放心。”转目对开封府一众道,“今夜之事乃是意外,包大人也不必放在心上。”顿了顿,又对跪地一片的侍卫道,“是本太子严命你们不准入房,你们也不必自责,都起来吧。”
一席话说完,众人这才安心,一一还礼起身。
小太子点了点头,又道:“包大人,玉德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包大人能成全。”
“不知玉德太子殿下有何要求,开封府上下定将全力而为。”包大人抱拳。
“玉德今日能安然无恙,多亏展护卫和这位金校尉及时救驾,所以玉德希望在大宋巡访之时,包大人能借调展护卫和金校尉为玉德的贴身护卫,不知包大人意下如何”小太子问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包大人最先反应过来,赶忙回道:“自然可以”又对展昭和金虔道,“展护卫、金校尉,从明日起,你二人便负责贴身保护玉德太子、玉清公主二位殿下安全,不容半分闪失”
“属下遵命”展昭抱拳。
“属下遵命。”金虔偷眼瞄了瞄一旁的玉德小太子,但见他一脸正色,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不由暗自揣摩:
该不是这小鬼怕咱和猫儿把他尿床的事说出去,所以把我俩绑在身边进行贴身监视吧
高丽国太子公主的贴身侍卫,搁到现代,那少说也是个外交部高级官员的职位,比起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级别自是只高不低。
可是,通过这几日的工作实践,金虔怎么都觉着自己的级别不升反降确切的说,是一落千丈,目前已经沦落为某个睚眦必报小太子的打杂奴仆一名。
打洗脸水烧洗澡水端洗脚水,伺候早膳午膳晚膳下午茶夜宵点心,跑腿打杂传话逛街拎东西讲笑话,金虔现在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以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金虔可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就算以后在开封府混不下去,应聘到哪个高门宅院里当个贴身小厮也是绰绰有余。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俗话说:技不压身,金虔也只当自己多学了份谋生技能,何况刚入开封府做皂隶的时候,端茶倒水的活计也没少做,如今重操旧业,权当忆苦思甜
但是但是但是
为啥同样是外宾贴身侍卫,待遇差别却如此咫尺天涯
“金校尉,一旁站好了,小心伺候”某小太子道。
“展护卫,不必拘礼,请坐”某第一公主道。
“金校尉,泡茶”某小太子道。
“展护卫,请喝茶”某第一公主道。
“金校尉,昨天你不是说什么甜水巷的招牌点心不错,去买”某小太子。
“展护卫,这点心确是味道独特,请展护卫也品鉴品鉴”某第一公主。
不平衡啊,忒不平衡啦
金虔忿忿不平盯着旁边一桌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品着上好龙井吃着招牌点心的高丽第一公主和某位四品带刀校尉,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憋屈。
不就是这猫儿武功比咱厉害一点点,人气比咱高出一点点,粉丝比咱超出一点点,长得比咱好看一点好吧,是好看很多点那也不至于如此差别待遇吧
何况这高丽国的公主动机也太不纯良了,你看看这公主瞅着猫儿的眼神,啧啧,那叫一个情意绵绵一往情深如胶似漆,真是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突然,金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扭头,发觉玉德小太子正冷冷瞪着自己,一脸不高兴。
“你为何总是盯着姐姐”小太子道。
“诶”
“告诉你,姐姐早已心有所属,你没机会了”小太子冷声道。
金虔眨眨眼,点头道:“原来玉清公主早有心仪的良人,真是恭喜、恭喜嗯”
金虔猛然扭头瞪着不远处怎么看怎么像千里姻缘一线牵璧人一对的某公主和某护卫,一股前所未有的暗黑不祥预感劈头罩下。
“太、太子殿下,”金虔抖着嗓子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千里迢迢来大宋所为何事”
“这”小太子突然有些扭捏,垂首半晌,抬眼道,“告诉你也无妨,父皇希望能与大宋结秦晋之好。”
“秦晋之好”金虔细眼绷大,“你的意思是和亲咳,那、那个联姻”
小太子点点头。
金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不知贵国打算与皇室哪位宗亲”
“父皇说了,是不是皇室宗亲都无妨,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小太子一脸正色。
“高丽国王真是豁达、豁达啊,深明大义啊”
“那是自然”小太子一脸自豪。
金虔一旁频频干笑,望着某位被蒙在鼓里依然谈笑风生的某护卫,冷汗几乎湿透脊背。
看这架势,八成不,九成九这高丽公主是看上开封府的镇府之猫了
那、那那那岂不是
猫儿当要王昭君出国和亲
大宋第一偶像要拱手送人
南侠传奇自此绝迹江湖
猫鼠之争从此无缘得见
上街砍价再无“美猫计”傍身
开封府的福利之源断流
这、这简直就是开封府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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